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
-
一行人匆匆来到宇坤大酒店,谁知到了酒店门口被人拦住了:“对不起,客满了。”
王鹤鸣说:“啊,我们不住店,来找人。”
“不好意思,现在不能进。”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展开双手一副万夫莫开的架势。
王鹤鸣眼珠一转,说:“是宇坤的赵总请我们来看丁总的情况的。”
那人迟疑了一下,问了他们的名字,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马上换了态度,点头哈腰地请他们进去:“哎呀我以为你们是听说酒店出事儿过来看热闹的。您好,我姓罗,是丁总的秘书。”
“那酒店开门做生意,不管什么客人都得欢迎啊。是不是啊,罗秘书?”王鹤鸣探话。“你们是宇坤工程的,怎么能替人家宇坤酒店做主呢?回头人家不得找你麻烦?”
“我们也是没办法。昨天住丁总楼下的一对小情侣,今天中午都没退房。”罗秘书靠近了王鹤鸣,神秘兮兮地说:“中午服务员打电话过去问要不要退房,没人接。上去敲门,没人搭理。拿通卡打开门之后,发现那俩人一个在衣柜里,一个在床底下,疯疯癫癫的,打人,还说胡话。”
“丁总房间的正下方?”鲍皑问。
罗秘书指了指会客区,说:“丁总房间现在有人,咱们不方便上去。我先给您说说情况吧。咖啡?茶?还是牛奶?”
鲍皑正要问贵不贵,王鹤鸣开口了:“我要咖啡,他俩还是孩子,喝牛奶。”
“我高三的时候你可没少让我喝咖啡。”小王磊小声说。
王鹤鸣瞪了他一眼,小王磊一缩脖不说话了。王鹤鸣问罗秘书:“你刚才说,有人听说酒店出事儿来瞧热闹。中午的事儿现在就传出去了?”
罗秘书想了想,缓缓摇头,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那段时间征地进入尾声,工地马上要开工了。
他们还住在酒店,准备过几天搬到项目部去。丁总级别高,住十九层,所在的楼层都是商务套房。他们这些工作人员都是两人一个标间,在六楼。
最早出事的,是1921号房间,在走廊最东头,一般不住人。因为很多地方都讲究不能住走廊尽头的房间,因为有“到头了”的说法,不吉利。大部分楼层最西边的房间都是布草间。最东边的房间因为有个向东的大飘窗,能看到远处的姑娘山和娘娘庙,景观不错,所以保留了。
当时住在那里的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一家四口过来旅游的。半夜妻子打电话到前台,说有人敲窗户。前台以为她是睡迷糊了,温言软语地应付过去了,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他们出去玩了一天,走之前说了,不用打扫。没想到等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个妻子特别生气过来投诉,说房间被人动过,而且不是打扫,是使用过。卫生间里好多水,一地头发。
经理去看了,真的是一地头发,关键那是长头发,黑的。
住客一家都是短发,清扫部的服务员倒是长头发,但基本都花白了,非要她挑黑的掉,也不太现实。调了监控,一整天就没人进去过。
经理觉得是这家人想要减免房费整的花招,言辞不是很客气。
没想到那个妻子说什么都不肯住了,房费押金都不要,就是不住了,带着孩子去了隔壁酒店。
那个男的表面上说是钱都交了,不住可惜。实际上老婆孩子前脚刚走,他叫了几个兄弟,带着啤酒鸭脖子烤串就过来了,说是要看球。
哪知道半夜,他们也听到有人敲窗户。都喝了点酒,谁怕啊,打开窗户问是谁。也没人回答。几个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就听到有人敲门。
过来开门,又有人敲窗户。
折腾了几次之后,酒也吓醒了,这才赶忙打电话到前台。
经理不信,以为他们是喝多了撒酒疯。听他们说什么到窗户跟前就有人敲门,到门口就有人敲窗户,经理给他们出主意,不如有人站在门口,有人看着窗户,这不就妥了?
