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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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空中刚泄出一丝晨光，泉奈从被炉中爬出来，身侧半透明的纸拉门透出点点微光，室内还很昏暗。
泉奈坐着恍惚了会儿，直到一阵风吹上纸门，纸门发出一阵吱呀声的同时也漏了点冷风进来。泉奈被吹得打了个寒战，缩起脖子，这才醒了过来。
外面天还没亮，家忍已经在准备早饭。泉奈在厨房里拿了个饭团，边吃着边离开家，向族地后山走去。
上次他和织里与斑对战的地方积雪消融，露出底下厚而松软的腐叶。天气干冷，鼻间满是冷冽的冬天的气息。
泉奈在山上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天彻底亮起来之后，他扯了一束满是红叶的树枝，取下自己的白色发带绑好，向山下走去。
宇智波一族的墓地建在山脚，被特殊的结界包围，保护长眠在此的族人们不受外界侵扰。
时间还早，整个墓地里空荡荡的，无数石碑整整齐齐的从远处直排列到眼前。墓与墓之间都被铺上青白色的小石子，盖住下面枯黄的草叶。
泉奈记得墓地边缘还种了许多山茶花，他仔细的看过每一棵，可惜连个花苞都没找到。
泉奈只好拿着自己那一束红叶，走到墓地里侧，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熟悉的那块墓碑。
他擦干净碑上灰尘，把那束红叶放在墓前。两侧的石杯里还有几束半干枯的花，似乎是海棠之类的。
泉奈在墓前坐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了想，他干巴巴道：“那个，对不起，我没找到花。”家里不种花，族地里樱花要等3月才开，山上正在花期的山茶花居然都没开花，他只好拿红叶来充当花束。
泉奈有些不安，他左手边还有三个墓碑在不断提醒他还有别人也需要花。但泉奈完全不知道这三位哥哥的长相，不熟悉，他出生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只有每年魂祭才有族人帮忙清理的墓碑还有很多，大多数石碑伫立在这儿，因为太久远血脉断绝或者有不光彩的过去之类的，根本无人问津。母亲和三位哥哥的墓地也是如此。
虽然扫墓应当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怎么说呢，父亲好像不希望自己和哥哥来这里。每年来扫墓，都是哥哥为母亲等人奉上一束花，父亲站在一边，肃穆却不亲近。
趁还没有其他人来扫墓，泉奈又悄悄的溜了回去。离开结界后，大片的石碑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树林。
族地里人声渐起，族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活动。泉奈不是很愿意回家，田岛也忙，他和父亲越发说不上话，哥哥和织里也出任务去了。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家忍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怪可怜的。
他犹豫了下，慢慢走向族地边缘，来到一处小院门前。
敲门后，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老人看到是泉奈，并不惊喜也没表示出意外，淡淡道：“进来吧。”
小院里种满花，山上野茶花似乎把花苞统统送到了这处小院里，白的红的一齐盛放，灿烂热烈。
泉奈的目光在大片山茶花上停留了一瞬，还注意到许多反季开放的白色百合红色海棠，整个院子都被红白二色占满。他想起母亲墓前那束半枯萎的花，那大约是这位老人家种的。
“莉奈，”老人引泉奈进屋，朝屋里道，“是小泉奈来了。”
一位身着灰色和服的老太太从屋里快步走出，看到泉奈时她笑得十分温暖：“小泉奈欢迎回来。”
泉奈被她搂进怀里，脸蛋泛红。老太太轻抚上他的脸颊，有些伤感：“泉奈越长越像有咲，眼睛和嘴巴几乎一模一样。”
泉奈红着脸：“哥哥也和妈妈很像的。”他们兄弟俩都长得像母亲，秀气的脸庞下巴尖尖，眼睛大眼尾上挑睫毛跟小扇子似的，鼻梁高且直。区别只在于泉奈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微翘，斑的嘴唇薄，看起来冷淡许多。
“嗯嗯！”老太太笑道：“你们俩真是越长越帅！”
二位老人留泉奈吃午饭。
外公宇智波弘平是宗家长老之一，在两个儿子战死、长女有咲病逝、次女有沙出嫁后，他和妻子莉奈便退出族里一切事务，隐居在族地边缘。
老爷子除了喜欢种花，还擅长三味线，象牙拨子在琴弦上一扫，乐声如水流出。
泉奈跪坐在茶室里，侧耳倾听。以他浅薄的欣赏水平，还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首曲子。
一曲毕，老人也不为难泉奈，只问他感觉到了什么。泉奈低着头回答：“感觉很宁静，外公的琴声像深而静的河流。”
老人点点头，问：“还吹陶埙吗？”
泉奈有些窘迫：“不吹了。”那是他三四岁时喜欢的东西，最常玩的一只猫脸陶埙还在他房间里。
“尺八呢？”
“有，有学过。”
老人温和道：“是有咲教的吧？”说着从架上拿下一杆竹笛递给泉奈，“试试。”
泉奈有些紧张的接过乐器，这竹笛是新做的，泛着竹子香，入手还有点沉。
老人见他手都有些抖：“别紧张，随意就好。”
泉奈点点头，平复了下。手指放好，嘴唇覆上吹口，闭上眼睛。
他不记得完整的曲子，只好自己随性发挥。开头没控制好气息，声音呜咽还有些颤抖。老人听在耳里面色不变。
很快，泉奈沉浸到音乐中，调子逐渐上升，原本声音古朴深邃的乐器在泉奈手中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音色时而细腻流连，时而清丽跳脱。
