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穹碧落》夏之日

7、第七章 我小心翼翼

　　我小心翼翼的在湖边上走，寻找水比较浅的地方下去。
　　准备洗漱喽。
　　朦胧的雾气中，我居然看见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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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什么也没穿，靠在湖边。氤氲的迷雾里，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在岸上打量他，雾气渐渐散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虽然我看到的只是他的侧面，但长长的散落在背上的青丝，斜飞的眼角，如凝脂般的肌肤。完美的如同天上的神祗。
　　仿佛只要看他一眼，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湖水，没有桑树，没有讨人厌的雾气，有的，只有我面前的这个似真似幻的人。

　　那人像似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猛地睁开眼，我吓了一跳。
　　我打了个冷颤，赶紧往回跑，躲到桑树后面。
　　过了一会……
　　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有哗哗啦啦的流水声。
　　那人好像在洗澡。
　　又过了一会……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悉悉率率的穿衣声。
　　我突然想起仙剑奇侠转里逍遥看到灵儿的第一面，也是这样的吧……所以他才对灵儿一见钟情。

　　我在桑树后面藏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根本没看见我。
　　才把头探到树前看看。
　　头刚伸出去，就看见白色衣服前面的一排白色纽扣。
　　我抬头，那人的脸被雾挡着，让我看不清相貌。
　　不过他一定就是刚刚在湖里洗澡的那个。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道，声音冰冷。我控制不住，打了个冷战。
　　“哼哼哼哼。”走进来的。我答。
　　先在我终于知道把我用三文钱卖掉的老头为什么见到美女舌头就打结。对着面前这个人，真的很难很难说出很长的话。
　　奇怪的是，他听得懂我的猪语。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穿过我的结界的。”他又问，四周的空气冷的要命。
　　我在日本的神话里听过一个雪女的故事，据说只要她经过的地方就会结冰。
　　这人冷的跟他有得一拼。

　　当时，头脑简单的我还不知道。这种寒冷，叫做杀气。
　　而很久很久以后，我能自如的散发这种气息的时候，那时候的我，会常常怀念这各地方，怀念这个与我纠缠了无数个轮回的人。

　　“结界？我不知道啊，我就这么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因为太冷了，我倒退几步。
　　“走着走着就到这了？”他又确认似的问一遍。
　　“恩恩。”我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我还是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我想，他的表情一定很糟。

　　就在他的压迫感理我越来越远，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他突然冲过来，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到树上。
　　“你已经死了！死了！你不可能会复活！不可能！不可能！”他神经质的说着，我被勒得无法呼吸，徒劳的蹬着我的四只小蹄子。
　　眼睛越睁越大，痛楚也越来越强烈，仿佛全身的血管都爆裂开，逆流而上冲击着我的五脏六腑和我的大脑。
　　就在这关键时刻，卡住我脖子的力量消失了。
　　白衣前襟染满了鲜血，他倒在这一片桑树之下。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天啊……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竟与我猜想的大相径庭！
　　我站在地上咳嗽，当脖子的感觉不是那么强烈的时候，看向他。
　　如果说，看到他的第一眼是惊艳，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惊讶了。
　　怪不得他要躲在结界里；怪不得他要用雾气把自己围起来；怪不得当我看见他时他是那么的气愤，气愤到非杀了我不可。
　　原来，他的脸上被人刻下那么长的一道伤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脖颈，伤口破裂开，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脸颊流淌到那漆黑如珍珠般散落在地上的黑发。再往下，被染血的白衣覆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蜿蜒延伸直到腿部。
　　就好像是被人活生生从中间劈开一样……
　　这个人，要么就是灭绝人性的大坏蛋，要么就是被灭绝人性的大坏蛋伤成这样。
　　相比之下，我宁愿相信后者。

　　我抬起的小蹄子轻轻踩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动了一下。
　　还没死。
　　就算没死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他刚才差点要杀我来的。可是在一想，就算是我要救他，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伤药，就算伤药就种在我脚下我也不认识。
　　他刚才要杀我，现在我见死不救算是和他扯平了……
　　可是，我知道这样做不道德。
　　我要看着他死掉吗？
　　还是离开这里找条路下山。
　　他会制造结界，应该也会治疗自己的吧？
　　思想斗争结束，我决定不管他。
　　转身就走，又怕自己想改变主意回去。
　　向百米冲刺那样，我一口气跑出结界，在一株巨大的参天古木下休息。
　　觉得自己的良心过不去，罪恶感涌上来，折磨的像有条大虫子在心里啃来啃去似的。
　　还是回去吧，看看怎么能帮他一把。
　　……其实我回去也帮不上他的。
　　可是我好歹还在他那里睡了一觉，吃了几颗果子，怎么能把人家放着不管呢？
　　……可是他刚刚还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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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我又回到桑树林中。
　　刚才的树下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连滴出来的血迹也都不见了。
　　一切像是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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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伤口那么大，怎么会这么一会就复原不见了。连血迹都没有。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
　　我记得看电视剧的时候，当神仙或是妖怪死去之后，它们的身体都会消散，滴下来的血迹也跟着消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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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死的，要是死了，就都是我的错，是我见死不救……
　　我没有同情心……
　　我冷血……
　　走出那片桑树林，脚步沉重的似乎连身体都支撑不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沿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心里全部都是刚刚那片桑林和那个看起来很美却貌似间接因我而死的男子。
　　走着走着，我看到前面有座茅屋，高高的围墙，数十把大锁夸张的挂在门上。
　　我又回来了。
　　美女姐姐和羿的家。
　　看到熟悉的地方后，勉强支撑很久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而倒下。
　　天旋地转，困意袭来，我又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