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不轻，还能治》牛奶夹心饼干

11、年前进村寨

　　在亚历山大蒲柏的诗中，曾有一句警世之言：“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能孤立的存在于世界上。”
　　这就是我励志要成为一名动物学家的原因，是不是比你这个漫无目的满世界瞎转悠打发时间的摄影师强多了？赶紧叫声哥听听。舒清影带着少年利爽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回响。

　　飞机在黑暗中划过厚厚的云层，迎来一日之际第一缕曙光。这是一天中最好的阳光，舒清一从公务中抬头望着这片晨曦，她想起了那个朝气的少年。他的面影渐渐在脑海中浮现，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不能一下子想起那张青春的脸庞。少年的脸像电影里的声画错位形式随着声音的串前渐渐浮现。他的炽热好与野性好像天生就属于赞比亚无边无际的热带草原。

　　为了赶时间，舒清一做了早班飞机。基金会联合的拍摄团队以及公益组织都已在云南进行着工作。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值钱，让人等候总是不好的。和江明的事情总算又可以抛在脑后一段时间，等过年在说吧。

　　下了飞机接待自己的志愿者们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一个熟脸后面跟着一个男孩似乎还是个大学生。种种迹象看来对舒清一膜拜至极。自我介绍时就像刚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愣头青对着严苛的HR，话都没说利索。

　　“一姐，你，你好；我叫何昊，他们都叫我耗子。我是你的粉丝。就是受了你的鼓舞才来云南做公益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一直追随你的脚步走下去的。

　　大家都差不多是同一个年龄段做着同一件事情，也算是志同道合了，不要那么紧张嘛。叫我一一就好，我又不是老阿姨。说完大方的伸出了手。

　　耗子主动拉过舒晴一的的行李箱子，背过巨大的旅行背包。这也太沉了吧。女神怎么背起来的。

　　老陈，陈铎豪爽的笑起来：小舒一年不见，你粉丝又多了不少啊。

　　陈铎是动物保护组织的资深摄影师，已经有了将近20年的拍摄经验。是舒清一非常敬重的前辈。当年舒清一拍完《大象之死》后认识的。一清二白基金会能和这个保护组织联系上也多亏了老陈的牵线搭桥。

　　三人说说笑笑也就上了车。车里已经安装好了拍摄机器，从舒清一上车的那刻起就开始了拍摄。

　　吉普车穿过城市已经在山野之间行进了好几个小时，路不好走，车身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就这么晃晃悠悠坎坷的开进了小村庄。舒清一环球的时候该遭的罪都遭了一遍，除了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以外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耗子看在眼里感概女神就是女神，太优秀了。

　　今年有村民曾拾到绿孔雀脱落的尾羽，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在此处寻找到绿孔雀的踪迹比较大。等到2月份就是绿孔雀的求偶期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待到那个时候。老陈在车上像舒晴一介绍选择这个地方进行主要拍摄的原因。
　　汽车进入村寨，舒清一就接受到了来自寨子的最高礼遇。热情淳朴的村民们知道这是帮助他们修建学校改善医疗设备的大善人。清一下车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帮她把行李搬运到拍摄团队居住的"干栏式" 木屋里。这是当地特殊的住所，依山而建。上层住人，下层无遮挡成为了拍摄团队临时的办公地点。

　　寨子里似乎对于舒清一是个看起来略微文弱，白白净净的女孩有些吃惊，纷纷跑过来围观这个从城里来的姑娘，给她递上注水酒。还有个小男孩把家里的饭菜都端来了，米饭压得实实的，菜上也是满满的肉，一个大鸡腿格外显著。满怀期待的看着舒清一吃。清一盛情难却，一边吃一边询问这个男孩多大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奈桑然，今年10岁了。姐姐，支教老师说我很聪明。可以帮你很多很多事情。桑然的脸黑黑的，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好，那你来当我的小助手吧。此时已放寒假，舒清一也确实需要一个对村庄很了解的本地人帮忙。桑然还是个少年，活泼又真诚请他帮忙挺好的。

