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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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对樱桃树做了什么，林若冰不知道。
但安蔓茹做了什么，她清楚得很。
一次又一次，骨架都要散了。
床下小奶狗，床上小狼狗，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想什么呢？”小狼狗咬了咬她的耳垂，不满地哼哼两声，“这也能分心？”
“没有。”
“还嘴硬。”
安蔓茹用指尖滑过某处，在凸起处加重了几分力气。林若冰连忙攥住安蔓茹的手腕，眼波盈盈。
“我错了。”
看起来林若冰真的累极了，安蔓茹收回胳膊，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我在想，春天在樱桃树上做了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安蔓茹颇为惊讶。
林若冰摇摇头。
“这句话出自智利诗人聂鲁达的一句情诗。”
“聂鲁达？”林若冰想了一会儿，脸上的潮红越来越甚，“我知道了。”
安蔓茹把右手插入林若冰的指缝，十指相扣。
“以后，这句诗就是我们的暗语，好不好？是我们的小秘密。”
林若冰斜着眼睛看了看安蔓茹，酸溜溜地说：“像柠檬水一样的小秘密吗？”
安蔓茹无语。
这个女人啊，又翻旧账！
“舒姨那是为了气你，随便说的。我哪里给她榨过什么柠檬水！”
“噢。”林若冰没有多少意外，“我猜到了。”
“猜到了？”
“是啊，你俩演的，并不是很逼真。”
“那你还？”
“配合一下罢了。”
安蔓茹咬咬牙，另一只空着的手又蠢蠢欲动起来，沿着林若冰的小腹向上滑动。
“既然这样，你再多配合一会儿吧。”
“蔓茹，不行了……”
“我看你挺行的！”
……
二十分钟后，林若冰感觉全身被水洗过一般。
“真的不行了……”
“再配合一下？”
“不了，我错了。”
今晚的第二次主动认错。
安蔓茹眯了眯眼睛，很满意。
看来，还是某些办法比较好用。
樱桃树的事情告一段落，两人重新洗过澡，换好睡衣，靠在床上聊天。
“你都知道舒姨是故意的，为什么还乖乖就范？”
“因为就算知道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你呢？”
“我什么？”
“你看见言晖，是不是也不舒服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去找我，我在学校确实对她挺照顾的，但也没到特别熟的地步，现在的小孩子，做事情实在是出人意料，不合章法。”
“我倒是能理解。”安蔓茹拨弄着林若冰的头发，“对你而言，可能你们并不熟悉。但是对她而言，你在她心里复刻了无数次，一提到你，她就会有那种虚构出来的熟悉感，自然而然地把你带入了很亲近的角色。或许，她根本意识不到你们之间的距离。至于不舒服嘛……”
嘶——
安蔓茹对着林若冰的锁骨咬了一口。
林若冰痛呼：“你属小狗吗？”
“我属什么你不知道？”安蔓茹又在牙印处舔了舔，接着说：“没有特别不舒服。我知道的，你和言晖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你不会喜欢她，她也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喜欢你。”
林若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你好像，对她很熟悉。”
“就……感同身受嘛！”安蔓茹摸摸鼻子，“我不是翻了很多心理学的书嘛，也学到点东西。”
“感同身受我不相信，我可没让你受过这种苦！”
“还没受过这种苦，我每天都抓心挠肝的好不好？”
林若冰撇了撇嘴。
“但是吧，有一件事，我倒是有些介意。我去西藏找你的第一天，你和言晖说的不能和别人讲的事情，是什么？”
林若冰刚想开口，安蔓茹就打断了她。
“其实也不必告诉我，即使是爱人，也需要留有适当的空间和距离。”
林若冰吻了吻安蔓茹的耳根，说：“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与你有关的事。”
然后把安蔓茹来西藏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安蔓茹听后，问：“你现在，真的想通了吗？”
“差不多了。”
林若冰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我支教的学校有一对忘年夫妻，妻子是丈夫的学生，小他十五岁，两人一直没有孩子，但非常恩爱，这张就是他们的结婚照。前不久，男方去世了。他的妻子说，可能外人看她后半生孤苦无依，必然是十分同情，但她自己却不这样觉得。丈夫还在世时，两人携手度过了幸福的几十年，互相倾慕扶持，已经不知道胜过寻常夫妻多少倍，即使他走了，她依旧觉得温暖，也没有什么遗憾。她早晚会再找到他的。”
