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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去周立丰家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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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电话铃又响了,吓了小秋一跳,乔良打的,大概是周立丰告诉他小秋一人在家。
“小秋,过年好啊。”
“良哥过年好。”
“想我没?”
“想了。”
“真的?”
“真的!”
“哦对了,有件事,小秋,赵有德找不到你给我打电话,撂了些狠话。你得小心点他,他好像恼了。”
“啊?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他要是死缠着你,我怎么跟立丰交待!”乔良也无计可施。
“我就是怕他死缠我,才换了手机。“
“唉,你不知道他那个人,只能他负别人,不能别人负他!跟曹操一样!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拜年,先消消他的怒气?”
“我~~我还是拖拖吧,也许他到时忙或者有别的事情分心呢。”
“拖不是办法啊。”
“那怎么办?”
“唉~咱们都再想想,我回头跟刘哥也说说,看他能帮着劝劝不。你先别跟立丰说,他最恨赵无德那种人。家里喊我玩牌喊了半天了,我得挂了,回头再聊。”乔良急急挂了电话,怎么办?已经超越了自己能力。
小秋放下电话,有些悻悻然,怎么都是牌遁?唉,赵有德怎么办?怎么办啊!其实老赵对他还算过得去,小秋想起圣诞节的大雪,想起元旦的那几天,都怪自己忍不住寂寞忍不住欲望,让他产生误会,以为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现在突然玩失踪老赵有些不能接受。如果只是混日子,勉强跟他偶然在一起,也无所谓,可是现在跟立丰哥在一起,过着这种很好很正常的生活,他不想再跟赵有德有什么瓜葛了。
给赵有德打个电话?小秋心里反复琢磨,终于拿定主意,他从抽屉里找出原来手机的卡,给赵有德打了电话。
“老赵?是我。”
“你等一下。”赵有德周围声音喧哗,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才接着说话,“你死哪里去了?”
“我~回家了,给你打个电话拜年。”
“算你懂事!”赵有德比较满意,“你爸妈都好吧?”
“我~~没回我家,我在朋友家里。”
“朋友?男朋友?”
“唔~”小秋含糊地嗯了一声,想试探一下赵有德的反应。
赵有德沉默了一会,“找了个年轻漂亮的?”
“他对我很好,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我一直渴望的那种。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不能再见你了。”
“他有我对你好?他能让你那么过瘾?你要谈男朋友我也不挡着你,但是不许关机,不许不接我电话,不许再这样给我玩失踪。”
“老赵,我不能再跟你来往了,真的不能,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行吗?求你了。”
“不行!”赵有德的口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不打算放过你。”
“你~~”小秋不想再废话,挂了电话,把卡拔出来。
赵有德有些气恼,竟然敢挂我的电话!他又把电话拨了回去,却听到“你所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赵有德一愣,略略想了一下,一丝嘲笑挂在嘴角。
开学见,宝贝,随便你现在躲哪里。
小秋心烦意乱,来到阳台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不断有人从楼里走出来,聚集在小区中心的空地上。大家轮番燃放花炮,象一个小型烟花表演。周立丰家在十八层,那些高空礼花,几乎就是在他眼前绽放。真想跳进烟花的中心,随它一起爆发,一起消逝。
大概快到十二点,突然间炮声浓密了。整个小区、整个城市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覆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硝烟升腾起来。如同身处空中楼阁,看不清楼下的景象,沦陷在刺鼻呛人的烟尘中,眼睛被蛰得发涩,泪水便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小秋掩面伏在阳台栏杆上,直到周遭再次坠入夜的静寂。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电话铃急促地响,冲过去拿起电话,听见周立丰焦急的声音。
“小秋?天啊!你总算接电话了,吓死我了!”周立丰如释重负。
“我刚才在阳台上看别人放炮,没听见。”
“我给你打了几十遍,急死我了,我都打算给小周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对不起啊,又让你操心!”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在院子里放炮,想叫你一起听,就当是咱们一起在放。等我初五回来,我买很多炮,咱们放个过瘾。”
“嗯!”小秋重重地应了一声。
“那我挂电话了,明天一大堆亲戚要来,我们家好大一家子人,几十口呢。”
“好!”小秋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刚才挺想你的。”
初一。十二点多醒来。在冰箱里搜罗了一些能吃的东西,吃完后接着睡觉。下午四五点醒来,睡得头晕脑胀,给周立丰发短信说自己出去转转,到小区外乱逛了一会,天黑回家。看电视、上网。跟周立丰通电话。睡觉。
初二。如上。
初三。周立丰来电话说农村的婚礼中西结合很有趣,让他去看个热闹,初五一块回来。
“嘿,想你呢,不抱着你睡不着。你什么都不用带,稍微穿厚点,这边比城里冷,待会小周去接你。”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小周打电话让小秋速度下楼,小秋急急忙忙跑下去,拉开车门,看见小张和小李坐在后座。彼此打了招呼,小秋坐在前排副驾驶座。
小张和小李在后排你一句我一句地扯闲话。
“过年真无聊啊,立丰舍不得小秋独守空房,给咱们安排这个活动,咱们都沾小秋光了。”
“立丰妹妹结婚,估计家里乱遭遭的,咱们去不添麻烦嘛?”
