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54、半缘修道半缘君(五) 杨戬家里从

　　玉泉山空了好一段时间。
　　玉鼎真人慢悠悠地往金霞洞走。
　　“唉，什么时候贫道的玉泉山金霞洞能像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一样热闹就好了。”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多好听的名字。
　　灵台，不过方寸之间。
　　“孙悟空那只猴子真不是个省心的，善哉，老天保佑，让这猴儿少闯祸，早消业障。”玉鼎真人撇撇嘴，“也不晓得会不会把贫道供出来。”
　　神仙么，也会求告天地。佛与仙与神圣，终究大不过天去。
　　“咦？这么久没人住的金霞洞看着好像谁打扫过了似的。”玉鼎真人老远就看见自己洞门前干干净净，连片枯叶都没有。
　　石门一开，杨戬端端正正坐在碧华床上。玉鼎惊得差点坐地上。
　　“杨杨，杨戬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戬半睁眼睛说道，“师父说的，金霞洞就是徒儿的家，怎么，徒儿还不能回家来看看了？”
　　“喔，那没有。”玉鼎真人笑着往里走，“来也不说一声，把为师吓一跳。”
　　“师父这几百年哪儿去了呀？”杨戬满脸笑容请师父上坐。
　　“呃——”玉鼎顿了顿，“天大地大，为师遨游三界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师父。”杨戬笑着给玉鼎到了一杯茶。
　　玉鼎看着杨戬的笑容无端升起一股寒意……心说贫道还是赶紧换个话题吧。
　　“诶徒儿，小琼儿没和你一起来么？”
　　“啊子琼在后边呢。”杨戬笑道，“下回有好玩儿的地方师父可得告诉徒弟。”
　　“好说好说。”玉鼎真人翻翻眼皮，“徒儿，你最近可听说什么新鲜事了？”
　　“新鲜事啊，天庭招了个猴子做弼马温。”子琼听见前边有动静，收拾完出来搭话。
　　“啊对。”杨戬附和道。
　　“坏了，那猴子神通广大，玉帝怎么让他看马去了，万一万一……遭了遭了。”玉鼎真人嘟嘟囔囔。
　　“师父您说什么？”杨戬没听清。
　　“啊没什么没什么。贫道意思玉帝真有意思，弄个猴子上天，有意思。”
　　“师父您今天也确实有意思。”杨戬啜口茶，“我和琼儿都见过他。”
　　“啊？你们见过！？”
　　“是啊，不过那是他刚出世的时节。师父，徒儿总觉得他像当年的袁洪。”
　　“袁洪……”玉鼎若有所思，“唉，封神都过了千年了，世事变化太大，谁说的清楚呢。”
　　“徒儿还听说有几位师叔入释成佛了？”
　　“啊对啊，你慈航师叔，普贤文殊师叔，还有惧留孙，多宝道人啊都入了释家了。”
　　“成佛倒是个新鲜事情。”杨戬闪着眼睛。
　　“我到不觉得成佛有什么好的，自自在在做个道家仙人多好。”子琼撇撇嘴。
　　“琼儿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
　　“唉，此话莫让你那几个入释了的师叔听见，倘知道了还不跟你翻脸。”玉鼎真人叹口气，“如今佛兴道平，不知师父有没有法子应对。再这样下去，恐怕我道中人会少之又少了。”玉鼎真人说着看定杨戬，“徒儿，如果有机缘或巧合，你会去释门么？”
　　“当然不会了，杨戬已是阐教门人，怎会背叛我门去别人那儿。”
　　“希望你们都是如此……”玉鼎真人顺下眼，想起那个猴头，不觉叹气。
　　“师父？”
　　“啊没事。”
　　杨戬奇怪，师父怎么此番遨游三界回来不大对劲呢？
　　“听说道祖去了天庭？”
　　“是啊，谁知道那老头儿干嘛去了，或许有什么安排吧。”玉鼎摇摇头。
　　子琼只管听着，并不怎么搭话。这些她不懂，也不想懂。变数古来就有，人力如何能及。
　　“我说你俩……”玉鼎顿了顿，“你俩来干嘛来了，不会只是要来看看贫道吧。”
　　杨戬嘿嘿一笑，“师父就是师父。徒儿发现哮天犬的鼻子能凭借气味认人。您看是不是能教他个什么本事，把这个优点发扬一下……”
