《不即（师生）》阳安安

62、四人小聚

　　前两天，佐伊接到了高中同学的婚礼请柬，还听说，也邀请了颜子汐。
　　佐伊想直接问问颜子汐，又担心显得唐突。
　　想着想着，手指拨通了电话。
　　“小伊，小伊？能听见吗？”
　　“能能能。”佐伊回过神来，问：“你十一有安排了吗？”
　　颜子汐轻轻笑了一声，问：“是想问我去不去婚宴吗？”
　　佐伊没说话。
　　颜子汐又问：“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现在回国了，要慢慢适应的。”
　　“也对，在国内免不了这些。”
　　“那……你去吗？”
　　“应该去吧。你呢？”
　　“我也去，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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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当天，佐伊见到了很多许久未见的人。
　　高中毕业后，佐伊很少参加同学聚会，也尽量避免和以前的人接触，今天见面，竟然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这让佐伊感到意外。
　　她坐在靠近角落的一桌，眼睛盯着门口。
　　男孩子们换上了西装领带，也有接地气的，穿了休闲装和运动服，脱去校服之后，脸上的青涩也褪去了。女生们更是大变样，无论淡妆浓妆，都添了几分成熟的韵致。
　　倒是颜子汐，这几年没怎么变。
　　只要一出场，就美得耀眼。
　　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到颜子汐身边，夸她这几年还是那么年轻，颜子汐笑着和大家寒暄，向新人送去祝福后，坐在了老师们那一桌。
　　路过佐伊的时候，颜子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会儿聊。”
　　宾客们坐定后，暖场音乐缓缓响起，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初见你蓝色清晨……”
　　佐伊不由得看向颜子汐。
　　这几年，颜子汐经历了生死、离合，数不尽的孤单与落寞，此刻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的眼角眉梢甚至挂上了几分岁月静好。她总是这样，披着洒脱无羁的外表，又有谁懂她的脆弱呢？
　　颜子汐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佐伊的方向。
　　四目相对，颜子汐隐约看见佐伊眼睛里的雾气，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佐伊到外面。
　　宴会厅很嘈杂，大堂却异常安静。
　　颜子汐好笑地瞧着佐伊，问：“这是又怎么了？”
　　“没怎么，刚刚那首歌，挺好听的。”佐伊看着颜子汐，懊恼地觉得自己太多愁善感了。
　　“确实，挺好听的。只是……”颜子汐顿了顿，接着问：“好听到掉眼泪了吗？”
　　佐伊脸颊发烫，硬着头皮说：“是的，很感人。”
　　颜子汐没再追问，回到座位的时候，歌曲刚好唱到结尾。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活在我飞扬的青春，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佐伊此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子汐忍不住看向佐伊。
　　佐伊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小女孩了。中间缺失的那几年，自己虽然不在她身边，甚至刻意躲着她，却从未有一刻真正想要离开她。自己一直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她好，竟然没有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想着想着，颜子汐不禁哑然失笑，自己都被佐伊带偏了。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讨论。
　　“哇，这个对戒也太精致了吧！”
　　“这个牌子我当初看了好久，太贵了没舍得买……”
　　“我倒是觉得戒指不重要，交换戒指的时刻才是最神圣的。”
　　佐伊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新郎将戒指戴在新娘的无名指上，低头吻了吻新娘的额头，新娘嘴角微翘，满是甜蜜与幸福。
　　这一刻，无疑是神圣的。
　　交换的不只是戒指，还有彼此的人生、家庭。
　　司仪省去了很多新婚誓词，只问了一句：“新娘，你愿意嫁给他吗？”
　　新娘点头，说愿意。
　　新娘的母亲在席间，掉下眼泪。
　　这是佐伊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第一次看着身边人出嫁，第一次觉得婚姻如此郑重。
　　婚礼结束，同学们吵嚷着要玩下一场，邀请颜子汐同去，颜子汐以约了其他人为由拒绝了，见颜子汐不去，佐伊也借口推脱，跟颜子汐一起离开。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车鸣声从耳边经过，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的中午，佐伊去颜子汐家里蹭饭，一边走一边聊天，讲很多很多。
　　“小伊，新学期还适应吗？你们导师手头的项目多不多？”
　　“还行，没什么不适应的。”佐伊把颜子汐拉到了道路内侧，说：“我们导师挺好的，在业界名声还不错，跟着他能学到挺多东西的。”
　　“那就好，平常也可以多做做志愿者，参加些社会实践活动，开拓眼界，也积累资源，不要总闷在学校里。”
　　“知道了，颜老师。”
　　一句颜老师，佐伊和颜子汐同时愣住了。
　　“算一算，你有多久没叫过我颜老师了……”
　　“对不起，是我……”
　　颜子汐打断了佐伊，说：“不用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倒是我，虚长你十岁，还是什么都不懂。”
　　“颜……”
　　“小伊，希望我们都能活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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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茹，收拾好了吗？”
　　“这就来，我把礼物装一下。”
　　“路上堵，我们不要迟到了。”
　　“马上马上。”安蔓茹提着袋子走到客厅，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说：“找了半天，只能用这个袋子装一下，丑不丑？”
　　“不丑，快走吧。”
　　落叶堆了满地，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安蔓茹心情格外好，搭着林若冰的肩膀，摇摇晃晃走到车库。
　　“走吧，我们先去车站接她们。”
　　见到颜子汐和佐伊时，已经接近晚上。
　　佐伊冲安蔓茹挥挥手，笑着走过来，眉眼弯弯。
　　“安安，好久不见。林老师好！”
　　林若冰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
　　颜子汐也笑着上前，说：“不要惊讶，小伊最近确实心情不错。”
　　四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晚饭安排在华城一家有名的本地餐厅，林若冰和餐厅的老板很熟，为她们预留了顶楼的包厢，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真美啊，万家灯火。”颜子汐坐在窗边，抿了一小口柠檬汁。
　　佐伊拿起杯子。
　　颜子汐摇摇头，说：“有点酸。”
　　然后起身问服务员要了一杯芒果汁，递给佐伊。
　　佐伊不喜酸。
　　林若冰和安蔓茹对视一眼。
　　菜很快上齐，点的都是华城的特色菜，安蔓茹讲着每道菜的用料和口味，颜子汐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
　　颜子汐每次开口，佐伊都会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眼睛里闪着光。
　　林若冰看着佐伊，像是看到了安蔓茹盯着自己时的样子。
　　认真，专注，无暇其他。
　　安蔓茹给林若冰舀了一勺汤，接着问：“颜老师要不要来一点，味道还不错。”
　　颜子汐点点头。
　　佐伊接过勺子，给颜子汐盛了一碗。
　　“味道真好。”颜子汐尝了一口，说：“林老师，你和安安后面有什么计划吗？”
　　“下个月吧，我们准备去国外，把证领了。”
　　林若冰握住安蔓茹，十指相扣。
　　“真的啊！恭喜，到时候红包一定包个大的！”
　　“你们……”林若冰微微停顿了一下，说：“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我啊……”颜子汐拉开椅子，说：“先去个洗手间，要一起吗？”
　　“走吧。”林若冰跟着站起来。
　　颜子汐和林若冰走远后，安蔓茹问佐伊：“你们？”
　　佐伊耸了耸肩，嘴角略微勾起弧度。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她之前说寒假想去三亚，我也准备一起去，看看海，吹吹风，在沙滩上走一走。”
　　“你能这样想，我为你高兴。Cheers!”
　　两个人干了一杯果汁。
　　安蔓茹没有再说其他，靠到窗边，看起了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