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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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的意识在云中飘荡，四周皆是白茫茫的雾气。
云雾间，有一人头戴高冠，身着月白直衣，喝道：“外来者！你到底想做什么！”
斑朦胧地想：这是谁？
忽然画面一抖，他似乎正被人握在手里。使用他的人右手轻挥，面前那身着直衣的中年人衣下突然渗出血迹，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后某处。
身后云中传出哀鸣，画面再一振，哀鸣也消失了。血腥气自身后扑来，周围洁白云雾似乎都被染红。
“不……”中年人脸色灰败，他直衣下渗出的血越来越多，血从湿透的布料上滴下，还未接触到云层便消散了。
中年人惨笑道：“真没想到……吾等，竟会被一个外来者赶尽杀绝……”
闻言，把他握在手里的人发出一声轻哼。他被缓缓举起，剑刃锋利无匹，直指面前那中年人。
“汝利用哀家的东西造出这把剑，又利用哀家替汝除掉敌人。”使用者是个女子，声音冰冷孤高。“现在，熊野之神已死，汝的目的已达成。高仓下，汝还有何不满？”
他努力回过头去想看这人到底是谁，却只瞅见一片白色衣角和瀑布般倾泄的银发。
被称作“高仓下”的中年人还在云中挣扎，白衣下的胸口应受了重伤，可衣服却全无破损。
高仓下伏在云上，口中吐血，恨道：“卯之女神……你被无知者称作女神，其实不过是只恶鬼！神树……终将毁灭这个世界！”
“哼，天子……不，天照神之后裔负我在先，尔等也觊觎哀家的果实！”女子冷声道，她右手一振，长剑被抬至眼前。
他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貌，银发红唇，白瞳映在剑身之上，毫无感情。
“连这把剑……也是为了除掉哀家而锻。难为汝能造出这样一把灵剑。”长剑一甩，卯之女神缓步前行，眼看步步走近，高仓木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女神居高临下道：“哀家满足了汝等的愿望，可汝等却不愿臣服于哀家。”
高仓木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面露恐惧之色，喃喃道：“天照大神、天照大神救我……建布都神……你的剑……”
“晚了。”女神冷淡道，“汝之神系早已衰落。天照神消散于天地之间，建御雷神神隐，其余小神失去供奉。现在轮到汝了，高木神。”
“不，不……”
他附在长剑之上，长剑随着主人的驱使，从高仓木的颈间划过。女神的衣角终于被血色沾染。
耳边女神冷酷的声音回荡：“神树之果只属于哀家一人，今后，这片大陆也是如此。”
高仓木头颅滚落，和尸体一起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夺走神灵的性命的剑饱饮神血，凉意和血腥气从骨头缝里泛出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吟出声。
“……斑？”
……
长剑被看不清面目的人抬起，以白布画符层层包裹，再放入地下。
“斑，你做噩梦了？”
意识浮出地面，石板上被人们建起一座座巨大神龛，里面供奉着他们最后的信仰。因为神灵式微，许多供奉妖怪的神龛也放了进来。最后建起石灯笼，里面点着珍贵的人鱼油脂，可令这片封印之地上千年都不会堕入黑暗。
“斑！醒醒…… 斑！”
……
有什么人在摇晃他，斑尽力睁开眼睛，面前是柱间的大脸。
“你没事吧？”柱间一脸担忧。他凑近斑的脸，试图从那双茫然的黑色眸子中看出点什么来。
是柱间啊……斑有些混乱的垂下眼睛，等等，柱间这家伙！浴巾呢？浴巾哪去了？？
斑茫然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一脚踹向几乎贴在他身上柱间，果体上岸的某人被正中肚子踹飞出去，砸进温泉溅起大片水花。
斑翻身爬起，脚底柱间泡得滑溜溜的皮肤的触感还挥之不去，而且不仅滑溜溜，还挺结实的，隐约能感觉到起伏……
斑臊得脸热，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搬上岸，松了口气幸好腰间浴巾还在。
“啊……斑斑一醒来就好凶……”柱间抽泣着爬上岸，劲瘦的腰以下、结实的大腿以上，浑圆天成。
斑无力捂脸：“……柱间你浴巾呢？”
“不知道去哪了。”柱间站在斑面前，坦荡荡，他奇怪道，“斑和我都是男子，这里也不是公共温泉，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我的意思是……”斑努力不去看某只拼命散发存在感的鸟，可鸟随着柱间走动还要晃两下。斑扭过头去，“算了，你开心就好。”
柱间歪头：？
斑转身裹上浴衣，顺手扔一件给柱间。两人走进斑的卧室，斑从橱柜里拿了一床被子给他仍在地上：“自己铺床，晚上睡觉不许说话。”
“诶……”柱间把被褥随意铺开，“不能和斑夜谈吗？”
“不能。”斑冷酷道。卧室位置不大，睡两个少年已经满满当当了，“要是你睡觉不老实，哪只胳膊或腿伸了过来我就帮你剁了它。”
