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嫡女》羽动风清

5、刘府大喜

　　此时，大厅的寿宴已然开始。地上铺的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头顶挂五角琉璃灯，宴会所用桌椅全都是金丝楠木所制，极尽奢华之能，雕工繁华，令人叹为观止。
　　丞相寿辰，京城大小官员来了大半，加上女眷，整个大厅几乎都要人满为患了。
　　三姨娘带着她的一双女儿安静的坐在位子上，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所到宾客，在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底尽是怜爱。四小姐罗玉珠她穿着一身鹅黄绣襦罗裙，髻上戴了一对精致小金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长命锁，鸭蛋脸，丹凤眼，脸颊微红，笑着启齿，露出细细的小白牙，看着十分的讨人喜欢。四小姐身旁，便是五小姐罗玉雪，她比玉珠小两岁，粉嫩白净的瓜子脸，穿着浅碧罗裙，眉眼之间与罗玉珠有几分相似，却生得更温柔些。
　　说话间，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的美人款款而出，她俊眼修眉，顾盼神飞，一袭透着淡淡蓝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灿若云霞的凤仙花，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发式亦简单，只挽着一枝金崐点珠桃花簪，长长珠玉璎珞更添她娇柔丽色，有一种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朱红色的帷帐间，她慢慢走来，微微一笑，众人只觉若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四周仿佛有雅乐轻奏，仙雀环飞，浑浑然间，三魂七魄似已被夺去了一半。这就是罗府三小家，罗玉婉。世间男子皆为她的美貌所倾倒。容姨娘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期间，罗素敏已经差人回禀过老爷和老夫人，说自己身体不适，未能参加晚宴了。果然是得到了老夫人的责骂，但是也没办法，只能作罢。容姨娘看到属于罗素敏的位子上是空的，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快要成功了。此时此刻，后花园内，王嬷嬷则在与刘成焕商量，如何能“娶到”相府嫡出大小姐。
　　“王嬷嬷，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刘成焕一脸焦急，其猥琐之像，看了让人作呕。
　　“妥了妥了，老奴办事，请公子放心。只要公子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计划执行，那么老奴保证，这次，保准刘公子心想事成，呵呵。”王嬷嬷谄媚的答道。
　　“此事若能成，他日我必有重谢。哈哈哈哈哈”刘成焕一脸的奸笑，并掏出一块金子赠与王嬷嬷。“这怎么敢当呀，这可使不得。”王嬷嬷一边说着便将金子收于袖口之内，笑得合不拢嘴。“那老奴告退了，还得去通知容姨娘，做好准备。”王嬷嬷脚步匆匆的向宴会大厅走去，嘴里还小声地咒骂 “这次，总能让这个一无是处的嫡出大小姐永世不得翻身了。”来到容易娘的身边，附耳不知说了什么，容姨娘嘴角更加上扬了。
　　罗连祁看到罗素敏一直未出现在宴会上，便心生担忧，便急急的跑到紫藤斋。推开门，罗连祁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漂亮的眼睛四下逡巡，在看到罗素敏的那一刻，才终于放松了呼吸，快步向她走过来。“祁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母亲有什么不妥？”罗素敏急声问道。“姐姐莫要担心，母亲一切安好，只是我未曾看见姐姐出现在大厅，便过来看看姐姐。姐姐是否身体不适？”罗连祁温和的问道。
　　“是有一点点，但是不打紧。”看到罗连祁额头上隐约的汗珠，目光落在敏德织金袍子的下摆，那里竟然多了一条划痕，不由微微担心：“摔跤了？”连祁笑容很天真：“跑的太急了，加上天色已晚，就不小心摔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阴霾，与他的年纪极为不相称。
　　罗素敏越发觉得奇怪了，她从未见到这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可就算如此，这划痕又是从哪里来的。“祁儿。”她轻声地道。
　　连祁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没什么，刚才我去花园寻找你，却没找到。”
　　连祁的嘴角微翘，不笑的时候，却隐隐有一丝乖张的戾气：“姐姐，刚才我碰到了刘府二公子刘成焕，他在后花园鬼鬼祟祟的。但是我又着急寻你，便没有一探究竟。”
　　幸亏连祁没作久留，否则让他知道了，一则影响整个计划；二则罗素敏可不想她的弟弟参与到后宅这些龌龊肮脏的斗争中来。罗素敏自然地转开了话题，眼睛亮晶晶地拿过一个藕粉桂花糖糕：“不说这个了，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看到姐姐没事，那我便放心了。寿宴那边马上就要开始，我要过去了，姐姐好好休息。”说着便又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那块糖糕。看着连祁消失在夜色里，罗素敏的手暗暗握紧，“祁儿，这一世我定要保你平安顺遂，任何人都不得伤害你。”
　　大厅里，宴会已然开始，各类山珍海味，珍品菜肴，一应而上，美酒佳酿更是数不胜数，场面席坐了这么久”甚是热闹。酒过半巡后，容姨娘便不胜酒力为由，对旁边的国公府大夫人谢氏说道“国公夫人席坐了这么久，想必腿也累了吧，这大厅已经是男子们的天下了，要不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舒展舒展筋骨吧”。
　　如此一说，国公夫人答道“是有点累了，我们一道出去走走吧。早就听说相府后花园的夜景好看，百闻不如一见哪，容妹妹可否带我们参观参观呀？”后面的女眷听见这话，也是早就坐不住了，附声道“那就一起去吧，让大家也见识见识。”
