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一代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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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个不靠谱的兄长！扉间靠在树后喘息，他仔细分辨了下半径一百米内的查克拉，只有四个宇智波正在分头搜索自己，柱间和斑的查克拉果真不在范围内。
扉间冷静思考了会儿，结印制造出一个水分|身留在原地，自己仗着隐藏气息能力好，溜了。
中部战场的情况正如斑所担心的那样，三族精英主要集中在千手佛间身边，即使有宇智波田岛在，战线还是往北退了近百米，如果不是泉奈来得早，首先被突破的恐怕就是中部。
“回避！”田岛手一挥，带着宇智波们后撤。在他们让开的地方，一条巨大的土龙翻滚而过，树木被连根拔起。
见忍术没能造成有效攻击，千手佛间骂了句脏话，旁边千手一族的忍者连忙召唤同伴，数人同时结印，脚边涌出泥流附加在千手佛间的土龙上，土遁·土流大河形成巨浪朝宇智波的防线冲去。
一个千手的青年一边施术一边大声道：“族长大人！您施放大型忍术时也叫上我们配合啊。”
没等千手佛间骂回去，猿飞徹雄哈哈一笑：“我们也来！”几位猿飞忍者一同结印——火遁·豪炎之术！
这个堪比龙火之术的长距离火遁忍术还保有龙火之术不具备的高温，对面宇智波就没几个会水遁的，面对土遁与火遁双重攻击只能一退再退。
日向达也挥手招来一小队族人：“日向也跟上！”宇智波们还未站稳脚跟，八卦空掌的掌风迎面而来，防线再度后撤。
宇智波有沙怒道：“不能再退了！”
田岛反驳道：“那种大型忍术，正好消耗他们的查克拉！”
有沙冷笑一声：“没等他们查克拉耗光短册街就要被攻破了！”
其他族人看着族长和宗家争吵，正面面相觑时有人报告道：“族长！增援来了！”
“什么？！”田岛猛然抬起头，果真看见原本跟斑一队的明希、佑季带着几个族人赶来。
“报告族长！我们在东部防线解决了除千手兄弟外的敌人，斑少爷要我们先来支援！”
有沙瞟了田岛一眼，嘲讽道：“你儿子的判断都比你强。”
田岛气急：“你……！”
有沙直接下令道：“所有三勾玉的跟我来，优先把那一队日向拿下，其余人拦住千手和猿飞，千手佛间就交给族长对付。散！”
有沙身为颇有威信的宗家又是此次任务的副手，她下令后转眼间田岛身边的族人纷纷领命而去。田岛气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不少族人还记得几年前他指挥错误导致一族伤亡惨重的事，紧要关头自己不得人心也是平时累积的间隙爆发的结果。
等他回去就放权给斑，田岛如此想道。宗家的下一代里没有能跟斑实力抗衡的，斑这两年处理族内事务也愈发顺手，他只需要为斑挑选一个身份相符的妻子……
“你在看哪啊田岛——！”
田岛赶紧调转长刀架住从头劈下的砍刀，可还是被刀上的巨力逼退数米。
“佛间——！”
转瞬间两人又打在一起，与千手佛间每一刀都好似竭尽全力不同，田岛在他沉重的砍刀下还显得有几分游刃有余，甚至还有空闲挑衅：“力气小了很多啊佛间。”
“什么？！”千手佛间握刀的双手一颤，被田岛找到空隙一脚踹在腹部，红色铁甲立刻凹进去一大块。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田岛一甩长刀，刀尖直指佛间：“你这家伙不仅体术力速不如当年，忍术用起来也不像从前那么流畅，是八门遁甲的后遗症吗？”
田岛和佛间几乎斗了一辈子，当然知道如何戳对方痛处，他嘲笑道：“旁门左道都用了，不择手段到这地步不是还赢不了？而且还是输在我儿子手下！千手佛间，你还是回去老死在床上吧，这样的你我都不屑杀。”
佛间气得双手直颤，稳稳地拿了一辈子的刀都在抖，他用族长尊严勉强遮掩的伤口被老对手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也暴露在身后所有千手族人、同盟忍者眼中。
