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迫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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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册街不是一国之都，规制连城也算不上，却和都城一样繁荣，往来商队旅人比任何城池都要熙攘。
在这个时代，大名的收入有三分之一建立在数量最多的底层农民的税收之上，另三分之二中，很小一部分是买卖商税，其他全是各个贵族上交的贡赋，相当于贵族给大名的税。
贵族头衔越高，封地越广，封地内人口越多，则需要上交的贡赋也就越多。
而短册街连城都算不上，土地大多由桑山家从当地地主手中买取，成为非农用地后，农税为零。
原本，少了一点农税大名根本不看在眼里，桑山卓史买地建房的举动在他心里也只是某个小贵族的个人行为罢了。距离也远，时不时还会成为雷之国和火之国的战场，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可桑山卓史不知怎么做到的，十几年间，小小一片封地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贸易中心。
平日里名目繁杂征收困难的商税，到了短册街就变成日进斗金。祖上惯于征战、分封，后代坐享其成的大名，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桑山卓史到底施了什么巫术。
不过他不需要多想，毕竟整个国家都属于他。
在发觉短册街的富有之后，他已经数次要求桑山卓史提高贡赋规格，并要求设立新的商税标准，但都被桑山卓史以小贵族负担不了高贡赋、劳民伤财的理由拒绝了。
桑山卓史也知道大名不可能忍受他太久。
封桑山家一个更高的头衔？那短册街必然成为他们家的合法封地，全算进贡赋里，占比大的商税便不能额外再收一次，这不是大名愿意看到的。
那继续这样下去？大名盯着富得流油的桑山家盯得眼睛都红了，离讨伐他也只差一个契机。
于是就有了今天……
自从雷之国断了商路，短册街也损失不小，再加上连年干旱，桑山卓史便猜到，短册街在他手上的日子……该到此为止了。
桑山卓史把一张公函推到斑面前。公函上已经写明，责令桑山一族及族长桑山卓史的部下束手就擒，桑山卓史招揽的私兵则是投降不杀，其余居民和商队被勒令留在家中或旅馆里，等待大名军队的接管。
“当然这不是大名的正式公函，是我的人抄来的。”大名已经明晃晃的亮出刀子，桑山卓史仍安坐在榻上，不紧不慢道：“反正大名也没打算真的把公函送到我手上。”
斑把所谓的公函看过后放下，桑山卓史那张尽在掌握之中的脸，令他很有些把面前这个人的头颅直接寄给大名的想法。
在这要紧关头放出宇智波与桑山家的流言，半引诱半强迫的把宇智波和他绑在一起，让宇智波毫无知觉地再次站在“火之国”的对立面……
说实话，若不是怕影响口碑，使一族的荣耀和利益受损，斑早一刀砍下这卑鄙之人的头了。
可惜保守的贵族可不是谁送他敌人的头就与谁交好，他们只看此人是否忠诚。
宇智波接了桑山及的委托就只能负责到底……否则的话，已经背主一次的宇智波再无被火之国上层阶级承认的可能。
桑山卓史对他的怒火毫无知觉似的，甚至还能笑道：“别这么沉重嘛，我也不需要宇智波真的保护我一年。只要度过这次危机，以后宇智波就和桑山家两不相干。”
“度过这次危机？”斑冷道，“不知道您心里这次危机要持续多久呢？”
大名的目的是短册街，而桑山家是新主人住进短册街前必须清扫干净的蛇鼠虫蚁，主人对霸占了自己家的低贱生物还有什么可商量的，自然是一网打尽。
也就是说，这哪里是什么危机，这根本就是桑山家的末路。大名不达目的不罢休，难道宇智波还能在围攻下保住这么一大片街道了？
“哈哈哈我又不会留在这儿不走了。”桑山卓史笑道，他摩挲着手边的茶杯，眼中露出一丝留念。
“短册街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我搬离这里还需要点时间，所以宇智波只要撑到我们桑山家离开火之国就行了。”
双亲不在，唯一的妹妹已经嫁了出去并在夫家站稳脚跟，只剩一些远亲的桑山卓史一身轻松。
原来是金蝉脱壳么，这样还好。斑的眉头微展，道：“那你什么时候能离开？”
听到自己要走了，连敬语都不用了呢。桑山卓史回答道：“至少10天吧，但你们还是得做出我在短册街的样子，要是大名的人进攻，你们和我手下的忍者都必须死死守住。”
斑冷道：“这我明白。”
桑山着卓史挑眉：“明白就行。我不喜欢赊账，所以你们剩余的任务金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边上侍者端来一个木盒，放在斑面前。
“这里面是地契，短册街东南方，一共200亩。”
200亩！斑震惊，饶是他都觉得这盒子烫手！
要知道整个宇智波族地加上周围的预留地也才132亩！
然而这么一大笔财富肯定不是这么好拿的……
斑死死地看着桑山卓史，质问他：“等大名收回短册街，所有街道商铺都会归大名所有。而你又怎么确保这片土地不会被大名收回？”
闻言，桑山卓史竟哈哈大笑起来：“真不愧是班桑啊，果然注意到这一点。”
斑冷冷地看着他。
桑山卓史收敛了点笑意，道：“我确实也不确定大名会不会也把这块地收回，虽然大名要是不想其他贵族对他意见过大的话就不会……”
他看了眼斑丝毫没有缓和的表情，知道他作为忍者根本听不懂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所以这份地契就作为我对宇智波的补偿好了，剩余任务金我自然会用真金白银来付。”
说完这些，桑山卓史把木盒子往前一推：“这份地契还请少族长收下吧，任务卷轴里我也不会把它加在里面。”
