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哭》花千祭

14、第 14 章

　　李良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那个堂哥那么sao气。
　　凌夜一听：“你们合伙来整老子的吧。”因为他脚踝很疼，他说这话很小声，显得委屈巴巴的。李良一听，心揪了一下，“乖，没事，再忍忍，待会就不疼了。”
　　“敲里吗！”凌夜骂到。
　　“今晚我去打李万机一顿，大义灭亲。别气了。”
　　挂号的护士心想：你们这样gay下去，迟早有一天是要来挂我们院的gang肠科的。然后凌夜的腿就打了石膏，抱着手机委屈地跟凌晨告状：“姐姐，李良害我摔断腿了，我们说来医院，他那个该死的哥哥还给我挂了gang肠科。”
　　凌晨：“啊？没事没事，好好养伤，你在哪？”世界上有两件事让人最难受，一是爱而不得，而是想笑而不能笑。凌晨正在经历第二种。
　　凌夜：“姐，其实今天放暑假了，你还回家吗？”
　　哪里还有时间回去呢凌晨心想。
　　读小学时，一天回家三次，初中一周一次，高中一个月一次，大学一年两次，后来啊，工作了，一年都未必能回家一次。
　　渐行渐远的是我们，不是家，家一直都在。只是我们回不去了。
　　“你回吧，姐姐没时间了呢。”凌晨之前实习的那个公司也叫她回去继续上班，她只能实习了一个月以后就回去报道了。
　　“姐，你最近住哪啊。”
　　凌晨：“哦，顾君问家。”
　　凌夜：“你被包......养了？爸妈知道一定脖子都给你拧断。”
　　凌晨：“不是，不是那种关系......”好吧，凌晨也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在电话里安抚好凌夜之后，凌晨一脚迈进了办公室，看见李万机专心致志的在看案例资料。凌晨心想：别看有些人表面衣1冠楚楚的，其实背地里啊，却给别人挂gang肠科。
　　看到凌晨坐下，李万机问了一句好，接着凌晨问：“听说你给我弟挂了gang肠科？他只是摔断了腿。”
　　李万机忙着，没反应过来，“神经病才给你弟挂gang肠科。”
　　三秒钟后，李万机：“！！！！！！你就是凌夜那个智障姐姐？！！！！！！”
　　凌晨：“信不信我能把你踹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不是啊，曾经有一段时间村里的大妈都说你是脑子有病的，听说是一个大爷亲眼看见的。”李良和凌夜同一个高中，好像还住在凌夜家的隔壁村，所以......李万机听到的不会有假。
　　凌晨回忆了一下自己得罪过哪位大爷，但是想不出来。
　　然后晚上她看着顾君问的睡颜，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公交车上的那一幕，她把那个大爷冬瓜坐碎的那一幕！！！！！Cao啊！
　　真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所以说，如果你只听信别人口中所说的我的话，不如把眼角膜捐给有需要的人。
　　凌晨对此也无话可说。
　　不过那会凌晨还没有想起这件事，就开始怀疑李万机是骗她的。这货还不识好歹地凑到了她耳边询问：“美女，今晚有空吗？”
　　“你发什么骚。”凌晨懒得理会他。
　　“我失恋了，求安慰。”
　　凌晨鼠标点得很快速：“我看你是想求慰|安吧，我电脑D盘里还有资源，今晚发你，实在不行医院左转五百米有个宾馆，200一晚，可以叫人上|门|服务。”
　　李万机：“打扰了兄弟。”
　　其实凌晨是框李万机的，她电脑里并没有几个G的资源，但是那个宾馆是真的，是凌晨的大学男同学告诉她的。
　　李万机看了一会病例，又闲不住：“你家那位......还好吗？”
　　“你觉得呢？”凌晨语气不悦。
　　“你何必受这个罪呢？干脆离婚算了，哥哥我带你去浪。”
　　“我们没结婚，刚在一起。”
　　“那感情好啊，来来来我们组团去偷，我带你爬墙。”李万机循循善诱。
　　凌晨：“滚！”
　　李万机：“我认真的告诉你吧，我这几天看了很多案例，重度抑郁症很少能一辈子安生，很容易，你真的是时候想想要不要离开了，据我所了解的，你这样的人，不会离不开任何一个人的吧？”
　　“......我不知道”其实凌晨知道，她可以离开任何一个人，凌晨这样那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死亡病痛的人，往往能在后来的生活里面对别人所不能承受的苦难，想方设法不管不顾活下去。
　　像她六岁时看见的墙根脚下拔节而上的小草。在尔后的生命里，根植在世界的一隅。
　　顾君问每天还是要吃很多药，晚上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如果有一天晚上不小心醒了，就要失眠了。
　　凌晨最近忽然隐约找到了顾君问的创伤源，当然，只是线索，而且一个抑郁症病人大多数不止只有一个创伤源。
　　顾君问发疯的时候，总是觉得凌晨靠近他是有目的的，是觊觎他身边的钱财的。凌晨想，顾君问这个人，是不是被别人骗了很多次，是不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真心，所以才会这么觉得的？
　　某天顾君问摔碎一个玻璃杯要自戕，凌晨眼疾手快地去抢，顾君问就划破了她的手臂。林淑芬当场就慌了，叫了医生过来。医生正想给顾君问打镇静剂，而顾君问在一旁挣扎。
　　“你们都给我滚！”顾君问吼着，“妈，难道我不努力吗？”
　　林淑芬一怔，而顾君问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胡言乱语：“你们不要过来，给我滚，滚！”他好像又回到的十五岁的那个场景，那些人的表情和昏暗的灯光。
　　“别打镇静剂了。”因为没有用了。凌晨伸开手一步一步走向顾君问，“顾君问，给我抱一下，那些东西就都过去了。”
　　“不！滚开！”
　　凌晨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一样，走到了他面前：“来，乖，抱一下。”
　　顾君问伸手的时候，林淑芬以为他要对凌晨动手了，谁知下一秒他却把凌晨捞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整个人失声痛哭。
　　“顾君问，我来你身边，是有目的的；我很贪心，我要一个完整的，开开心心的，我的顾君问，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这是顾君问三年以来第一|次没有靠药物的情况下在疯狂状态下能冷静下来。
　　顾君问抱了一会凌晨，才忽然记起什么，“你的手......”
　　“哦，没事。反正我也经常磕着碰着，正常。”凌晨不在意，因为手上的伤口待会自己去消毒就行了。
　　医生觉得这简直是奇迹，拿着小本本在旁边记个不停，记完他就说：“好像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我要一瓶消毒酒精。”顾君问突然对他说，那医生点头称是，然后不久就拿了酒精来。
　　那医生想，要是所有的抑郁症患者，都能遇到一个善良的人就好了。
　　可是大多数人是遇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