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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奇葩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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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顺利回到姜府门前,几人依次下了马车。
“二哥哥可是在等我?”姜淇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姜渝负手而立,眉目疏朗,唇角还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听了姜淇的话,他弯起眸子,十分宠溺地捏了捏姜淇的小脸蛋儿。
看见这一幕,姜沅是发自内心的羡慕。
众人礼貌性地相互打了下招呼,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姜渝走在最末,他偷偷凝望着姜沅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小姐!您回来啦!”珞儿一脸惊喜,琥珀姐妹俩也凑了过来。
进宫赴宴需要经过重重盘查,一般情况下,丫鬟仆妇、护卫小厮的身份太低,除非有特旨,否则,是不允许私自进宫的,去了也只能在宫门外等候。
所以,姜沅索性谁也没带,还给水沅院众人放了半天假。
姜沅微笑颔首:“嗯,回来了!珞儿,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里躺着,病好了?”
“奴婢已经大好了,能跑能跳的,小姐不必担心。”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珞儿还特意提起裙摆原地转了三圈。
“那就好,琥珀,有吃的吗?我肚子都快饿瘪了,琉璃,去备上一桶热水,我要沐浴。”姜沅说完,同珞儿有说有笑的径直回了房,众人也都各忙各的去了。
同为大丫鬟,碧桃被忽视得很彻底,她安静地坐回角落里继续绣花,眼帘低垂着,神情专注认真,连食指被针刺破了也不知道疼似的,一针又一针的来回穿梭。
与此同时,宫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车驾,车内的嘉和郡主眉头微皱,将信将疑地问:“此话当真?你可曾瞧清楚了,那个姜沅非但没死,还若无其事的出了宫?”
这怎么可能呢?当时明明已经得手了的……
“千真万确,恬儿亲眼所见,表姐,那几个狗奴才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杜恬儿一脸不满地抱怨着。
嘉和郡主闻言脸色铁青,沉吟片刻后道:“此事可大可小,这样吧,你先自行回府,待本郡主再厚颜进一趟宫,去向姨母讨个应对之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恬儿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入夜,姜府。
姜沁正在房内砸东西撒气,秦姨娘好说歹说是怎么劝都劝不住,眼看着能砸的都被砸了个七七八八,秦姨娘的火气也上来了,最后气得狠了,直接一耳光扇在姜沁脸上,姜沁脚下不稳跌倒在地。
秦姨娘柳眉倒竖地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没用的败家玩意儿,一天到晚除了砸东西,你还会点什么?”
姜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立马就撒泼叫骂了起来:“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堂堂姜府四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比奴婢精贵不了多少的妾罢了!你信不信我一状告到父亲那里,让他把你给发卖到窑子里去!”
秦姨娘一听这还了得?连亲娘都敢随意糟践,气得脑门一热,扬手又连扇了姜沁三耳光,厉声喝骂:“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亏得老娘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你不懂感恩也就罢了,如今愈发没个规矩,都敢爬到老娘头顶上拉屎撒尿了,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想当初,为了能把女儿留在自己身边,她不惜冒着莫大的风险与王姨娘联手,想方设法让柳云衣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为的就是让姜韫与老太太相信,柳云衣身子弱,自身都泥菩萨过江,确实是无力抚养庶子庶女。
如今倒好,捧在手里精心呵护的女儿,居然说出这般恶毒的话。秦姨娘感觉心口疼得厉害。
“骂的就是你,继续打呀!干脆打死我算了。呸!谁稀罕要你生养了?那是你自己不要脸,爬了主子的床才生下的我,若我能选择,打死也不会从你肚子里出来,平白做一辈子出不了头的卑贱庶女!”姜沁一张脸又红又肿,嘴唇哆哆嗦嗦的颤抖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你、你……”秦姨娘指着姜沁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急火攻心,吐了一大口血,两眼向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姜沁方才不过是气急了,才会胡说八道,此刻见秦姨娘吐血晕倒,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高声呼救:“娘亲?娘亲!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一群丫鬟仆妇涌了进来,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才把秦姨娘从满地狼藉中弄到床上去。
老大夫在小丫鬟的催促下,颤巍巍的拎着药箱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给秦姨娘把了脉,又扎了好几针,然后开了一个方子,捋着长须留下一句医嘱后,乐呵呵的收了诊金便离开了。
秦姨娘已经醒了,只是心里还堵着一口气,一直在喊头疼。
姜沁在房门口徘徊偷看了好半晌,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娘亲!”