斑皱眉，没动手接。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作补偿还不留下书面证据……他怀疑桑山卓史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唉斑桑不用多想，这只是份补偿罢了，毕竟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桑山卓史微笑道，他想到某个傍晚，下属放到他桌面上的一份报告，“斑桑实力强大，前途无限，我也想在斑桑心中留个好印象。”
合作的机会？斑问道：“你要带桑山一族躲去哪？”
“天大地大，哪不能去？”桑山卓史反问道。“不过火之国是我的故乡，所以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这样么……”斑想清楚了，于是不再犹豫。他拿过地契，当着桑山卓史的面检查过后，封进卷轴中。
“这份地契，我收下了。”
斑走后，桑山卓史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山中井瞳来到日光下，金发依旧。他手里拿着一叠情报，轻轻放到桑山卓史面前。
山中井瞳疑惑道：“您不用这些威胁他我能理解……可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土地送给宇智波？”
“我没把土地送给宇智波，我把土地送给宇智波斑这个人。”桑山卓史喝了口茶，随手翻了翻那叠他看过无数次的情报，这里面不仅有斑和柱间前几日泡温泉的情报，还有后来深挖出的，曾经二人在短册街的数次见面。
“他和作为敌人的千手少族长交好，而千手少族长则不止一次提过‘那个地方’……”
山中井瞳从小生长在三族的联盟之中，对于这种“通敌”的事十分难以理解：“但无论如何那都是敌人，您是认为他们的……友谊，能持续下去？”
桑山卓史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要是可以，那么忠于大名的千手也会是他未来的潜在合作者，要是不行，以宇智波斑的成长速度，未来在桑山家回来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无人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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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天，短册街几乎空了一半。
斑和留守的族人道别，带着桑山卓史的要求返回族地。
前几天，街上沸扬喧嚣车水马龙，而现在，寥寥几个行人还都脚步匆匆。
大名的公函还没到，桑山卓史就迫不及待的把消息放了出去，不想被上位者争斗波及的平民自然只有一条路可走。
看来大名接手短册街也不是件易事。
斑再次经过那时他原本想去吃的寿司店，现在这家店店门紧闭，只有帘布随风飘起。
几天前他和柱间经过时，有料到这一天吗？
宇智波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斑回到家，轻声说了句“我回来了”，换下鞋子便朝书房走去。
刚到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泉奈和织里的声音……
“这……样？”
“不是，新铠甲的扣子不是这么卡上的，它得旋上……像这样。”
“有点麻烦呢……”
“这是新式铠甲，新式！比以前扣得更紧。”
“好好好，我站起来试试。”
新的铠甲？斑往前几步拉开隔门。
泉奈一见是他，惊喜地叫道：“哥哥！”
泉奈一头扎进斑的怀里，伸臂抱紧斑的腰。
“哥哥终于回来了！我都一个月没见到哥哥了呢！”
“啊……嗯。”斑想说你都长大了不能这样……不过他还是搂住泉奈，用力揉了揉对方埋在自己胸前的露出的头脑勺。
黑亮的短毛有些扎手，小辫子也扎扎的，真好。
织里身上还套着铠甲，她也奉上大大的笑容：“斑哥，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啦。”斑朝她招手，把人拉近一点然后也伸手去揉了揉脑袋。
果然女孩子的头发要软好多，凉凉的，跟柱间那头黑顺的长发触感相似，真好。
泉奈紧紧抱着斑的腰，用脑门在斑胸腹之间来回磨蹭，最后深吸一口气……
“啊……哥哥好好闻~”
“好了好了，”斑哭笑不得，“都这么高了，像什么样子。”
泉奈红着脸磨蹭着放开斑，拉着他一起坐下。
“族里新做的铠甲到了，我和织里先试了一下。”
“哦，感觉怎么样？”斑问道。
织里身上挂着铠甲走了两步：“感觉……轻了一些，但还是会妨碍运动？”
斑去拿属于他的那件，拎起来掂了掂：“还行。”这个重量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泉奈和织里来说，铠甲会影响他们的体术速度。
“要是觉得不便的话，其实不穿铠甲也可以……”斑有些犹豫，铠甲是层很好的防御，放弃铠甲争取速度……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泉奈在一旁道：“铠甲能防御的普通攻击，有写轮眼也能轻易避开。而要是我们都避不开了，就算有铠甲也没什么用吧。”
这倒也是……
铁甲能卡住速度一般的手里剑，甚至连长刀的劈砍也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伤害。但万一遇上实力相差太远的对手……
那就像当年的织里，质量上乘的铁甲延展性极佳，不会碎裂只会稍微变形，可内部脆弱的人体已经被巨力破坏。遇到千手一族的宽刃砍刀、铁锤这类的重型武器也是如此，铠甲只会是累赘。
斑叹了口气，道：“能穿还是穿吧，就怕万一。”
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俩孩子从头到脚罩起来，或者干脆把两人留在家里……
可惜……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迫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