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原是不靠谱》种个宇宙

10、第 10 章

　　“美女啊，多看两眼很正常吧。”温扬的语气轻描淡写。

　　这一招欲扬先抑实在是高，眼看着徐妙盈下撇的嘴角陡然转向反方向，许多倩的嘴角都差点绷不住。

　　而此时的饭桌上，何鹏歪头看着温扬嗤笑一声：“你这人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众人：“……”
　　圆场大师许多倩：“……”
　　早说过，她的职业生涯滑铁卢就是何狗。

　　许多倩脑袋旋转一圈，指着对面墙上的标语说：“何鹏，看到没，文名用餐这四个大字就是警示你这种人的？”

　　温扬停下筷子，挑眉轻笑一声：“呵，无所谓，让他说继续说。”随机他饶有兴致地对着何鹏说，“何同学，你这话我有点不明白，你给我具体拆解一下？”

　　许多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鹏：“妙啊，这一桌又猪又狗的，让我想起一个应景的成语，猪狗不如！”

　　众人：“……”

　　许多倩笑眯眯地：“何鹏，这是饭桌，不是展现你贫乏俗语和成语积累的舞台。”
　　何鹏：“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咯，本大爷一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虚伪的人。”

　　许多倩脸上的笑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捏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看着他忽然冷笑出声：“看不惯虚伪的人？那你最看不惯不该是你最亲的——”。
　　“许多倩，再不吃菜就凉了。”顾周忽然出声，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排骨给她，恰好截断了她的话。

　　何鹏这厮还穷追不舍：“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啊？你倒是说清楚点，我最该看不惯的是谁？”

　　许多倩埋头啃排骨，没再搭他的话茬。

　　温扬看了她一眼，笑着懒洋洋道：“怪我，都是因为我的个人风格太过鲜明，才会引起你们之间的争执，祸水本人自罚一口汤。”

　　冷脸吃饭的许多倩差点喷出一口饭，拍拍他的肩道：“乖，别说梦话。”

　　一顿饭就这么鸡飞狗跳的结束了。

　　三个女生手拉手去饭后散步，剩下几个男生行程自便。

　　徐妙盈吐槽：
　　“许多倩你真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温扬这种随处撩的逼王我反正是看不惯。”
　　许多倩笑眯眯地看她：
　　“是吗？但他帮过我诶。我感觉大部分人都多少有这样那样的不靠谱，心里明白就行，除此之外咱们需要有一双善于发现别人优点的眼睛啊我的盈。人无完人，合你口味就走近点，不合口味就远一点呗。”
　　“你总是一套一套的。”
　　“喂喂喂，这都是我多年的生存智慧好嘛。”

　　“那何鹏呢，那嘴贱的，还符合你上面那套吗？”徐妙盈斜眼笑道。
　　提到何鹏，许多倩一时没说话。
　　一直走在旁边没说话的陆童瑶这时忽然说：“其实我感觉何鹏就是说话不好听，本性不坏。”

　　闻言，许多倩立刻将自己的脸凑到陆童瑶眼前，近距离给她表演一出翻白眼掐人中。
　　陆童瑶“噗嗤”一声被她的搞怪模样逗笑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操场上两种衣服混杂在一起，穿军训迷彩服的高一新生和穿白衬衫校服的高三生。
　　迷彩服们大多在打闹嬉闹、悠闲散步。
　　而白衬衫们则大多在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奔跑，后背因汗水打湿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在橙黄色晚霞的映照下，像一对对缓缓破茧而出的淡金色翅膀。

　　正在笑闹着的许多倩看着这一幕，微微出了神。

　　都说梦想让人长出翅膀，那么，梦想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晚自习时，沈如楠和许多倩的临时同桌商量后交换了位置，坐到了许多倩旁边。
　　许多倩学了一会儿，有点无聊，转头看见沈如楠正埋头苦学、一刻不停，一些未解的思绪再次漂浮起来。
　　托腮发了一会儿呆，她忍不住写纸条给沈如楠。
　　“楠楠，你有梦想吗？”
　　沈如楠学得很沉浸，纸条送到她眼前，她愣了几秒才接过去打开看。