　　一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沿着蜿蜒的小道，悠悠荡荡的来到了后花园。红色的梅花一朵一朵的绽放，下人们给树上都绑了小灯笼，点燃蜡烛，衬着墨色的夜晚，甚是好看。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便被一个匆匆的身影打扰了。
　　“奴婢该死，奴婢不知夫人们在此，冲撞了，奴婢该死。”一个丫鬟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冒冒失失的，什么事如此慌张？” 容姨娘大声问道。
　　“奴婢，奴婢，……”丫鬟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
　　“有什么事，还不如实禀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得起吗”容姨娘大声地斥责道。
　　“奴婢有要事禀报，奴婢看见刘府的二公子去往大小姐的紫藤斋了”，丫鬟低头小声说道。
　　虽是小声，但众人却都听见了。不免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难道是刘府二少爷慕名大小姐，想要暗睹芳容”“是不是早已情意相投也说不定呀”“说不定还是相府大小姐授意刘府公子多开众人耳目私会的呢”各类的猜测，难听的话不在少数。此时，容姨娘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上扬了，但是顾忌到身份，毕竟若是丑事，也是相府的丑事，她切不可失了身份。容姨娘还是沉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是刘府二公子去了大小姐的紫藤斋？”
　　“奴婢看清楚了，万万不敢扯谎。”
　　“罗素敏，今天，你就要身败名裂了。以后，这丞相府最有脸面的就是我女儿玉婉了”容姨娘内心暗暗喜道。
　　“那么，是也不是，大家一探究竟吧。万一不是，岂不是污了大小姐名声，我们也好给大小姐作证啊”国公夫人大声说道。本来这种闺阁秘事就是这种富贵人家女眷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这下，大家都准备好看热闹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往紫藤斋。
　　来到了紫藤斋，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也没有下人伺候。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堂堂相府嫡出大小姐的院子，怎么会一个下人都没有呢。再走近，来到罗素敏的闺房门口。只见房间内烛光昏暗，貌似只燃着一两根蜡烛。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甚是暧昧。众人的皆是面红耳赤，极其难堪。
　　“成何体统。来人呐，将此事禀报老爷，请他速来处置。”容姨娘一脸严肃的喝到。立刻就有下人去了，没有一刻钟的功夫，罗照谦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前来看热闹的罗玉婉还有三姨娘以及四妹五妹。见到众多女眷在此，脸上也是挂不住，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此时，他恨不得打死这个罗素敏这个大女儿，竟然在他的寿宴上作出此等丑事。
　　“来人呐，给我把门打开。把那个孽障给我揪出来” 罗照谦的大声喊道，众人皆可看见他的怒气，简直要把整个院子烧了都难解心头只恨。
　　“吱呀”门开了，有些沉不住气的女眷立刻凑上去。只见芙蓉账内，昏暗的烛火下，俩人衣衫不整，难舍难分。“哎呀，这简直是有辱家门呀”立刻有尖叫声刺破耳膜。刘成焕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一转头，便看见一屋子的人，为首的便是罗相。顷刻间便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跌落下来，但转念一想，“是他的女儿作出了此等丑事，虽然自己使了下作手段，但毕竟他是个男人，流言蜚语最多只能斥责他是个浪荡公子，过俩月也就消停了。但她罗素敏是女子，事情传出去，名声毁了，看谁敢娶她。最后还不是得嫁给他刘成焕，罗照谦还不照样得唤自己一声贤婿。”再看看床上的人，已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但依然能看见整个身体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害怕。
　　想到这里，刘成焕不慌不忙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行礼道“罗相，小侄儿还没给您贺寿呢，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这个畜生，竟敢在我相府为非作歹，坏我相府名声，你就不怕我处置你吗？”罗照谦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开骂。
　　“罗相此言差矣。我与床上那女子，情投意合。如今这局面，也是迟早要发生的。小侄儿只不过是将洞房花烛提前了而已。”刘成焕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不急不慢的说道。他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罗素敏的名字，是因为不想丞相难堪，也是不想罗素敏难堪，毕竟他对罗素敏是一见倾心，希望日后能够好好相处。
　　众人听了这话，开始炸了锅“原来这相府嫡出大小姐竟是这种不知廉耻之辈，居然还没出阁就忍不住与情郎私会啊”“这相府的家教也是令人堪忧啊，这大小姐也是胆子大，就不怕事情传出去，有辱丞相府的名声呀”罗照谦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此事，必须尽快处理。
　　“你说你与那女子情投意合，那本相问你，你可愿意娶她入你刘府。”罗照谦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顾不得门当户对了，只想将那个不成器的大女儿嫁出去，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你们都可以为我作证。”一想到能和罗素敏结为夫妻，刘成焕喜不自胜，欢喜地说道。
