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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扶我起来,还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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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寒冷,还是被梦里的蝴蝶绕得头晕,终究还是醒了过来。现在的舒清一对于这条命有了些许执念,但求生欲依旧没有强到让她对这番环境做出更多自救的选择。况且她又不是贝爷怎么可能知道在这种荒山野岭走出去。在心底默默的感谢了下这些绿孔雀的生活习性,没选择在什么悬崖峭壁上安家,不然这条命真的就没了。
这座山并不算高,只是挺大。搜索队伍应该会从自己掉下去的方位出发这样看来存活的几率还是挺大。看看脖子上挂的单反算是废了,把存储卡取了下来也就随它去了。跟着自己跑了这么多地方的相机居然最后废在了半山腰上,如果相机有灵魂怕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命运吧。这个相机的配置全部是最好的的比耗子那DV可贵了太多。
单手翻开背包还有些带的自热米饭以及几块非常不中意的压缩饼干。昨天晚上盛的满满的那壶水在爬山的过程差点就想倒掉一半了,还好这个想法被自己及时遏制住了。这现在可是生存资源啊。舒清一都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把耗子的帐篷抢过来背上了。
指南针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其实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能判断大概的方位。啊,对了定位。自己的手表和手机有定位的呀,起来手来一看表盘已经摔得稀巴烂,手机昨天她想和江明沟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山里没信号了。她只能寄托于这只破破烂烂的手表了。
现在江明大概会很着急吧,着急到自己都想象不出来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情了。还有舅舅舅妈,别人家的孩子越养大越懂事,她是越养越操心。好不容易盼着她从国外回来又搞起了基金会这种贴钱的事情。眼看着这都快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自己又闹了出失踪的事。真怕舅舅的血压听到自己摔下山崖失踪后陡然升高。还有舅妈的心脏也不是那么好,万一出点问题可咋办。
舒清一想到发生的这样一件事情,怎么都得拿出一包自热米饭压压惊啊。赶紧把那拿了包雪菜肉丝饭出来,她备的是野战军粮食品,份量足足的还是套餐。如果只是单纯的座在山野里面吃着这么顿饭还是蛮有情趣的,只要左手臂和腰椎没有钻心的痛就好了。这段时间在外边吃饭,江明连劝带哄,才肯多吃两口。没了他更是没人敢管自己。现在吃着这种方便食品也挺津津有味。人啊,逼到绝境总是会适应的。
也不知道舒清影在天上看着她为了保护绿孔雀摔了悬崖会不会保护一下,不过好像是因为作死才掉下来的和绿孔雀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吃完饭,舒清一尝试着站起来那一刹那的酸痛真是让她又一次喊出了声。每动一下,疼痛就席卷了全身。算了,还是坐下看老天爷安排吧。
另一边一直预感很不好的江明在舒清一掉下山崖的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的心脏紧紧的缩了一下,在心理学上这种叫做超感官知觉。隐隐觉得舒清一有什么事发生了。给清一打电话也没有信号,记得他在办公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大概不到20分钟,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小赵。
“江医生,清一姐在山里失踪了。”
这种不好的感觉一下子得到了验证,江明大步走出办公室朝门口走去。
江医生你去哪,待会还有病人预约的。护士赶紧一边追一边说。
按合同赔违约金,免费换医生给他治。还有把我这两天所有的预约都取消掉!
是。
江明联系了私人直升机直接从长青市开到了村寨。等他到了,已经是3个小时后了。
看着一片忙碌的搜救团队与拍摄团队。随便抓了旁边一个脸上带着沉痛还有愧疚表情的人问舒清一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一起登顶拍日出,一一觉得有块大石头挡住了最佳视线就爬了上去,然后我和老陈叫她下来。我把手伸出去拉她的时候DV机掉了,一一就伸手去接。一不小心就发生了意外。
我不要细节,说结果。江明现在觉得有一股血直冲脑门脸都涨红了。
“坠下山崖,意外失踪。”
听到这句话,刚刚直冲脑门的那股血就一下子下去了。心凉了半截。江明走得急连外套都没拿,下机后寒风吹过,这种冷的感觉让他的神经末梢都感受到了。这山多高?
不到2000米,然后用手指了立在江明面前的大山,就是这座了。
江明顺着这人视线看过去,是没特别高。但大到他觉得自己好渺小,无力感遍布了全身。
这山上有攻击人的野兽吗?
