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穹碧落》夏之日

2、第二章

　　黑暗中，我动动脚。还好，还能动。
　　我又伸伸胳膊，不痛不痒，就是感觉有点怪。
　　身上湿答答又粘的好像的被抛到菜汤里打了一个滚，四周味道臭哄哄。
　　这是哪啊？
　　我努力的想将眼皮拉上去，好张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用，眼皮像是被强力胶黏上一样。
　　“生了！生了！”
　　一个温暖的东西把我搂住，身体靠着软软的，像是女人的胸部一样的地方。
　　我八成是被八路车撞死。
　　貌似……穿越时空转世重生了？

　　我变得好小，女人能轻易的把我抱在怀里。
　　“哼……哼……”这里是哪？
　　“哼哼哼。”
　　不会吧……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来“哼哼”的声音。
　　我……我，我失声了？
　　上帝啊，您老人家对我太不公平了点……先是被车撞，然后穿越时空。
　　现在……现在居然让我成了残疾人。
　　不公平啊不公平。

　　还让我住猪圈！
　　想起大一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参观过一次农场。
　　猪圈的味道我闻一次就不会忘记，记得当时女生们都捂着鼻子，而我们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汉气魄”全都硬挺着像什么都没闻到那样参观完整个猪圈。
　　当时的气味好像就是这样的。

　　女人抱着我离开了臭烘烘的地方，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阳光这么温暖，天气一定很好。
　　我舒展四肢，在女人怀里动起来。
　　阳光阳光我的最爱。
　　“爹爹你看你看，它在伸懒腰！”那女人轻轻把我放到水里。“不过它好小，比一般刚出生的猪小了一半呢。”
　　水很深，我要努力游啊游的才能保证自己不沉下去。
　　我一边努力吸气，一边还得不停地刨水。
　　怎么给小孩洗澡弄了这么大一个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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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杖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应该是那女人他爹走过来。
　　“唉，要不是它，咱家的老母猪也死不了。猪死了，就卖不上价了……”
　　脚步声靠近，老爷爷在我头顶上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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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象听见他们在说了两遍猪什么什么的……
　　猪……
　　猪？
　　猪！
　　我该不会是变成猪了吧？
　　还是瞎猪。
　　穿越时空转世重生就算了，还让我变成猪！！
　　太不公平了！
　　我的亲亲夏子……老爸老妈……死党们……
　　我不要当猪啊！！

　　想着想着，四肢突然不听使唤。
　　什么什么，我抽筋了……
　　“哼……哼哼……”救命！！
　　水从我鼻子漫过去，一直到眼睛……耳朵……
　　我是不是又要死翘翘了？
　　上帝……让我死吧……我不要当猪……反正死都死过了……
　　说不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躺在家里大床上睡觉呢。
　　都是做梦。都是做梦。
　　不过……溺水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就在我准备去见上帝的关键时刻，那女的又把我抱起来。
　　随手拿起一块脏的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的毛巾就往我脸上抹。
　　好臭！
　　“哼！”我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身上的水都被这个喷嚏的力量甩出去。
　　老爷爷被吓了一跳，拐杖都险些拄不稳。
　　我……我好像是看见了……
　　老爷爷……脏的抹布……
　　我使劲往下看，眼睛下面是粉红色，长长的……猪鼻子。
　　再来，我动动手，也是粉红的……猪爪。
　　伸伸腿，粉的，……猪后爪。
　　哭。
　　“哼、哼、哼、哼、哼！！”我、不、要、当、猪！！
　　吼完这句，我光荣的……晕过去了。

　　我是被猪圈的臭味给熏醒的。
　　醒来发现，原来我不是晕倒，而是睡着了。
　　猪圈被四面墙围着，还有个顶棚。似乎是古代的一个大型养猪场。里面加上我有二十多头猪，一个个好像都在睡午觉。
　　四面墙上各有一个类似窗户一样的通风口，但通风口太小，猪圈的臭味一点都散发不出去。难道我就要在这个臭烘烘的猪圈里待一辈子？然后等人把我宰了吃？

　　是我上辈子猪肉吃太多了，所以上帝要惩罚我？
　　“哼……哼……”我不要当猪……
　　记得以前和哥们在宿舍里彻夜学习，老是抱怨睡觉时间太少。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是我是猪就好了，要是猪的话就不学习天天睡觉，吃完就睡，睡完就吃。什么也不用愁。
　　还有放暑假的时候，我回家往床上一躺，连衣服都不换。
　　老爸回回说我：“你是猪吗？回来也不帮你妈干活。”
　　我在心里就嘀咕说，要真是猪就好了。
　　难道是我说这些话的某天，被巡逻的上帝听见了，于是他决定实现我的愿望？
　　上帝呀，你对我太好了……好的我都想把你拎起来暴打……

　　我伸伸四条腿，站起来，晃悠晃悠的走到干草堆成山的角落里。
　　甘草软软的挺舒服。
　　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在角落里，里那些脏乎乎的大猪远远的。
　　说什么我也是刚洗完澡。
　　动物的时间过的缓慢，什么消遣也没有。
　　就又打起瞌睡来。原来猪贪睡是天生的。
　　睡了不知道多久，肚子饿的咕噜声把我震起来。
　　我一个该吃什么呢……猪奶？没喝过，我只喝过牛奶。
　　眼睛漂来漂去的看，有没有吃的啊？
　　这时候，一个女的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大桶开门进来。
　　她把大桶放中间，猪圈里的味道更臭了。
　　那些刚刚还睡得正香的猪一个个的都站起来，朝那桶东西围上去，然后一顿狂吃。
　　从古到今，喂猪的东西有三种。
　　一种是饲料，喂出来的猪还叫猪。
　　再一种叫垃圾，喂出来的是垃圾猪。
　　还有一种叫泔水，用泔水喂出来的猪叫环保绿色无污染猪肉。
　　闻都闻得出来，那桶里装的是最后一种。
　　怪不得猪圈有味道，原来是泔水惹得祸。
　　不行了不行了，再闻下去我就要吐了。我把头埋在一堆甘草中间，特别是我粉嫩嫩脆弱的小鼻子。
　　感觉稍微好一点，就有人揪着我的尾巴把我拖出来。
　　是那个女的。
　　“小猪啊，你也要吃这个了。”她拎着我的尾巴把我抱起来，“真可怜，刚生出来猪妈妈就死了，连一天奶都没喝着。”
　　说这话时她有泫然欲泣的架势。
　　她想哭，我更想哭。我是人不是猪！休想让我吃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