千手佛间自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忍者，哪怕死在敌人手中都好过躺在床上衰老等死，后者对他来说无异于最严重的惩罚和羞辱。这几年他都不再接大型任务，族中反对的声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自己力有不逮。当年服用药物使用八门遁甲初衷就是为了击败宿敌，哪怕伤身又如何，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空虚的和平中一天天老去。
他无法忍受衰老、病弱，就算下一秒横尸当场，他也要为自己的一生画上圆满的句号。
千手佛间举起大刀，指向宇智波田岛，两眼充血：“你我已经斗了一辈子，现在下一代也已经长大，是时候分出胜负了，田岛。”
“哼……”田岛眯了眯眼，面对眼前这个三十多年的老对手，少见地说出心声：“我当然会有为下一代让路的那一天，但绝不会是今天。”
佛间冷道：“那就赌一把，此战后要是我还活着，我会一个一个地把宇智波赶尽杀绝。”
话音刚落，透明的冲击从佛间向外扩散，并在瞬息间燃起绿色的查克拉。田岛的三勾玉写轮眼能清楚地看见佛间开门、休门、生门依次打开，放出的查克拉量登时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次战斗。
要来真的了！田岛微微矮身，长刀收还鞘内，蓄势待发。
除了宇智波，日向忍者也能清晰的看到佛间周身炸开的查克拉，恐怖的查克拉量几乎形成了冲天烈焰。而田岛的查克拉也发生了变化，更为阴冷、凝滞，与佛间正相反，收缩压制在体内，写轮眼因大量查克拉灌注血光隐现，恍若修罗之瞳，令人不敢窥视。
这是一场死战，佛间心有死志，田岛却不满足于带走对手，他要用命来换取胜利。
宇智波的体术不是八门遁甲的对手，哪怕后者仅用到八门遁甲的皮毛。往日田岛还能凭借精湛的体术刀术与佛间在白刃战中打成平手，可当佛间开了三门，汹涌的查克拉声势逼人，写轮眼哪怕能跟上他的速度，反应起来却差了一截。
田岛只能且战且退，利用佛间此时无法掌控查克拉使用忍术的状态用火遁扳回一城。他想等佛间的查克拉与生命力先一步耗尽，佛间知道他得打算，动作变得更加狂放，丝毫不加收敛的查克拉冲击与大刀就算打不到田岛身上也要往附近的宇智波身上落下。
很快，一个避之不及的宇智波被佛间一刀砍在肩上，血溅三尺。田岛的查克拉也开始捉襟见肘，更令他难受的是族人暗中投来的目光——恐惧，愤怒，还有厌恶。
周身火遁掀起阵阵热浪，田岛的心却仿佛被沉在冰水中……同样的目光几年前他也见过，宗家愤怒地看着他，分家低垂的目光难掩恐惧，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沉默不言，妻子的双亲眼神冷漠。
乃至妻子有咲死前与他发生的那几次争吵，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一双写轮眼落下血泪……还有他死去的三个孩子，他们死不瞑目，已经见惯了死者的他看了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你终将一无是处地死去，没有荣誉，没有胜利，什么都得不到，什么也无法留下。”濒死的宇智波有咲形销骨立，写轮眼却始终不曾关上，血红的眼底，三勾玉缓慢旋转、相融，形成陌生的图案。
“而我就在地狱里等着你。”
锵的一声脆响，碎裂的刀片飞溅，擦过田岛的脸时带走一串血珠。手中长刀折断，田岛本该立刻脱离近战，或拿出手里剑抵抗，但这一瞬间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像被施了金缚术，明明眼中已然倒映出佛间的拳头，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砰——”一拳到肉，田岛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佛间再度抡起大刀，周身查克拉虚弱了一秒便再度回涨，水平却远不如刚才稳定，绿色也变得十分淡薄。可当他一刀挥出，其中威势未减半分，带着万钧之力转瞬即至。
