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在一起 和岳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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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章回就这么傻愣愣的坐着，突然灵光一闪，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忙掏出手机。
【一条咸鱼】：现在发消息还来得及吗？
顺便找了个讨好的表情一起发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叮咚。
【陈医生也】：来不及了。
眼前骤然出现一双白皙的鞋子。
章回抬起头，陈培帆周身都有些冷冷的，章回想，许是这医院的附加属性？
“为什么没来电话。”陈培帆出声。
章回嗫嚅：“我我我，太急，就给，，，忘了。”
一个手掌轻轻的揉了揉章回的发顶。
“你一定很伤心吧。”温温柔的弯下身抱住。
章回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依赖着一个人，或者说，有一个人可以来依靠。
眼底有些湿润：“我没事的，陈医生。”
手却不自主的轻轻环上。
陈培帆听着这显然是在说谎的话，心底不免泛起些酸意。
三年前也是如此，身边只有奶奶，如今，奶奶也被推进手术室。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事，我有个请求。”陈培帆将头轻轻抵住章回。
“什么？”章回渐渐收住，用手悄悄擦了擦鼻子。
“你可以抱紧些。”
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无法收回。
章回小声的呜咽着，继而大哭，喘着气：“陈医生，，，，，，陈医生，，我该怎么办，奶奶她……..”
轻轻拍着章回的背。
“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陈培帆安慰了好一阵，温柔的声音一直说着：“别怕。”
好一会儿，章回堪堪止住。
看着眼前白色的布料变得湿润，着实不好意思起来。
“陈医生，不好意思，你的衣服。”
陈培帆低着头一看：“没事，我还有一件可以换。”
顺着一旁的座位坐下。
章回低着头，看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
陈培帆一笑：“小哭包，饿了没？”
“啊？”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多了。
顺便感受了下自己的肚子，有些瘪。
章回觉得有些奇怪：“你不上班吗？”
陈培帆一愣，故作神秘：“你靠过来点，我悄悄告诉你。”
章回非常听话。
“我？逃班了。”
章回噔时没反应过来，惊讶的转过头“那你快回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看着章回那样，陈培帆不禁好笑，不想逗得太狠，拍了拍章回的头：“骗你的，有人帮我替着班。”
章回松口气。
“很担心？”
章回没好气：“我奶奶还在手术室，你就别搞事了，我多心慌啊。”
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陈医生，原来你在这儿，杨医生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个病人坚持要你去。”一个长相娇俏得女护士慢慢跑过来。
陈培帆侧身将章回挡住。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女护士止不住好奇得往章回这个方向望。
“哦哦，那陈医生快些。”
不舍的离去。
章回有些好奇：“你们医院的护士都是这么漂亮的吗？”
敲了敲章回的额头。
“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先去一趟，照现在的情况，估计手术还有一会儿，你先去吃个饭。”陈培帆正色。
“好，你先忙。”
章回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
看了看手机，一条未读短信。
点开。
‘小回，爸爸现在在机场，明天应该到。”
章回没有一点很高兴，其实，反而期待着父亲不要回来。
每一次，都留下不愉快的记忆。
摇摇头，也没想太多，回来就回来吧，也是应该的。
起身靠近手术中的玻璃门望了望，没有一点动静。
转身慢慢走出了医院。
将吃的拍了张照，给陈培帆发过去。
发完也觉得自己傻傻的。
叮咚。
【陈医生也】：好好吃饭。
【一条咸鱼】：好。
回到医院，静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门打开。
章回迎上去：“林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摘下口罩：“手术挺成功的，不过你奶奶的年纪你也知道，以后就只能好好修养了。”
“好的，谢谢医生。”
“现在会把你奶奶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你先收拾些东西，探望还需要根据术后病人的情况。”
章回点点头。
林牧笑笑：“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奶奶吉人自有天相。”
“嗯。”
回去的路上，章回向导员请了两天假。
顺便给香子发了消息，让她好好做笔记。
想了想，还是给陈培帆发了消息。
【一条咸鱼】：我回家收拾东西了，应该明天才回医院。
过了一会儿。
【陈医生也】：嗯，注意安全，明天我休假，我去接你？
章回心里痒痒的，没拒绝。
【一条咸鱼】：好。
第二天一早。
陈培帆给章回打电话的时候，章回差不多洗漱好。
跑下楼。
陈培帆接过章回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座。
主动问：“陈医生吃早饭了吗？”
陈培帆一笑：“吃了。”
又递过来一个纸袋。
章回疑惑：“给我的？”
“嗯。”
章回打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你家附近的店吗？”
开着车，陈培帆有些察觉了什么，便主动交代：“我住在西郊花园，离学校，半小时车程。”
附加了一句：“不堵车的情况。”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章回点头，有些揶揄到：“嗯，在学校附近啊？”
“今早和林牧通电话，你奶奶转到了普通病房了。”陈培帆悄无声息的转移着话题。
“那太好了。”章回很开心。
章回想到三年前父亲在医院的那些话语，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陈医生，今天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遇到红路灯，停下车。
陈培帆转过头：“怎么了？”
章回思考了下：“我爸，今天也会来，他可能会说一些带我和奶奶走的话……”
说着一叹气：“哎，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会发生什么。”
章回笑笑，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向陈培帆。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声音淡淡的，透露出坚定。