那几个人不同意,因为看着窗户的,找对角度是能看到球赛的。可对着门的,就只能听了。
他们不停地打电话,经理没办法,只能上去看。
刚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等了十几分钟,那几个人又开始喝酒吃串看球赛了。经理懒得搭理这帮醉鬼,刚要走,就听见敲门声了。经理悄悄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敲窗户。
经理赶忙回头,那四个男的都坐在沙发那儿看球赛呢,窗帘是拉开的,没人。也不可能有人,十九楼呢。
他正要跟客人说那些房间没问题有事情联系前台的套话,打眼一瞅,经理发现窗户的反光上能看到沙发上有五个人,除了那四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黑色长头发,身子被沙发挡住了,露个肩膀,穿着白衣服。
就在这时,经理身后又有敲门声了。经理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凉意,赶紧往屋里人多的地方跑,他的余光看见窗户的反光里,在他身后,有个穿白裙子黑色长头发的女的紧跟着他。
前面就是沙发了,没路了。逃不掉干脆拼了!他回头一胳膊抡过去,什么都没有。一下子打空,经理一个趔趄,跌倒的瞬间,他看到窗帘后面有一只手,敲了敲窗户。
那玩意就在房间里!
经理吓坏了,赶紧给这几个人换了房间。找了个理由,说换到楼下的影视主题房,那里屏幕大,音效好更适合看球赛。
那之后,十九层偶尔还有投诉,经理都会直接给客户换房间。
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也有过有人敲门敲窗户的情况。干脆就安排两个人一起打扫。接下来的一两周,倒也算相安无事。
就在动工仪式当天,酒店又出事了。这回是丁总隔壁的房间。
酒店的服务员们有集体宿舍,但是住宿条件不算好,二十几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所以很多服务员都会赶在客人退房之后过来洗澡洗头。酒店方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头一晚上丁总隔壁住了人,早上退房的时候说半夜总有人敲门,他开门发现没人,猜测是楼层里谁家带了淘气的孩子,也就没管,睡得还成。
俩服务员清理房间的时候,顺道在那儿洗了个澡。开始都挺正常,洗到一半有人敲门,她俩也没搭理,毕竟对讲机里没指令,但也都加快了速度。
洗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埋怨对方吓唬自己,因为都觉得对方的手在揉自己的脑袋,把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
一个是刚染了头发的,挺生气,就推了对方一把。推完发现同伴差点跌一跤,两只手都扶着墙,但她头上除了自己的手还能摸到另一双手。
另一个无端被推了一把也不高兴了,正要说理,发现不对劲。地上头发特别多,多到把地漏都堵上了,水漫了脚面,头发缠住了脚。一低头,发现地上那水里飘摇的都是黑色的长头发。可她俩都是浅粉色的头发!
两个小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大喊着冲了出去,衣服都顾不上穿。
酒店方面综合考虑了一下,决定暂时十九楼不接待客人了,对外就说要装修,其实是找了几个高人过来看。
正好工地也开工了,他们工程部的就都搬走了。
鲍皑发现了问题:“这些事,都是工地挖出……之前的?”
他模糊了表达,罗秘书听明白了,点点头:“是啊。”
“那丁总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鲍皑问。
罗秘书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丁总有个习惯,就是工作上的事,公事公办。但他私人生活上的事,你别打听。”
“所以,就算他遇着了,你们也不知道,只能问他自己?”王鹤鸣帮他补全。
罗助理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罗助理起身去一边接电话。
“看来宇坤酒店的灵异事件很早就开始了。”鲍皑说。说不定跟工地的事情无关。
王鹤鸣屈起一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躬下身子靠近鲍皑,看着罗秘书的背影,小声说:“真要是从头说,为什么不说王地皮的那几个孩子的事儿?”
“他们当时住在……”
王鹤鸣右手食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宇坤。”
“那是前年的事儿了吧!”小王磊说。
罗秘书挂断电话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丁总醒了,请你们上去。”
王鹤鸣问罗秘书:“以前宇坤酒店出过灵异事件吗?”
罗秘书想也不想就摇头:“哪能总有这些事啊。”
王鹤鸣马上追问:“我听村里人说起,当年王地……王大善人的孩子们就在宇坤遇上事儿了?”
罗秘书按了电梯,抬头叹了口气说:“那个啊……跟您,我就说实话了,那个不是灵异事件。最早出事的老先生是喝多了猝死的,这个有尸检报告,毕竟家属不依不饶的。后面的……是当地村民对于他们有挺大意见,酒店这边配合他们做了些……事情。”
王鹤鸣略一想,马上问:“是为了配合村民?还是当时你们已经拿下那块地了,不希望他们修庙啊?”
“一举多得,共赢。这边走。”罗秘书打着官腔,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