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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整治 ...

  •   吴平连忙左右开弓的扇脸赔罪,不过几巴掌下来,并不见脸红,“是老奴记岔了,给大小姐赔个不是。只是……如今府上情况并不好,依老奴之见,还是先紧着自家要紧。”

      宁越秀眉紧皱,质问道:“到底吴管事你是主,还是我是主?我想办件事你就百般阻挠又磨磨蹭蹭的,是否祖父在时,你也是这般敷衍?”

      她只是未及笄的少女,生气时并无当家人的威势,加之她本就不是颐指气使之人,在吴平眼里软得和棉花一样,笑道:“老爷在时,有老爷的规矩,我也是照老爷的规矩行事。大小姐还是太年轻,不清楚其中门道和艰辛。依老奴看,还是按例行事较为稳妥。”

      “吴管事开口老爷闭口也是老爷,我看你对祖父这般忠心,不如你去镇南关伺候祖父吧。正巧,府上原来的奴仆已被转卖到别家,你又是祖父用惯了的人,见到你他一定很欣慰。”宁越没他那般倚老卖老,当即就给他找去路说,“如若不愿,就去役使署吧。”

      无论是去镇南关,还是去役使署重新被转卖,都不是吴平想要的结果,当即跪地哀求道:“求大小姐饶命,老奴只是……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话就是叫你忤逆主子,欺上瞒下,仗势欺人?”对着这张满保养尚好的的脸,宁越已没了耐心,直接让宁永将他们一家子捆了,连夜送回京城专管抄家罪臣奴仆的役使署去。

      吴平等人本就是漏网之鱼,她此番不过是抓了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这还不算,一定要让曾经被他们欺压的人去告官。只要能为庄上的农户伸冤,她不在乎家丑是否外扬。

      得到消息的农户将信将疑的来到庄子大门前,就见一群人绑着吴平一家子往京城方向去。新仇旧怨齐齐涌了上来,捡起地上的石子儿就往他们身上招呼。

      宁越眼见着宁永等人被打,忙站到高处大声制止:“还请大家伙停手!自此地随我母亲到宁家之后,祖父便派了吴平一家子来管理。他所做的恶事,我已悉数知晓,此番已将他们送往看管罪臣奴仆的仆役署,尔等有何冤情,皆可去京城伸冤,我宁越绝不包庇,也绝不会因有损家风而瞒下此事!”

      义愤的农户纷纷停手,转而望向宁越,其中一人问道:“大小姐说的可是真话!”

      “当真,我向诸位保证,也在这里,向诸位道歉。”她向来的农户鞠躬致歉,“因我与我母亲的疏忽,让大家受苦了。从今以后,这座庄子归我管,我保证以后领着诸位过上好日子。为弥补祖父和我们母女犯下的错,今日便开了庄上的粮仓,为大家发放粮食,每人二十斤麦子,外加二两银子。请到宁风叔这边核对领取!”

      她已吩咐下去,把庄上农户的名册取来,让能写会算的砚云和墨烟帮忙。

      一听真有粮食和银子领,农户的火气消了不少,又在宁越的指点下,排队领东西。其中一人不可置信的问:“大小姐,这处以后当真归你管了?你不会像那吴庄头那样吧?”

      “当真,我保证,让大家以后吃饱穿暖。”她不说大话,先给最实在的承诺。

      直到亥时,才将粮食和银子送到最后一户人家手上。今日颠簸大半日,宁越用过晚膳后早早的歇下。她不择床,一觉睡到大天亮,用过早饭后,把庄子上剩下的五人都叫来。

      昨日她雷利风行的处置了吴平一家,让站院中的人很是害怕。宁越晨起散步之时,已让宁永把这些人的情况说了,眼下大致有个数。看过诸人的反应后,开口道:“你们不必害怕,我晓得你们不是吴平那等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的人。虽说你们都是祖父的人,但我不会将你们送去仆役署。愿离开的,拿了卖身契走人,愿留的,我不计前嫌领你们一起做事。”

      听她这么说,五人都大松一口气。原本长兴侯府未垮塌之时就没什么奔头,现在跟着几个孤儿寡母,更没指望,且不说哪天新主就翻旧账,是以都拿了卖身契走人。

      见他们如此,宁越也不挽留,正好换上自己人,可从宁振兴那些老兵中挑几个来管事。“我想今日好好看一看庄子,劳宁永叔帮着请一个向导。”昨日以走访为主,将庄子囫囵走了大半,今日需细看一遍,好作规划。