章回想了想，还是想问问，害怕，万一这次真的和爸爸走了，就没机会说了：“陈医生，你是不是喜…….”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汽车屏幕上明显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打开蓝牙耳机：“喂，妈？”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还太早了，有机会会的，嗯，挂了。”
转过头：“刚想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停好车，章回解开安全带。
咔哒，门再次被锁，心境却和上次并不一样。
“我喜欢。”
“什么？”
轻轻摸了摸章回的头发，看着章回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我喜欢你，章回。“
喉咙有些干涩，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睫毛微颤，不知道该看哪里。
陈培帆嘴角上扬。
“进步很多。”
“啊？”
“没有想逃跑。”
章回不自觉地耳红，小声嘀咕：“本来就没想跑。”
捧起章回的脸，挺有肉：“那，你要喜欢我吗？”
章回没出声。
等了一会儿，陈培帆准备把受放下，算了，不能心急。
章回有所感觉，急忙抓住快要放下的手。
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好似跨过沙漠后得到一口水的满足，陈培帆笑着，顺势亲吻了章回的额头。
揉了揉。
“嗯，以后得少吃些肉了。”
打开车门锁。
“才没有。”
推开车门，直奔病房。
叮咚，手机声响。
【陈医生也】：又是记得叫我，我一直在。
【一条咸鱼】：嗯。
住院部的走廊静悄悄的，偶尔有人走动，也只有轻微的声响。
章回慢慢的推开门。
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三年前，躺在床上的自己，以及一旁偷偷抹泪的奶奶。
轻放下东西，慢慢走到床边，打量着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人。
呼吸罩上的雾气一会儿变淡，一会儿模糊。
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还好。
还在。
父亲来电话时已经下午两点。
“还是在那个私立医院，嗯，225。”
电话那头沉默。
“小回，你不愿意和爸爸讲话吗？”
章回一顿：“没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嗯，等爸爸到了再说。”
“好。”
想着陈培帆，又有些失笑，真是色令智昏。
不过，好像也不错。
陈医生应该算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吧？
【一条咸鱼】：你还在车上吗？
【陈医生也】：你觉得我这么傻？
【陈医生也】：在附近一家咖啡店。
【一条咸鱼】：噢。
【陈医生也】：奶奶怎么样？
将脸埋在手里，怎么叫的这么顺口？
【一条咸鱼】：还好，但是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陈医生也】：奶奶年纪大了，麻药失效的时间可能久一点，不用太担心。
【一条咸鱼】：好。
陈培帆所在的咖啡馆在医院的斜对面。
透明的玻璃，可以让陈培帆清晰的看到医院门口的人来人往。
没一会儿，出现了一辆出租车。
吸引陈培帆目光的，是那个男人在这样炎热的夏天还穿着一件风衣，不像是住在这里的人。
放下杯子，起身朝医院走去。
和陈医生聊天不久，奶奶便慢慢转醒，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
章天来进来的时候，章回正轻轻拍着奶奶的肩膀，想让她再休息休息。
章回起身：“爸爸。”有些拘谨。
章天来笑笑：“欸，奶奶怎么样？”
抬起头：“我们出去说吧。”
推开房门，章回和父亲走到一个楼梯口。
“奶奶是旧病复发，做了手术，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只能好好休养。”章回慢慢的说，对于奶奶为什么会发病自己也不清楚，药也在按时吃，不排除，，，，，受了什么刺激？
“小回，爸爸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你奶奶的事情，我还想，，把你们接到新西兰去。”章天来自顾自地说。
章回低下头，不知道自己酸在哪里，眼泪在眼眶中在打转。
“您还是这么自私是吗？”
章天来有些无奈：“小回，爸爸不是自私，爸爸只想一家人团聚。”
用手抹掉眼泪：“一家人？她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过一家人没嫁给你之前就鼓动着你移民，现在好了，你们过得安稳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和奶奶。”
章天来不由得叹气：“你如阿姨那时候考虑得不周到，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是我们的问题，你原谅爸爸，跟爸爸一起走好不好？”
章回可能会永远厌弃那张故作痛苦的脸。
“原谅？如果妈妈能原谅你就好了，可惜，她不在了，，，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呢？你还是好好和如阿姨还有你的儿子过日子吧。”
章回深深的鞠了一躬：“爸爸，很感谢你能回来看望奶奶。”
“别的事，就别再奶奶面前提了。”
章天来拉住章回的手：“小回！不要犯倔，和爸爸去新西兰，学校如阿姨已经帮你找好了，只要你点头，爸爸马上给你办转学。”
章回有些震惊。
突然，手解脱出来，被拉到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陈医生？你怎么？”
陈培帆低下头，对着章回悄悄的说：“来救你。”
面向章父：“章回是不会去新西兰的，她会呆在帝都，和奶奶一起？”
章天来有些疑惑着半路杀出来的人：“你是？”
陈培帆微笑着，握着章回的手。
“我是回回的男朋友，陈培帆。”
章天来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有些哑言。
转头看向章回“小回？这是？”
章回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挪动着手，变为十指紧扣。
陈培帆继续：“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关于回回的事，但是她一定会呆在帝都的。”
章天来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吃个饭吧。”
章回被陈培帆拉着，一路上穿过医院大厅，不少护士都好奇的瞧着。
章回拉了拉陈培帆，示意他放手。
陈培帆毫不在意。
“对你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陈培帆笑着：“天气这么热，给你买个冰激凌吧？算了，还是棉花糖，你最近不能吃冷的。”
章回没说话，只是觉得今天的风轻轻的，心也跳得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