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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受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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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彻底傻眼了,怎么姜大小姐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她就变成自己掌自己的嘴了?
杜恬儿气得差点咬碎银牙,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实在不好发作,最重要的是维持好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
更何况,姜沅一环套一环的给她挖坑下套,作为一个明事理的官家千金,对于姜沅提出来的这个“小小警告”,实在是无可辩驳,只能点头下令。
惩戒完青柳,姜沅同司徒辰道别,而后跟在杜恬儿身后去了后院的厢房。
琉璃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却迟迟不见姜沅过来,还有两个小丫鬟拉着她问这问那的,她哪有心情同人周旋,随便敷衍了两句就不再说话。
又等了好一会儿,姜沅依旧没有出现,琉璃心知大事不妙,可这里不是姜府,倘若贸贸然去寻姜沅,在这偌大的府里没人指点,很容易就会迷路的。
毫无头绪的四处乱闯,只会授人以柄,万一再生出点什么别的事来,那可就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儿找事儿干!
就在琉璃权衡利弊,抱着包袱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姜沅总算是来了。
待换好衣物,姜沅主仆二人重新回到了茶宴。
主位上的杜夫人脸色难看至极,想必是收到太子在府中遇刺的事情,眼里满是焦灼,随即推说身体不适,提前散了茶宴。
姜沅一路搀扶着老太太来到杜府门前上了轿子,轿夫们抬着轿子先行一步,姜沅转身刚要上自己的轿子,却被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唤住了:“姜大小姐请留步!”
回头一看,竟然是司徒辰。
司徒辰牵着一匹枣红马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卫,也都各自牵着一匹黑马,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中的高手。
没办法,姜沅只能转身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唤住臣女,不知有何吩咐?”
“姜大小姐不必多礼,适才出门时,听见你们姜府的轿夫正在谈论今日街头遇刺之事,一时好奇便多问了几句,原来天子脚下,竟有胆大妄为之徒藐视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逞凶行刺,简直罪大恶极!”司徒辰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姜沅附和。
司徒辰语气一转道:“好在姜大小姐福泽深厚,得以转危为安,恕本宫冒昧一问,不知当时出手相助之人是何模样,姓谁名谁?”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问刺客的长相才对么?
姜沅沉默了片刻,心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也不清楚司徒辰从轿夫那里听去了多少,于是便让琉璃上前,把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柳晗、洛书?那你可知另外两人叫什么名字?”司徒辰追问。
琉璃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另外两位公子忙着缉凶,并未留下姓名。”
司徒辰轻嗯了一声:“本宫知道了。”神情有些复杂。
姜沅趁机开口道:“太子殿下,倘若没有别的事儿,臣女就先告辞了,祖母年迈,不好让她老人家久等。”
话落,她素手一抬,刻意指了指停在前面不远处的轿子。
大概是桂嬷嬷发现姜沅的轿子还在杜府门口,所以老太太下令暂时停轿等候姜沅。
司徒辰沉吟片刻:“不过,刺客在逃实在是过于危险,为了姜大小姐的安危着想,还是本宫亲自护送姜老太太和姜大小姐回府吧!”