老人看着泉奈与女儿几乎一样的脸，脑海里浮现的是春日春雨，河流破冰，游鱼跳出水面又落入清澈的水中。
笛声渐息。老人抚掌而笑。
泉奈放下竹笛，脸还有些烫。他许久没练，吹跑了不止一处呢。
饭后，外公弘平和泉奈坐在茶室里，讲解三味线的指法。这时院里忽然有人声传来，由远及近。
“……水八桥……新鲜冬蟹……我还带了点自家做的叉烧，您上次不是说我们家的叉烧很鲜美吗，用来配乌冬也不错。”
一个少年在玄关处放下手中的物品，脱了木屐走进客厅。他与泉奈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桃华眼，唇角微翘。
一旁的老太太莉奈笑得合不拢嘴：“和彦真贴心，之前你带的东西我们都没吃完呢。”
泉奈走出茶室，看到那个少年的一瞬间脸色微变，在外婆看过来之前又赶紧露出笑容。
老太太笑着招呼泉奈：“小泉奈，快过来，你和彦哥刚从南边回来，带了好多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晚上做给你们吃！”
那个少年——宇智波和彦这才发现站在茶室门口的泉奈，他有些意外，这是新年祭典后他第一次见到泉奈。或者说……这几年来第一次和泉奈正对面。
但他也没表现出惊讶，也没问泉奈的来意，只是像从前他们两家关系还好的时候一样，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泉奈酱。”
泉奈也笑道：“好久不见，和彦哥。”
外公弘平也从茶室走了出来，朝和彦点点头：“这次回来的很快么。”
和彦收起了笑意，神情有些严肃，他回答道：“商队在南边遇上了许多流浪忍者，迫不得已提前返回。”
闻言，老爷子也皱起眉，没再说话。
老太太对和彦道：“来吧，东西都准备好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生疏。”说着她转向泉奈：“小泉奈也来吧，学一下也没坏处。”
学什么？泉奈茫然的看向外公弘平，老爷子简单道：“绘制起爆符。”
老太太莉奈是个绘符高手。起爆符是最简单的符，往上还有结界符、卷轴用的封印术符文，包括忍术封和物品封，甚至还有咒印，无数千变万化的符文都被老太太一一储存在脑中。
老太太先教会泉奈起爆符的符文顺序，又交代了绘制技巧，便让他们自己练习，她在一旁指正。
绘制起爆符的符文很简单，难点在于对查克拉的控制。绘制者要把自己的火遁查克拉细细导入特殊的墨水中，再“画”到纸上。要是有一点差错，或是查克拉属性不纯或者符文画错，这张起爆符就毁了。次品起爆符虽然也能爆炸，但威力太小，关键时刻可是致命的。
“再细致一点……对，就是这样，不要犹豫。”
泉奈试了下就停下笔。他对查克拉的控制还不过关，继续下去也只是在浪费纸和墨水。
泉奈转头观察起和彦的动作。以他的年纪都能看出和彦其实十分吃力，估计水平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老太太仍温和细心的轻声指导：“没错，就是这样，查克拉可以控制得再细些……”
和彦额头上有汗水留下，与泉奈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眉毛皱起，咬紧了牙关，看起来僵硬极了。
和彦表哥还是老样子，不擅长这些。泉奈默不作声的想。虽然实力差，但至少比他那个弟弟纪彦好多了。纪彦和自己同龄，之前在族学里辱骂织里的就有他，后来在祭典上嘲讽的也是他。
说起来和彦多少岁来着？16还是17？泉奈不由想起母亲墓碑旁的那三个墓碑，要是他三个哥哥没死，估计也有和彦表哥这么大了。
泉奈垂下眼帘，这大概也是和彦表哥的母亲、他和斑哥的小姨，宇智波有沙不喜欢他们家的原因。
宇智波有沙恨田岛入骨。
绘制起爆符似乎把和彦累到虚脱，晚饭里的清蒸冬蟹也没能让他打起精神。
两个小辈在饭后向老人们道别。外公弘平把上午泉奈用过的那只新尺八装进盒子里让泉奈带回去，还说后面可以继续来这里向他学三味线。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泉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和彦看了泉奈手中的木盒一眼。
出了院子，和彦和泉奈要走的方向也不同。天色已晚，泉奈看着和彦，礼貌道：“再见，和彦哥。”
和彦露出比他真诚许多的笑容，道：“泉奈酱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坐坐。”他见过他母亲的姐姐，那位早逝的族长夫人宇智波有咲。泉奈和他母亲像了十成十，自己母亲一直怀念着姐姐，要是见到泉奈，一定会很开心的。
泉奈有些意外，但他很快猜到了原因：“嗯，一定会去拜访的。”要是父亲问起来，他就说想向外婆学符文，他知道外公在长老中的影响力，也知道父亲十分看重外婆的能力，毕竟卖起爆符也是一族收入的一部分。田岛父亲绝对说不出拒绝的话。
和彦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说斑君接了去汤之国的任务？”
“是的，怎么了？”
和彦严肃起来：“我刚完成商队护送任务从南边回来。火之国东边的海岸线一直到南边涡之国都被流忍入侵了。这些外来流忍全部来自水之国，似乎是因为水之国内战而出逃。恐怕汤之国境内也有不少这种流忍，他们和普通没有家族的流浪忍者不同，这些人全是有姓氏的，甚至还有血继限界。”
泉奈一惊，水之国血继限界，水无月、辉夜、鬼灯等等！无论哪个都不好惹！
“完整的报告估计明天就会出来，但我猜族长大人今天已经知道这事了。”和彦安慰道。
“谢谢你！”泉奈郑重向他道谢，情报的时效性只是一方面，和彦能亲口告诉他就是他对族长家的支持，或许他们两家真的还有和好的机会也说不定。
两人道别，泉奈快步赶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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