“反正是乱,不在乎咱们几个再添点乱。农村结婚热闹呢。”
“立丰妹妹都结婚了,他们家人估计逼他逼得也挺紧。”
“哎,咱们去了怎么住呢?该不会是大通铺吧?”
小周插嘴说:“我哥家好大一院子房,一人住一间都没问题。”
“睡大通铺好啊,挤着又暖和、又亲热,是不小秋?”小张对着小秋说。
小秋还没说什么,小李便嗤之以鼻地说:“你想跟小秋睡一张床?做梦去吧。”
小张嘿嘿一笑,“也是!那我就勉强跟你挤挤。”说着就挤了挤小李,小李笑着把他推开。
车开出市区,小秋问:“小周哥要多久能到?”
小周目不斜视地开车。“大概三个小时,着急了?”
小秋脸微微一红,又问:“你去过立丰哥家里?”
“嗯,去过几次。他家有个果园,以前秋天去摘水果,挺好玩的。村子旁有野山、有河,很田园的一个地方。就是稍微有些远了,如果一个多小时能到,可以经常去度度周末。”
小张在后面插话说:“立丰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还度周末!他一年就过年回这么一次。”
小秋问:“立丰哥为什么不肯回家?”
“还能为什么,他都二十八了,他们村跟他同龄的,孩子都快上学了。农村人本来就结婚早。”
“没看出来立丰哥是农村出来的。”小秋喃喃自语。
小周看了他一眼,“你看不上农村人?你们工厂出身的小孩都看不起农民。”
“我没有。”小秋辩解,“大家的祖辈还不都是农民。”
小周冷眼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小张拍了拍小周的背说:“我要坐前面看风景,你停下车,我跟小秋换个位置。”小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周停了车,两人换了位置,小张还不忘记给小李说:“你老实点,朋友妻不可欺。”
周立丰在离村子很远的路口等着,看到小周的车远远就开始挥手。小周停下车,周立丰挤到后排小秋身边,爱怜地捏了捏小秋的脸。小周知道路,也无需指引,便阴沉着脸继续开车,准确地停在周立丰家院子门口。
走进周立丰家的大屋,小秋感觉好像进入电影镜头。里面的摆设是老式风格,木质的雕花桌椅、门窗、屏风。周立丰的父母坐在大屋正中的八仙桌两侧,威严而沉静。周立丰向父母介绍了四人,小周拿出事先买好的礼物,代表大家的心意,给两位老人拜年。
周立丰的父亲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欢迎你们来我家参加小女的婚礼,立丰,你好好照看你的朋友,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远道的朋友一定要招待好。”
出了大屋,小张夸道:“还是小周有心,咱们都空手就来了。”
小秋说:“立丰哥,你爸好神气啊,跟皇帝似的。我都不敢多看他。还是小周哥厉害。”
周立丰笑着说:“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敢多看他。我们家在村子里是第一大户,他说话跟村口的钟一样响当当。”
周立丰又问要不要四处转转,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小周说大冬天山都光秃秃,风又冷,懒得出去,不如打牌。周立丰说他叫个人来陪他们三个,自己带小秋四处逛逛,小周不同意,说不想跟不熟的人玩。
小张说:“咱们三个斗地主吧,人家小别胜新婚。”
小周坚持说:“不玩,纸牌没意思,麻将麻将,他情场得意赌场肯定失意,还不抓住机会狠赢他一把。”
周立丰看看小秋,小秋说那就玩牌吧,正好在一旁学习。
周立丰张罗好牌桌,让小秋上场玩,小秋连忙摇手。“我知道怎么玩但是几乎没玩过,我还是先看看学学吧。”
周立丰说:“没关系,我帮你看着牌。”硬拉了小秋坐下。四人掷了风,小秋坐在小周上手,小张坐小秋上手。周立丰端了椅子坐在小秋和小周之间。
小秋码牌也慢,打牌也慢,小周在下手便不停地催他。周立丰有时忍不住看一眼小周的牌,小周便说:“哥,你看我牌了,不能跟他说怎么打。”周立丰便不吭气,任小秋自己打。
所谓生手抓好牌,小秋的牌好得一塌胡涂,牌一摸起来就像模像样,中规中矩地打下去,打了四圈,反而是他赢得多些。小秋挺开心,周立丰笑着说:“输了是我的,赢了是你的,大胆打。”
小周有些不乐意,对小张嚷嚷:“小张你盯盯牌啊,你看他不停地胡。”
小张很委屈地说:“我怎么没盯啊,他手气好,就不吃牌,一样的胡啊。”
周立丰说:“要不重掷风?”
小周却说:“算了,再打一会就该吃饭了,输了就掷风,好像咱输不起似的。”
小秋有些不安地看着周立丰,周立丰微笑着向他示意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