　　她看了几秒，又看了许多倩一眼，许多倩朝她眨眨眼，她嘴角就浮现出一个略有些腼腆的笑来，然后低头开始在纸条上写字。
　　头顶晕黄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和颊边落下的几缕发丝上。
　　她好像在发光。
　　操场上那种神奇的感觉再次出现了，许多倩盯着沈如楠的侧脸想。

　　【我的梦想，说出来可能挺没出息的，我想考上一个好大学，让爸妈刮目相看，让他们承认生闺女一点儿也不比生儿子差！女儿绝不是所谓的赔钱货。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很聪明的脑袋、很高的学习天赋，可我希望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去“逆天改命”。】

　　许多倩接过纸条，目光定格在“逆天改命”这四个字上。

　　晚上放学，许多倩又问煦阳镇小分队几人。
　　“嘿，伙计们，你们都有什么梦想吗？”
　　“哦对，周周可以选择闭麦，你的境界太高了，说了我可能也听不懂，来点接地气的小梦想给我参考参考。”

　　“许多钱你吃错药了吧，整这出有的没的，还梦想，诶呦喂，显得多高大上啊！”
　　“我们之中有0个人问了你。”许多倩皮笑肉不笑。

　　徐妙盈：“我啊，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小就梦想找一个非我不可、至死不渝的爱人，他最好长得帅、成绩好、有能力、会赚钱，当然，后面这些外在条件都不是必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始终如一的对我好，只对我好。”
　　许多倩挠挠后脑勺，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孟帆。
　　孟帆犹豫了下才说：“我的梦想是……”
　　他顿了顿，闭眼握拳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是努力学习考一个踏实实用的专业，带爷爷奶奶去市里过好日子。”

　　许多倩挠挠后脑勺：“都挺好的，那你们有想过高考要冲刺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上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还是要成为什么样的成年人？”

　　空气陷入静默。
　　顾周此时开口说：“这些问题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本质，那就是——你内心真正喜欢的需要的是什么，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在此基础上又是否想要实现一些更高的人生价值。”

　　“我喜欢什么？”许多倩下意识重复念道。
　　对于许多倩来说，梦想这个词好像遥不可及、高高在上，她不确定想要吃饱、穿暖、有人陪这种过于俗气的需求配不配算进“梦想”这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词汇中，而喜欢什么这种问题就不一样了，通俗、单纯、随心，她可以回答得毫无压力：
　　“我喜欢吃饭、喜欢交朋友、喜欢周围热热闹闹的、喜欢和不同的人聊天，还喜欢……”
　　“还喜欢路见不平、仗义相助。”顾周这样接道。
　　许多倩故作谦虚：“一般一般啦。”

　　“喜欢跟人打交道，愿意了解、帮助别人，或许你会对新……”话说一半，顾周的话音忽然就断了。
　　许多倩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却迟迟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忍不住催他：“可恶，周周你话说一半怎么停了，是想说我可能对什么工作感兴趣吗？”
　　顾周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他的声音也突然变轻了：“我不确定，新闻采访报道方面的工作么，那究竟……”

　　“新闻采访报道？是指记者吗？”许多倩眼睛亮了亮，“我在电视里看过一些记者，不论暴风骤雨还是战火纷飞，他们总是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帮助最无助的人发声，我觉得他们好酷，怎么说来，确实符合我仗剑走天涯、匡扶正义的昔日梦想。”
　　“可是……”许多倩歪了歪头，“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干这个需要语文顶呱呱吧？那还是算了，我和语文这种高雅的东西不是很合得来。”
　　许多倩丝滑地选择放弃。
　　梦想这玩意，可真难呐。
　　全世界应该不会只有她没有梦想吧？
　　那又怎么样呢，没有就没有呗，没有也可以活得很快乐呀。
　　她很快就不纠结这个话题，脚步轻快地继续蹦跶在路上。

　　顾周也没再说话，接下来的一路都沉默着。

　　许多倩不仅走得欢快，还边走边哼歌，自己唱了会儿觉得不够，又拉过孟帆：“小船，唱首歌来听听呗！”

　　孟帆有一把被天使吻过的嗓子，音感音准也特别棒，许多倩十分喜欢，而且别看孟帆平时比较腼腆脸薄，以上起歌来整个人像在发光，从前上下学路上，只要有人想听，他就会腼腆地笑着唱起来。