　　“这个好办。”玉鼎真人叫过哮天犬，密授给他一个追踪术。子琼凑上去要偷听，让玉鼎在脑门上轻打了一个巴掌。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在人间的日子总归漫漫，有足够的时间做想做的事情，学想学的东西。
　　比如杨戬最近喜欢上了钓鱼。这玩意儿磨人的性子，杨戬都成仙多久了，还是不够稳当。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玉鼎真人和子琼都这么说他。于是杨戬开始了钓鱼之路。
　　家里有小池，田田的荷叶下养这么几尾金红二色的鲤鱼，也煞是好看。
　　子琼赏荷，杨戬钓鱼，各干各事。杨戬钓上来一条，扔回去一条，钓上来两条，放回去一双。久而久之，小池里的金鱼多了起来。人静月静的夜里，总能听到小池里热闹的声音。

　　又是个晴朗的日子，天气好的像人的好心情一样。杨戬紧盯着荷叶下的金色鲤鱼，马上要上钩了。
　　突然凭空传来一阵山响的声音，“圣旨下——！”
　　这一声恢宏而有气势，甚至连大地都颤了三颤，绿叶下的金鲤吃了一惊，沉入水中不见了踪迹。
　　“唉！”杨戬喝道，厌恶地抬起头要看看是哪路毛神扰了他的清静。
　　“哪位？”杨戬没什么好气。
　　“小仙大力鬼王，特来传玉帝旨意，赍调显圣真君前去花果山降妖。”
　　未等二人再说几句，子琼推门出来，“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大动静。”
　　杨戬继续钓鱼，鬼王展开圣旨朗声宣道，
　　“花果山妖猴齐天大圣作乱。因在宫偷桃、偷酒、偷丹，搅乱蟠桃大会，现着十万天兵，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围山收伏，未曾得胜，今特调贤甥同义兄弟即赴花果山助力剿除。成功之后，高升重赏。”
　　杨戬听罢，对子琼笑道，“我就说猴子不是个省心的，闹得这么大。”
　　子琼也呵呵笑了两声，沏了杯茶递给杨戬。杨戬接过，一扬眉，对鬼王道，“来喝一杯？杨戬这可是好茶叶。”
　　“真君呐。”鬼王哭笑不得，“天庭都火烧眉毛了，小仙哪儿有心思喝茶。您就快收拾收拾，赶紧花果山走一趟吧。”
　　“哦？火烧眉毛？你倒说说怎么个火烧眉毛？”
　　“唉。那猴子当时封他弼马温，嫌官小反下天去，非要做个齐天大圣。玉帝仁慈，给了他一个齐天大圣。怕他闲中生事让他看管蟠桃园。谁知他看园子桃都看到他的肚子里了。又因蟠桃会没有请他，这不，就闹成这样了。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等等吧，都拿他不住。真君您就快去解天庭之围吧。”
　　杨戬听罢哈哈大笑，“好个猴子，是个有气魄的。唉，杨戬若同他一般，因这些小事闹天宫，只怕天庭早都翻个儿了。也罢，我就去看看。”
　　子琼拉拉他，“真去啊？”
　　“嗯。猴子是个有本事的，杨戬岂能错过和英雄交朋友。再说……”杨戬压低声音，“我想去看看，他是不是袁洪。当年女娲娘娘对我言道，我与袁洪千年之后还有一场大战，那时节我二人将化干戈为玉帛。我总也放不下此事。”
　　子琼点点头。
　　“鬼王，劳你告诉玉帝，高升重赏不必了，我杨戬不需他什么赏赐。少时我就去花果山。”
　　鬼王拱手，“真君，小仙告辞了！”
　　“不送！”
　　看着鬼王驾云远去，杨戬叫声，“哮天犬，去梅山，让兄弟们在花果山等我，我即刻就到。”
　　一阵犬吠，哮天犬消失不见。
　　“准备准备，我也出发。”
　　子琼虽然知晓这一次争斗，但是还是怕杨戬吃亏，尽说了些刀剑不长眼别伤着自己的话，上一句千下一句万，千千万万是不能受伤。
　　杨戬无奈笑道，“谅那猴子能有多大本事。无妨，等我回来。”
　　看杨戬也一纵金光不见，子琼想了想，去了灌江口二郎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