　　学校正建设到一半，舒清一和桑然带上建筑头盔去看了眼满是黄沙的建筑工地，盖到一半的楼房、还是水泥的操场，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学校的意思。舒清一心里很是满意。指着学校给桑然灌起了鸡汤：你要用功读书，这是很多很多好心人付出了很多努力为你们打造的。

　　知道了，清一姐姐。我成绩好的呢。

　　这个村寨居住着原始佤族人，如今大多数佤族人已经汉化，也许是因为四周环绕着茂密的山林。这个村落的佤族居民将他们祖先的遗留下来的文明传承的极好。他们有着自己的口头语言、艺术和原始宗教。他们信仰自己的原始宗教最崇拜的是"木依吉"神，把它视为是主宰万物和创造人间的神。佤族认为神林是"木依吉"存在的地方，人们不能乱闯进神林，不能动神林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否则，会受到神灵的惩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敬畏自然。山林从未遭到人为破坏，成为绿孔雀的栖息地之一。今天舒清一在村庄所做的善事不过是因为村寨祖祖辈辈积攒的福德。

　　同样是冬天长青市位于北方，树木一片光秃秃，叶子都被北方吹得不留一片，可这里一眼望去全是绿色。北方的干冷与此处的湿冷不太一样，舒晴一冻得直跺脚。走过的地方越多，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在这里外界的名与利不过是虚无缥缈，转瞬即逝的浮云。

　　早在半年前，这批摄影团队已经来到这一块拍摄纪录片，如今已快完结。舒晴一的到来更多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她的出境能够增加纪录片的曝光度。而彭畅录好的歌曲也即将成为纪录片的开头曲。

　　团队里的很多人已经和舒晴一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有些新的面孔在老陈和耗子的介绍下舒晴一也很快的打了个照面，大家对于清一的到来都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再过几天就是佤族最重要的新火节，这是他们的年节。举办的特别盛大跟我们的春节有一些类似。在佤族看来，新火节是灾难、饥饿、疾病的结束，是吉祥、温饱、健康的开始。等录制完新火节，大家就可以杀青回家过年。

　　舒清一和总导演已经联系好了播放平台，除了剧组的开支，准备将纪录片的盈利部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舟车劳顿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舒清一和老陈商量第二天一起进山拍点照片。录制也到此结束。

　　因为湿冷，耗子帮清一燃起了焰火。村里的娱乐活动没有那么多很早就歇息了，夜深人静冬天里连虫鸣声都不太有。木头燃烧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响亮。她把手伸在焰火边烤火，有一些烫手。这种烫手的温度让她有点想念江明。

　　江明现在在干什么？他是在家呢还是在某个城市的酒店里办公？他会不会也在思恋自己？其实邻居之间过年串个门也挺正常的。光影斑驳之间，舒清一的思绪已经飞了很远。

　　微信的信息提醒，打断了清一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点开屏幕正是江明的信息：小乖，我连前天冷战的你都想念了。

　　哈哈哈，让你不顺着我来吧。后悔死你个大猪蹄子然后故作轻松的加上了表情包。

　　在这段感情中，江明一直都是极为主动的表达感情的人，清一却把这份情小心翼翼的藏匿起来。在江明面前就算现在的自己已经在外人眼里足够优秀，可她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他。这么多年没有第二个人能走进她生活也许就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像江明那么直白主动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从你走后我的预感就极其的不好，总觉得心里有股气憋闷着，有点烦躁还有点焦虑。在那边注意安全。

　　好。

　　清一很自觉的翻出包里的药吃掉然后就去睡觉了。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山洞。这个山洞什么都没有，她只好不停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听见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舒清一大声的回应，那些人一点儿都听不见，就好像隔阂了一个世界。
　　直到疲惫感一点点的渗透进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终于放弃了跌坐在黑暗之中。可此时出现了只在黑暗中莹莹发光的蝴蝶，就在她的身边翩翩起舞，绕啊绕啊绕。舒清一从地上勉勉强强的撑起来跟着蝴蝶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所有的疲惫感在那一瞬间消失。她向着光的方向奔跑起来，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豁然开到了到洞口。这个洞口好亮，亮的舒清一不太适应。在阳光的照射下她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江明在洞口朝她微笑，而蝴蝶也随之在洞口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