　　而这一次，孟帆却没有如往常一班腼腆地弯起笑眼，他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好像没听见许多倩说的话，当许多倩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时他才猛然回过神：“啊？倩倩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许多倩的狗狗眼里浮上一丝关切。

　　“没有啊，就忽然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想听你唱歌来着，你现在能唱吗？如果累了就别勉强哦。”许多倩不太放心地继续观察着他的表情。

　　“当然可以唱，唱歌嘛，我最喜欢唱歌。”孟帆说着说着，话末几个字像忽然被调小了音量，轻轻散在夏日的晚风里。
　　许多倩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不是……”

　　孟帆忽然笑了一下：“我想到唱哪首歌了。”
　　夏日的晚风是温热的，少年的歌声乘着风娓娓而来。

　　唱到某句时，徐妙盈惊讶地看了一眼孟帆。

　　歌声还在继续。

　　忽而某刻，顾周也抬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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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嗓音干净清澈又温暖，时而热血澎湃，时而又有浅浅的神伤。

　　一首歌唱完。
　　许多倩立刻热烈鼓掌：“哇，小船，这首歌第一次听你唱诶，好好听还挺热血的，喜欢唱歌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孟帆抿唇笑了笑：“被你听出来啦。”顿了顿，他看向顾周，有些踌躇地开口，“周周，能问问你听了之后的想法吗？”

　　路灯昏黄的光晕轻撒在顾周的侧脸，他眸光沉静地看着孟帆：
　　“热爱可能会被短暂的荆棘绊住脚步，但是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孟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空气静默了一瞬，唯有蝉鸣和少年的呼吸声绵长不歇。

　　徐妙盈愣了一秒也啪啪鼓掌：“好文艺哦我们顾人生导师，你们不说，我还以为孟帆是有喜欢的人，搁这儿暗搓搓想表白或者少男心事总是春呢。”
　　何鹏：“你这种就是网上说的，恋爱脑狗都不吃。”
　　徐妙盈：“对啊，你当然不爱吃恋爱脑，因为狗改不了吃——”

　　“我靠，徐妙盈，你有本事就别跑！”
　　“许多倩的窝囊废名言送你，我～没～本～事～”

　　许多倩本来正看着他们互掐狂笑，谁知路过都能被踹一脚，立刻也不服气的加入战局：“可恶，徐妙盈，引用我的名人名言是要付版权费的你知道不，别跑！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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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的第二个星期，各班开始着手准备分列式方阵展示和军歌合唱比赛。
　　教官说有军歌比赛有三首歌可以选择，8班众人纷纷哀嚎命题歌曲限制了自己的唱功发挥，小黑笑眯眯地走过去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然后一秒严肃道：“都严肃点，收官之战，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学好好唱！你们丢脸不要紧，我的脸不能丢！”

　　“知——道——啦——”8班众人故意拖长了调子，说完笑成一团，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一片。
　　小黑：“安静！有什么问题打报告说。”
　　“报告教官！”
　　小黑两手搭在腰带上，抬了抬下巴：“说！”
　　“我亲爱的教官，攀比心态万万不可有啊。”打报告的男声嬉皮笑脸地说。
　　小黑当场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班里又“轰”地笑开了。

　　隔壁七班教官看过来，发出疑问：“你们班说啥呢，笑得也太大声了，有这劲记得往军歌比赛上攒攒哦，别到时候输给我们七班！”

　　“嘘——”八班一片喝倒彩声，显然都被这公然的宣战挑起了胜负欲。
　　七班也不甘示弱地嘘了回去。

　　小黑说除了学歌，当务之急还需要选出一个合唱总指挥。
　　许多倩觉得反正唱歌不是自己擅长的，还是站在前面挥斥方遒比较有意思。
　　于是只思考了一秒就踊跃举手报名，没想到8班跟她一样想法的现眼包还挺多，那手是唰唰得举起来，转头一看，陈锐那小子也正把胳膊举得老高。

　　面对一大串竞争对手，许多倩丝毫不慌，大摇大摆地走上去在歌声中做了一套精神力度可嘉、音律节奏全不通的自信大挥臂。
　　下面同学被逗得咯咯直乐。
　　小黑也没憋住笑了：“许多倩，你都是咱班分列式方阵的领队了，这合唱指挥你还是让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