这次田岛躲开了，他几个跳跃远离佛间，半跪在地，吐出的血把铠甲都染红了。
佛间远远地笑了一声：“看来是我赢了，田岛。”
田岛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气迸发，他有心反驳，可胸口的闷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何况说话。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他为宇智波这个姓氏付出了一辈子，还搭进去无数族人，里面甚至还有他的亲生孩子，他怎么能倒在这里！
田岛心念电转，他就着半跪的姿势，左手收在身后迅速做出几个手势。如果他料得没错的话，之前来支援的泉奈正好就在他身后的这片树林里，他赔上这条老命，两人打一场配合说不定能把佛间拿下。
佛间心头一跳，刚想退后，面前田岛忽然甩出数支手里剑，有的手里剑朝他直射而来，有的朝左右划出优美的弧度分别袭击他的身侧。
躲？还是用查克拉硬抗？短暂的思考过后，佛间一反之前以命换命的姿态，后退两步采取守势，举起宽背砍刀护住周身，将手里剑打偏。他确实要用这条命留下田岛，但只要没看见田岛断气，他就不能率先失去战斗力。
就在佛间刚站稳时，刀剑嘶鸣的破空声自头顶传来，佛间立刻抬头举刀抵挡，自上而下攻来的果真是泉奈。
泉奈这些年刀术颇有长进，可想对付开了三门的千手佛间来还差的很远，后者刀面翻转间与他的长刀擦出一串火花，泉奈从树上跳下的那点空间转瞬即逝，距离一近，千手佛间当即竖起刀刃，竟是想连刀带人地砍下。
泉奈用尽全身力气用长刀抵住砍刀，刀刃崩裂时泉奈也完成了借力，避开砍刀刀尖翻身落地，可不等他重新拉开距离，千手佛间早已追至，抬脚向他踢来。泉奈只来得及抬起长刀抵挡一下，在刀刃彻底绷断的脆响中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树干上。
就算不用看，佛间都知道此时背后田岛正向自己攻来，而且步法散乱，呼吸凝滞，远没有之前的游刃有余。
所以是去给宇智波的小鬼补一刀呢，还是转身面对自己的老对手？佛间脑中闪过板间和瓦间的脸，权衡瞬间完成——田岛，你已经输给了我，接下来轮到我兑现诺言！
“喝啊啊啊——”佛间大吼着高举起砍刀朝泉奈劈下，后者满脸惊恐手足发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或躲避的力气，可就在刀刃切进他身体的一瞬，白色烟雾爆开，一截圆木如脂膏般地被砍刀剖成两半。
“什么？！”竟然是替身术！佛间当即抬刀转身，已经来不及了，一把胁差贯穿了他胸口的铁甲，鲜血顺着两面血槽迸出，与此同时佛间的刀也劈进了田岛的右肩，刀刃穿过铁甲卡在田岛肩上，几乎将后者一条手臂砍下。若不是田岛先一步看穿了佛间的刀路尽力侧身，这一刀劈开的就是他的脑袋。
心脏破裂，佛间周身的查克拉散尽，目眦欲裂：“卑劣的宇智波……居然拿自己的孩子来当诱饵！”
“彼此彼此，专挑小孩下手的垃圾。”田岛眼中也流露出恨意与痛快，挨了这刀他肯定活不长了，但至少他能亲眼看着佛间咽气：“在地狱里后悔自己没有能看穿一切的写轮眼吧！”
“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陪葬！”佛间弃了砍刀，左手掐向田岛的脖子，把矮他半个头的田岛狠狠掼再地上，丝毫不管胸前的伤口因为大幅的动作血液喷溅，佛间右手扯断胸前铁甲的系绳，露出的铁甲内部竟贴满了起爆符。
“父亲！”泉奈慌张地从藏身之处朝两人冲来，田岛用力掰着掐在脖子上的铁钳般的手，嘶声喊道：“不要过来！快走！”
起爆符边沿闪出一丝火花，佛间脸上露出胜利的陶醉：“最终还是我赢了……”