　　“你们都在我房间做什么”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清脆温婉的声音。只见罗素敏一身浅碧色丝褶缎袄裙，层层叠叠的裙裾犹如流水一般铺陈开，仿佛泛着粼粼波光，迎着众人的目光，从门口缓走来。“罗家大小姐在此，那么床上那个人是谁”人群中立刻有人失声问道。罗照谦此刻也是一脸的疑惑。
　　罗素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床上锦被在不住的发抖。“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在女儿的闺房之中？”罗素敏一脸惊诧的模样，让罗照谦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刘成焕看见眼前的这位罗素敏，眼睛瞪得老大，很是不能相信，他看向容姨娘，容姨娘的表情仿佛也是见了鬼似的。那么，床上之人到底是谁呢？
　　“咚”得一声，床上的人连同被子一起滚了下来。“老爷，老爷饶命啊。”只见一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止不住的磕头道。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会在大小姐的房内。”罗照谦知道不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内心甚是轻松。
　　“奴婢银杏，奉命前来给大小姐送燕窝。大小姐说身子不适，只喝了半盏便喝不下，说要出去走走，顺便吩咐奴婢将她的床铺好，等下她回来就要安置了。奴婢见大小姐走后，觉得燕窝剩下的倒掉也是浪费可惜，就喝了。然后开始整理床铺，但不知怎样，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之时，便是如此了。”银杏边哭边说，一句什么也不知道便将自己撇清了。
　　“父亲，此事女儿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因着是祖母赏赐的燕窝，女儿不敢违背祖母的好意，便喝了。但是只喝了小半盏，便觉得头有点沉，便出去走了走，消消食。至于这丫头，说是府里新来的，还没分派院子，暂时于寿宴帮忙。”罗素敏一脸诚恳得说道，并没有半丝隐瞒表情出现。
　　容姨娘此刻的脸上和吞了苍蝇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一来这盏燕窝是她安排的，并不是老夫人的意思；二来这个丫头也是她让王嬷嬷安排的，给燕窝下药；三来，刘成焕能进来这紫藤斋也是她着人领路的。此刻她不能声张，不能将事情闹大。因为如果将事情闹大，免不了罗照谦会彻查，到时候查到她头上即使没有证据，也不免会引人怀疑。此刻，她看向罗素敏，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那双眼睛，仿佛会发光似的，也正在冷冷地看向自己。难道，她有所怀疑了？不可能啊，这事情，就她们自己人知道啊。不可能，但是她怎么没有任何中了迷魂药的迹象呢，真的是好奇怪。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笃定刘成焕什么也不敢说。他要是说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因为计策是俩人一起商量过的。要是惹怒了丞相，他们刘府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个哑巴亏他只能自己吃了，怨不得旁人。而那个丫头，更是不足为据。
　　刘成焕也在想，好端端的大小姐怎么换成个丫头。也怪自己太心急，屋子里光线也太昏暗，没有看清。而他又不敢供出容姨娘来，一则，即使供出来只要容姨娘死不承认，罗相也没办法，毕竟这事情他拿不出直接证据；二则这事毕竟是他自己理亏，前来贺寿和人家丫鬟闹出如此之事；三则毕竟是个丫鬟，为了这事得罪了丞相，得不偿失。这下好了，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这是个丫鬟，刚才说了娶她，又没说是正妻，收个房还是可以的。
　　银杏则在想，来相府第一天就能攀上高枝，再也不用当下人，此等好事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刘公子，那么，你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说你愿意娶她，还可算话？”容姨娘边问边给刘成焕不着痕迹地使眼色，意思是你见好就收吧，这事儿到此为止了。
　　“我说过的话当然作数，只是，只能作妾，不能为正妻。”
　　罗照谦此时只想着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并不想再追究任何细节，便快速说道。“那今晚便带回去吧。”便拂袖离开了。众人的脸上，也是讪讪的，仿佛没看见丑事的女主角是她罗素敏很是失望呢，尤其是三小姐罗玉婉。
　　“今天的事情，让人差点误会了大姐，差点污了大姐的名声。大姐，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罗玉婉柔声说道，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妹妹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毕竟，大家都看到了，这事情和我无关。若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听到这话，大家都看向罗素敏，这还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小姐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表现出一种人让人不可侵犯的气势，足以震慑旁人，众人便都散去了。
　　“容姨娘，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场，好戏还在后头呢。”罗素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袖口的拳头攥的紧紧地，青筋都能清楚的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