姜沅急忙推辞:“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但刺客死伤过半,已然元气大伤,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寻臣女的麻烦了。”
嗯?这司徒辰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无妨,左右也算顺路,时辰不早了,想必姜老太太也等急了,就这么定了,走吧!”说完,司徒辰径直翻身上马,动作潇洒无比,完全就没有再行商量的余地。
话已至此,姜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行礼谢恩,乖乖钻进了自己的轿子。
当老太太得知太子殿下要亲自护送她们回府时,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司徒辰解释说姜沅勇斗刺客,救驾有功,所以护送她们回府以表谢意。
于是一番礼节客套后,老太太便又惊又喜地坐回了轿子。
虽然今日杜府之行不尽人意,但能攀附上太子殿下,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说不定姜家还能借此机会成为皇亲国戚,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万千算计。
如此各怀心思的行了一路,并没有再碰上刺客,十分顺利地回到了姜府。
老太太再三邀请司徒辰入府小坐,却被司徒辰给婉拒了,说是突然想起来有要事急需处理,不便久留,待改日再行登门拜访。
望着司徒辰远去的背影,老太太暗道可惜。
姜沅心里清楚,老太太必然会事无巨细地过问今日发生的一切,索性先不回水沅院,而是自觉地扶着老太太回了寿安堂,而后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番。
当然,有些不该说的,姜沅直接过滤掉了。
“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对你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沅儿,你可要抓住机会,想办法在太子殿下心里占领一席之地,才能有个好前程,懂吗?”老太太微眯起眸子,拉着姜沅的手谆谆教导。
好感?姜沅当真是半点也没看出来。说到底,她和司徒辰之间只有短暂的交易,至于他为什么非要送她们回府,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老太太又唠叨了好一会儿,眼见天色渐晚,这才放姜沅回了水沅院。
华灯初上,夜凉如水。
琥珀望着浴桶里闭目养神快半个时辰的姜沅,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这水都该凉了,还是早些起身穿衣,以免着凉。”
姜沅却充耳不闻,依旧赖在桶里纹丝不动。
倒不是矫情,她是真的没注意听琥珀说话,因为她一直在思索白天发生的事情。
在杜府时,杜恬儿和青柳联手算计她,很容易便将之前的暗杀和遇刺联系到一起,看来,幕后主谋便是杜恬儿无疑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加上今日,统共也就见过两次面,至于大费周章的买凶.杀人吗?
难道……
靠了,这也委实太冤枉了,那日在永成伯府的湖边,自己压根儿就没瞧见当日与杜恬儿对话的男子是何人,并且从始至终也是只字未提。
那个杜恬儿脑子里是糊了屎吗?都没搞清楚状况就直接玩起了杀人灭口?这口黑锅背得莫名其妙。
姜沅越想越气愤,这个仇她记下了,打蛇打七寸。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迸射出两道精光,唇角微微上翘。
杜恬儿,等着吧,早晚给你致命一击!
碰巧琥珀见姜沅久久没有动静,便凑近姜沅的脸仔细观察,没想到姜沅会突然睁眼,顿时被这诡异的神情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啊!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怪吓人的!”
姜沅回过神来,扬唇一笑:“没怎么啊,我这不是在沐浴么。”说完,极其自然地抬起白皙的手臂。
结果却在看清手臂的皮肤时笑容一僵,卧槽,这身上的皮都泡皱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在沐浴的时候想事情,温水煮青蛙就是血的教训!
次日午时,姜沅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晒日光浴,碧桃沉默,只顾埋着头绣花,琥珀又去小厨房捣鼓新式糕点了,琉璃则木头似地守在一旁。
这种时候,姜沅就特别想念呆萌款小话痨——珞儿,
然而,琥珀说了,珞儿还需卧床静养两日,暂时不能出来吹风。
就在姜沅昏昏欲睡的时候,寿安堂来人了,说是请她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去了才知道,原来宁嫔娘娘昨夜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排行第六。
按照年龄来排的话:
太子司徒辰是嫡长子,二十二岁,生母张皇后。
二皇子司徒琰封安王,二十一岁,生母叶淑妃。
三皇子司徒灏封宁王,二十岁,生母刘贤妃。
四皇子司徒麟封平王,二十岁,生母孙德妃。
五皇子司徒烨封瑾王,十八岁,生母张皇后。
六皇子司徒玉,刚出生,暂时没有封号,生母宁嫔。
偌大的皇室,只有一位公主,司徒芊芊,年十五,生母陈良妃早逝,自小养在皇后膝下,赐封太和公主。
皇帝司徒南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却子嗣稀少,如今年过六十得以再添皇子,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早朝时有人瞅准机会拍马屁,说皇家家事等同国事,应该普天同庆。
皇帝一听很是受用,竟然亲自下旨,让皇后娘娘好生操办六皇子的洗三宴,越热闹越好。
御史们虽颇有微词,但架不住皇帝的坚持,毕竟司徒南的确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倘若因为这种事紧咬着不松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皇后娘娘领了旨,立马着手操办。还特地下了一道懿旨:
凡身在京城,有诰命品级的命妇,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家千金,皆在应邀之列。
说起来,皇后娘娘也是精明人,这是借着六皇子洗三宴的机会,趁机相看未来的儿媳妇儿,一举两得。
而姜沅身为户部侍郎的女儿,不想去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