说到这里，林若冰眼睛里染上少有的动容。
“蔓茹，以前我总是想为彼此留条退路，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我的年龄和阅历本能地开启了保护机制。”
“那现在呢？”
“你就是我的保护机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下一秒钟，林若冰的眼泪就要掉出来。
安蔓茹倾身而上，吻在林若冰的眼角。
“我爱你。”
……
第二天上午，林若冰接到了慕沐的电话。
“妈！早知道你回华城的话，我也回去过十一了。”
“妈妈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
“听何启楠说，你和某同学和好如初了？”
想到昨晚，林若冰的脸上泛起红晕。
慕沐继续说：“这就对了嘛！”
“沐沐……”
“怎么啦？”
“如果别人知道我和蔓茹的事，可能会对你有异样的眼光，你介意吗？”
“妈，如果别人因为我和何启楠的事而对你有异样眼光，你会介意吗？”
“妈妈当然不会。”林若冰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钟才说：“最起码你们的年龄是相配的，不至于被别人戳脊梁骨。但我和蔓茹……”
“也没什么不同。”
“什么？”
“当初你和爸爸离婚时，我说过尊重你们的选择，如今你想和谁在一起，也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在意别人口中的是是非非，从我选择何启楠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在意了。妈，我希望你也能看开。”
听到亲生女儿教育自己要看开，林若冰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是该因慕沐的成熟而欣慰，还是该因自己的懦弱而惭愧。
慕沐的电话还没挂断，听筒里嘟嘟地响了起来。
林若冰看了一眼，心跳骤然加速。
“妈，怎么了？”
“又来了个电话，先挂了。”
林若冰深吸两口气，滑动手机。
“您好。”
“我想和你聊聊。”
……
林若冰坐在咖啡厅，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手心紧张到沁出了汗渍。
十分钟后，安妈来了。
“你知道我想和你聊什么吗？”
服务生过来点单，安妈随便在单子上勾了两款咖啡。
“不挑吧？”
“不挑。”
服务生离开后，林若冰说：“您是……想让我离开蔓茹吗？”
“是，也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拖着她。”安妈的态度比林若冰想象中好很多，“起初，我确实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感情我看在眼里，小茹长大了，很多事情该让她自己做主了，更何况，我也拦不住。但我没法接受你的态度。要么就好好爱护她，要么就断得干干净净，你这样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既不成全小茹，又不放过她，你觉得合适吗？”
“对不起。”
“这话你说了太多次了。小茹第一次带你回家时，你对我和她爸说对不起，网站的事情曝光后，你又说对不起，今天还是，我都不知道这三个字有什么意义。如果往后还要不停说下去的话，请你早点离开小茹吧。”
“您的咖啡。”服务生把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我不会离开她的。我已经和学校申请了，明年就回来。我们的支教周期以年为单位，最短只能是一年，希望您能再给我半年的时间。”
安妈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语气却柔软了许多。
“你想好了？回来之后，还是要面对大家的议论和异样眼光，你能受的了吗？”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后退。”林若冰目光坦然，“但是，您能受的了吗？作为蔓茹的母亲，您也会波及其中。教育是个圈子，有点事就会传开，您知道的。”
“不用考虑我。”安妈的眼眶慢慢红了，“小茹是我的心头肉。林若冰，我真的可以放心吗？”
“嗯。”林若冰无比坚定，“您放心。”
……
国庆七天假，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林若冰只觉得自己才回到华城，转眼就要离开了。
安蔓茹送林若冰到机场，在候机大厅的门口抱住她。
“舍不得我？”
“嗯。”
“我也舍不得你。”林若冰吻了吻安蔓茹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你要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