秦姨娘本想开口让姜沁滚,可气归气,说到底,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么恼火也狠不下那个心,索性翻了个身以背相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姜沁见秦姨娘不理她,于是咬着唇来到榻前跪下,眼眶湿润地望着秦姨娘撒娇道:“娘亲,对不起!女儿知道错了。”
秦姨娘一动也不动,权当听不见。
“娘亲,您不要女儿了吗?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联合外人算计姜沅,全都是为了帮助娘亲,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诡计多端,不但命大没死成,还平白得了太和公主的赏,女儿实在是不甘心,才会又摔又砸的发脾气,女儿真的不是故意要气娘亲的……”姜沁越说越委屈,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床上的秦姨娘还是静静的躺着,没有半点儿动静。
“娘亲为何不回答,难道真的以后都不再理女儿了吗?”姜沁掩面而泣。
秦姨娘身形一僵,最终闭了闭眼,转过身来幽幽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起来吧!”
姜沁小心翼翼地问:“娘亲,您这是……原谅女儿了?”
秦姨娘伸手抹去姜沁脸上的泪珠,心疼地道:“傻丫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亲生的,哪里就真能舍得不管你?”
“娘亲……”姜沁伏在秦姨娘身上嘤嘤啜泣。
秦姨娘语气严肃地道:“不过,沁儿,你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话也是没个轻重,为娘着实被你气得不轻!”
“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不对……没有下次,女儿发誓,这就是最后一次。”姜沁表情认真,还当场发了誓。
秦姨娘一脸无奈:“好啦好啦,为娘信你便是,快别哭了,跟只花猫似的,瞧,这都变丑了!”
“娘亲!”姜沁破涕为笑。
秦姨娘见状,心口堵着的那口气顿时消了个七七八八,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眉问:“沁儿,你方才只顾着发脾气,说的话是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为娘到现在都还没听明白,今日在宫中,你与姜沅那个小贱人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姜沁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秦姨娘拧眉沉思了很久,最后捧着姜沁的手出言告诫.:“原来如此!沁儿,姜沅那个小贱人,肯定有古怪,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从今往后,若非有绝对的把握,万不可再鲁莽行事,听懂了吗?”
姜沁有些犹豫,眼底满是怨毒:“可是……”那个小贱人处处高人一等,偏生自己拿她毫无办法,真的很不甘心啊。
原来姜汐回府以后,居然不声不响的向老太太狠告了姜沁一状,老太太一怒之下派人传话,罚姜沁抄佛经,禁足半个月。
但姜沁问都没问,就自以为是地认定告状之人是姜沅,她满腔怒火,恨不能把姜沅千刀万剐了才解气。
正在这时,房外有丫鬟小跑着前来禀报:“姨娘、姨娘,老爷来了!”
“什么?”秦姨娘先是一愣,随即语速极快地对姜沁道:“沁儿,待会儿不管为娘说什么,你都要好好配合,不准顶嘴反驳,听懂了吗?”
姜沁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女儿明白了,娘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女儿一切都听娘亲的!”
“思思,你这是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怎地就病倒了?”人未到,声先至,来人一身褐色常服,面容俊朗,正是姜韫。
“老爷请勿近前,妾身有罪,实在是无颜再见老爷!”秦姨娘泪眼汪汪,一副娇弱病美人的模样。
姜韫身上隐隐散发出阵阵熏人的酒气,他脚下不停,几步来到床榻边坐下,轻轻将秦姨娘揽入怀中,声音十分轻柔:“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呢?莫不是真的病糊涂了?”话落,他宽厚的手掌覆上了秦姨娘白皙的额头。
秦姨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一脸羞愧难当地道:“老爷有所不知,妾身教女无方,惹恼了老太太,这不,老太太差人来传话,罚二小姐禁足抄佛经。”
“沁儿?她又闯什么祸了?”姜韫不以为意地随口问了一句,一双手却不安分地开始在秦姨娘腰间和胸前游走。
秦姨娘含羞带怯地嘤咛一声,嘴里却急忙唤道:“沁儿,还不快向你父亲认错!”
姜韫顿时动作一僵,仓惶转头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屏风旁跪着一个人,脸色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姜沁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她两颊本就又红又肿,杵在这里也不会太难堪。
“父亲,沁儿不孝,惹得祖母生气,理当受罚,沁儿知错了!”姜沁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姜韫清咳了一声,沉着脸问:“哦?你这回又犯什么错了?”
秦姨娘一脸委屈地抢先答道:“还不是因为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