听老陈说有野猪。
听到这句话,江明再也没办法就这么站在这了。在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现在找不到人。晚上的搜索工作会更加困难。他领了份搜救装备换好衣服就跟搜救团队一起上了山。
昨晚的那场雨让山路格外的不好走,索性雾散了减小了搜救难度。江明冲在前面很是着急,已经踩滑摔了好几跤。现在的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豹子,早就没了往日风度。
另一边的舒清一在岩石上待了好几个小时真的快座不住了。石头又凉又硬,她把背包掏空了垫在屁股下当一个临时坐垫。舒清一能够听到直升飞机的螺旋声,但是啊这飞机真的离她好远,远到就像在那个梦里的山洞一样。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
现在是冬天,山里的温度又比外界低,舒清一身上出的那些冷汗已经被蒸发掉了。好冷好冷,冷到了骨子里面,大概是发烧的症状。疼痛,剧烈的疼痛像身上爬满了蚂蚁在不停的啃咬自己。她的嘴唇已经起皮,微微发白,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也顾不得这是生命资源了。
哎哟喂清一啊,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说我一个老婆子,在医院里住的好好的顾不得这把老骨头跑过来容易吗?家里我都打扫干净了,你在撑一会待会就有人送你回家了。
一边说一边把清一抱进怀里用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像小时候她生病了妈妈抚摸自己的额头一样,慢慢的从头顶滑倒脊背。
陈阿姨,你不要来啊。来这里很危险的,你在家煲好汤等我回去不好吗?还有啊,江明住到家里来了你要藏好不能被他发现。他会不开心的。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该有新生活。了,大家很开心。江明会替我们好好照顾你的。以后啊,就不来陪你了。我该退休了,去参加那个夕阳红旅行团,天天和一群帅老头打交道。
阿姨,我好冷。你让我靠紧一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又一次睡着了。
舒清一,舒清一!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好累啊不想醒过来了呀。嗷,这个人怎么还拍我脸呢。再然后一只手强行的扒开了自己眼皮,电筒光直射眼球真是辣眼睛。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生命体征良好。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舒清一还是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明模模糊糊的脸,然后越来越清晰。边上的医生在给她量血压检查一些基本的伤情。舒清一好像感受不到,就只盯着江明。他的那双眼睛有太多舒清一看不懂的情绪,红红的。
江明你好丑啊,我认识你以来最丑的一次。
没事,你好看就行。你现在也特别好看。
江明,我想吃火锅、想吃糖醋排骨、想吃水煮鱼片、刺身、白灼海鲜还有学校对面的煎饼果子。
好,等回了长青市我们去吃所有 你想吃的东西。你舅舅舅妈都来了,我们先下去好吗?
我的加热米饭还没有吃完。
我们下去吃火锅。
舒清一醒来,天色已经有点偏暗了。躺在担架上百无聊赖就这么一点点的看天色渐渐的黑下去。搜救队的人抬得摇摇晃晃,每动一下舒晴一的骨头就牵扯着疼一下。她微微皱着眉头也不敢喊出来,一方面担心会影响搜救队员;另一方面又害怕江明的情绪不好受。本就是自作孽,麻烦别人。还有什么脸皮喊疼呢?
就这么被抬着下了山,舅舅舅妈迎上来看她。舅妈的眼睛肿肿的,一看就是哭过了,望着她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有那么一两滴,滴在了舒清一的脸上又被江明温柔得拿纸巾擦掉。映像中舅舅总是不苟言笑,教育她一些人生道理。可此时舅舅的眼眶也有些许湿润,不停念叨着回来就好。
舒清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上基金会捐献的给村寨的医疗设备。可今天她却真实的用上了,体验感还不错。这套设备确实挺先进,在经历过简单的治疗后舒清一要被带回长青市进行系统的治疗。原以为自己赶不上新火节了,可村民们却为了她提前举行了仪式。火把被传递到病房,意味着清一所结束的灾难都结束了。来年会幸福安康。
在村民们热情的送别之下,舒清一被送上了直升飞机。桑然红着眼跟她道别,将本来准备明天新火节送的木雕提前交给了清一姐姐。
佤族擅木雕,这个送别礼物舒清一很喜欢也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