      宁永领命而去,不多会儿就找来一个四十上下,名叫董大柱的汉子。因着昨日之时,庄上农户对宁越印象颇好,很愿意为她引路,细心的介绍各处情况。

      白日里的田野更加清晰,此地不如沿途所见的平坦,有起有伏,地也不算肥沃,一亩产两百六十斤麦子。不过有溪流,因山下有一口泉眼倒不曾枯竭过,灌溉不成问题。

      宁越迈步走在溪流边上,只见小溪约有一米宽,这时还冻着,往上走了两里路,就见到山下的泉眼,清水咕噜咕噜的从地下冒出来,带着些许白烟,“这里可修一口井,若以后干旱,也好打水。”

      “大小姐说得是,往年大旱时,十里八乡的人都到这里来取水。不过……”不过被吴平派人把持,一挑水十文钱。

      “近几年时常大旱?”宁越问道。

      董大柱挠挠头,回忆一番后说:“到不常旱着,只前年干得厉害。”

      要解决灌溉水源问题,就需要兴修水库,这等大工程需官府出面,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便道:“等雪化之后,也把清溪疏通休整一番。”

      看完土地,便是两座山了。与其说是山,更像两个山包,目测不到百米高,但占地颇广,有一片竹林,还有几棵枣树和桃树,其余的皆荒着。不过山顶上那株槐花树生得不错,站在树下仰望顶端,只觉枝条繁盛,已能窥见春天会是怎样的繁花盛景。

      再看山下,可将周遭景致悉数揽入眼中,若以后这里开满鲜花,定会变成世外桃源。不过一百亩地,终究还是少了些,便问道:“董大叔可知附近的庄园主人可有卖地的打算?”

      身为农民,自是希望地越多越好,董大柱听宁越有买地的打算,先是一喜,随后道:“现在没有,可先留意着,如果有了再通知大小姐。”

      “那就麻烦董大叔了。”这种事还得看机缘,且土地是庄稼户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卖。至于大地主,除非家里有败家子,否则也不会卖地,只能等了。

      走了这一路,董大柱多少也知宁越不只是想种粮食这么简单,便问道:“大小姐以后有何打算,关于这些地?”

      “这个,”宁越想了想,“我的确有一笔买卖要做,不过得一两年才见成效。所以我想先拿三分之一的地来试验。这两个山头,也要用起来。待我回去拟好详细事宜后,再通知庄上的诸位。”

      “只要有活路,大家伙愿意听大小姐安排。”董大柱说,宁越貌美柔善,声音也秀气,先得了一波好感,加之她昨日举动,便知她是个心善的。

      “先等我实践半年再说。不过董大叔,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找皂荚树,大小都要,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宁越说,这两个山包还算大,种满一个也足够了。

      董大柱不知宁越的具体计划,但也应承下来。“回头我取一百两银子给你,不够再来取。”宁越说。

      “大小姐,这太多了。万一……”董大柱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心惊之余也觉烫手。

      宁越摇了摇头,笑道:“我相信董大叔,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才是。再者,以后的生意可不止一百两这么简单。”

      是啊,他不能捡了芝麻丢了甜瓜,当即应承下来,发誓要把十里八乡的皂荚树找来。

      逛完庄园回到庄子上,已是下午,宁越趁热打铁,把实地探查后的想法一一写下,她有一定白描基础,便拿了画笔画出来。写写画画直到深夜,墨烟和砚云进来时,发现画稿落了一地,送来的吃食也没动,只好提醒道:“姑娘,已经亥时了,仔细熬坏眼睛,等明儿再写吧。”

      近视了没法子治,这里没有眼镜,经提醒后才觉已经这么晚了,放下笔活动手指骨,“明天我们回城去,有些事要和母亲商量,再过几日这里可以动工了。”

      兴奋劲头未过,宁越早起用过早饭后就折返。路上翻看昨日的图纸和点子,改画一番,不知不觉就到家门前。步履匆匆的走进去,却觉家中气氛不对,便慢了下来。

      到泽芝堂,就见徐清漪一脸无奈的站着,中气十足的女声吵的人脑仁疼,她抱着宁瑞扬涕泗横流,哭天喊地的好不凄惨。宁琅耷拉着脑袋,很是恼怒。

      “大姐姐,你回来了!”宁瑞扬眼尖,见到宁越来,挣脱卫老夫人的禁锢朝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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