“父亲！泉奈！！”斑焦急的喊声从远处传来，然而起爆符比他快得多，林间大片火光炸开，倒映在斑的写轮眼中，简直就像地狱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正挡在斑面前的柱间突然发觉到自己父亲的查克拉从感知中消失了，斑疯了似的吼道：“滚开！”，注意力还在感知上的柱间愣了半秒，这次没能横刀挡住斑的刀，他只感到肋侧一凉，热血顿时浸湿了衣衫。
斑没有分给倒下的柱间半点目光，他越过他，冲进爆炸后的烟雾里，然而……什么都没找到。斑双手都在颤抖，拿不稳的长刀掉落在地。他站在未熄灭的火焰中环顾四周，除了大片焦黑的痕迹外甚至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他的泉奈呢？父亲呢？难道老天要让他在一天之内失去两个亲人？
“咳！哥哥……”
是泉奈的声音！斑立刻朝声音来处跑去，不远处的树丛中，泉奈正挣扎着要站起来，被不知何时赶到的织里按住，快速解开缠在他腰上的钢丝和手里剑：“你腿上有烫伤，别动。”
“泉奈！”斑匆匆来到泉奈身边跪下，视线上下检查泉奈的身体，发现除了一点烫伤外并无其他伤口，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织里却在这时走开，她从树丛里拖出另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举起苦无抵在少年的脖子上，大喊道：“日向一族！我知道你们看得到，现在立刻放弃抵抗，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宗家之子！”
从刚才那场爆炸开始，这一带所有战斗中的忍者都分出一部分精力观察着这边，自然也听到了织里的话。
一小队的日向忍者以日向达也为首，纷纷停下了攻击的动作，虽然还在警戒着敌人，但脸上的慌乱一目了然。
看来这日向拓果真是宗家之子、下一代的族长！
日向达也还想挣扎一下，喊道：“宇智波，你们的族长已经死了，不要再负隅顽抗！赶紧把短册街交出来吧！”
织里抵在日向拓脖子上的苦无更加用力，溢出一道血线。
日向达也慌忙道：“慢着！”
织里冷声道：“你不敢冒这个险！”
猿飞徹雄感到不妙：“喂喂，日向达也，你们不会就此退出任务吧？”
日向达也咬着牙没接话，那边斑忽然站起身，道：“……三族立即后撤三百米，不然这小子就没命了。”
一时间日向和千手都没人出声，前者是因为要保护的宗家之子在敌人手上，后者不知为何，竟也没有反对。
猿飞徹雄正想开口，日向达也艰难道：“算我们日向欠猿飞和千手一个人情，今天先撤退吧。”
有人不服道：“我们猿飞这次伤亡惨重，你一个人情就能……”，猿飞徹雄制止了族人的话，微微叹了口气：“从前就听说日向一族宗家分家泾渭分明，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千手一族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扉间正给身前的人扎绷带，手腕忽然被紧紧握住了，他忍住泪腺的酸疼，深吸口气，扬声道：“千手一族，现在撤退。”
父亲已死，兄长重伤，族人已经失去了斗志，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猿飞徹雄摇摇头：“猿飞一族，带上族人的尸体，撤退！”
两族忍者稀稀落落地后撤，宇智波任由他们离去，转眼间战场上只剩下日向的人，宇智波们从两侧靠拢，隐有合围之势。
斑站在焦黑的土地上，没有看他们，声线平静得可怕：“五天之后和谈，到时来此地领你们的宗家之子和俘虏。”
日向达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一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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