“安心啦，我睡觉很老实的。”柱间一边说一边往被子里钻，松松垮垮的浴衣被扯开，里面……
“……”斑坐在自己的被褥里，感觉自己的眼睛就算不被那把诡异的长剑弄瞎也要被柱间闪瞎了。
熄灯后，斑幽幽地问：“柱间，你内裤呢？”
“洗了呀。”
“没有换的吗？”
“哈哈没有哟。”
过了一会儿，某张干爽清新的的布料带着雷霆万钧被摔在柱间脸上。
“诶？这个是斑的内裤？”
“……”
“哈哈哈谢谢斑~……嗯……感觉有点紧诶。”
“……”
已经睡着好一会儿的织里被隔壁一声怒吼惊醒：“千手柱间！！！我宰了你！！！”
在温泉中做了怪梦，还以为晚上也睡不好，哪知道给柱间一打岔，斑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昨夜温泉中梦见的卯之女神、高仓木，醒后如烟消散，只觉得神清气爽。
斑确认好织里的情况，把柱间打发去买药，然后才在房间里召唤出大黑猫。
大黑猫虎徹一上来便跟狗似的用鼻子嗅来嗅去，然后眼睛盯着柱间昨晚用过的那床被子，再转过头用“本大爷果然猜得不错”的眼神盯斑。
斑咳了两声：“秋刀鱼管饱。”
大黑猫抖胡子翻白眼：“吃腻了喵。”
斑忍气吞声：“来自水之国的新鲜龙虾。”
大黑猫舔舔鼻子：“这还差不多喵。”
它不知道从哪撮毛下边摸出一个小卷轴，开出一堆零碎杂物堆在斑面前。
“昨天本猫找婆婆手下的猫鉴定过了喵。这些竹简距今有一千多年啦，想要内容就再加10金或者来多几只龙虾喵。”大黑猫在这堆破烂里翻翻捡捡，“还有珠宝和金银，你不要就给本猫。这边几块石头似的东西是人鱼油，闻起来好香啊喵，你不要的话本猫就吃啦。”
斑把一块人鱼油捏起来细看，这东西看起来像沾了灰的琥珀，闻上去一股子鱼腥味。
斑疑惑道：“人鱼真的存在？”
“千年前是有的，猫族记录过人鱼肉的美味喵。开水一烫捞起来蘸老鼠肉酱，顶级的美味啊喵！”
斑：“……你们喜欢就好。”
“那这些？”斑从杂物中翻出几把刀剑，有长有短，鞘上镶满宝石。
“这些还算是宝物喵，现在还能割断猫毛喵。”
斑抽出一把剑，剑刃色泽清亮，放置千年还像新锻的。
“那就这些了。剑、竹简、鱼油给我，珠宝也留下。金银归你。”斑整理出一大堆东西，留下一小堆金银给黑猫。
大黑猫把金块银块全拢到怀里来，其中不少是还小猫争分夺秒从几个辉夜尸体上搜刮下来的。“斑酱不想知道竹简的内容喵？”
斑稍微忆起昨夜的梦：“不需要了。”
“那最后的哪个大包裹呢？里面装了什么喵？”大黑猫好奇道。
斑顿了一下，道：“出来的时候被风吹飞，找不到了。”
“好可惜喵……”大黑猫惋惜道，“你们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哪去喵？”说到“东西”，它还往那几块人鱼油上瞄了一眼。
斑挑眉：“这是雷之国大名的任务，你说要送给谁。怎么，想半路抢劫？”
“又是雷之国大名……”黑猫那张黑黢黢的毛脸上挤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那老东西怎么还没死啊喵。”
“估计快了。”斑也不喜欢现在那个在位几十年发动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争的老头，一个贪婪又卑劣的家伙，还拿月之城威胁宇智波。
斑把东西封进卷轴中，若无其事道：“我可以在把东西送给大名之后通灵你。”
大黑猫笑得咧出獠牙：“嘿嘿，那真是太好了喵。”
他们又在汤之国住了几天。等柱间确认宣布织里能走路之后才出发回族地。
柱间反而忙得很，上一个任务刚结束，下一个任务又来了。他们在国境线处分别，柱间去沿海村庄里做护卫任务，斑带着织里回家。
两天后。
“我回来了。”斑一手脱下斗笠和披风。
“我回来啦。”织里脱下鞋跑进屋里，“泉奈？”
“泉奈不在家？”斑也有些奇怪，按理说泉奈听到声音就该蹦出来了。
两人走到院子附近，泉奈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走廊边缘，小辫子耷拉在背上，小腿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泉奈？”斑出声叫道。
泉奈的背影一震，猛地从走廊上蹦起来，循着声音一头扎进斑的怀里。
斑抱紧泉奈，心疼道：“好好，我们都回来啦。”
等泉奈缓过来些，斑严肃道：“泉奈，有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帮你揍他！”
织里也握紧小拳头：“我也去，绝对把他揍趴下给你出气！”
“没什么啦……”泉奈低下头揉揉脸，难为情道：“就是你们回来得太晚了……”
“泉奈……”斑感觉事情绝对不是像泉奈说的这样，在他离开时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说起这个，”泉奈想起什么，他抬起头，猫眼还有些泛红，“哥哥，有份情报你得看一下。”
他不愿意说，斑和织里也不好再问，三人一起走去正厅。
泉奈从书桌上拿起一张摊开的卷轴递给斑。刚扫了一眼，斑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雷之国大名……驾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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