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史官

45、第 45 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卖报的小姑娘不好当，这是周云的心得。
　　两周下来，她只得了不到30元，为此，她自我安慰道：“哎呀，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咱这方面没天分。”
　　杜少青听了她的感叹，同妻子宋娴咧着嘴大笑。他们的孩子同周云比自己亲近，虽说其实也没什么，但多少还是吃醋的。也想着把孩子接回来，可是工作之余是否能够照顾好就是一大问题，加之杜轻欢在周家被养得白白胖胖、活蹦乱跳的，他们自忖自己肯定还养不到那么好，所以思虑之下也就由随杜轻欢自个儿了。不过周云九月就会到这里来读书，那么也许可以把孩子接回来。
　　周云原本是不太赞成的。她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学得快乐，在班上有合得来的伙伴，有非常好的朋友。然而周想却愿意跟杜轻欢来这里，一则离师傅家近，二则还可以继续同姐姐在一起，她怕同姐姐相处得少了，姐姐就将自个儿忘了……周想纯属多虑，但小孩子偶尔还是真会心里不安，他们心思较之成年人更为敏锐也更为细腻，所以周想表达出类似的意思后周云就不再阻止了。
　　周想也长大了，周云想，忍不住呵呵傻笑。

　　夏慕找到周云的时候，她还在哼着卖报歌，声音不太圆润，可是十分动听。
　　“考得咋样？”夏慕跟周云一同把报纸收拾好了，拉着她到一家冷饮店休息。
　　“还好。”周云含蓄的说。反正奖学金应该跑不了。
　　“等你拿到通知书，我给你庆祝吧。”夏慕低着头道，然后把手中的餐饮目录还给服务员，叫了两杯绿茶味的沙冰。
　　周云也不推辞，笑着道一声好。
　　在等待沙冰的时段里，夏慕跟周云商量道：“要是你跟冯尔都在这里读书，你们就来我家住吧。还有周想不是也要转过么，你么住一块儿也方便彼此照顾。”
　　“呃，好像不太好。”周云说，微微皱眉。他们占了夏叔叔的房子，夏叔叔又要去哪儿住呢，虽然说夏叔叔的房子真是挺多的。
　　“你大哥哥冯卓他该读高三了吧？也不知道学校的伙食营养跟不跟得上？他要是晚上想多看一会儿书不晓得灯光够不够亮？你要是住校呢，周想就会跟你大叔叔家住吧，也不晓得她会不会住得习惯。”夏慕语速奇缓的说。
　　周云忍不住挠挠自己的短发。
　　“那，那会不会麻烦你啊？”她小心翼翼的说。
　　夏慕知道自己说的话奏效了，不由脸上泛起了笑容：“怎么会呢？云儿你要是到我家住，我的伙食不就有着落了么？”
　　“什么？！”周云差点惊得站起来。她还以为夏叔叔是借她一套房子暂住呢，原来却还要跟夏叔叔一起住。那么真的不会有碍夏叔叔的生活吗？周云万分苦恼。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服务员端上了沙冰。夏慕把插着淡绿色吸管的那杯给了她。
　　“先不急决定，喝一点东西。”夏慕说。
　　周云免不了被带着走，就着吸管狠狠的喝了两口，从舌头一直冻到食道。
　　“真冷。”她说，身体顺势抖了两抖。
　　夏慕伸出手握住周云的小爪子，替周云温暖双手。
　　周云不受控制的又抖了几下。为什么夏叔叔突然又对自己这么好了呢？真是太太奇怪了。
　　这边周云疑惑不解，那厢夏慕却愈加笑得开心。云儿的手还是一样有肉啊，手感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云儿还要胖点才好些。他这样想也不知是私心作祟还是本来眼光有异于常人。
　　“不冷了。”周云说，然后小心的抽出手，尽量不碰到夏慕的掌心。可是夏慕却在她的掌心挠了一下，让周云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糟了，夏叔叔被鬼附身了。。。
　　夏慕不满意周云的反应，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是大方的松开手，继续开始的话题：“这么说吧，你，你们住我那儿就不用给学校住宿费了，吃饭之类的钱也可以不付了。最重要的是你们兄弟姐妹可以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当然也不是白给你们住，你夏叔叔我需要你每天给我做饭，嗯，顺便给我做也可以，还有有时间也需要打扫卫生。你说好不好？”
　　“……夏叔叔，你是一个人寂寞了？想要我们去你家闹腾？”周云扯了扯嘴角问。
　　“嗯哼。”夏慕给出语气词。
　　周云偶尔也喜欢占占小便宜，又考虑到夏慕说的也是实情，便点了头。
　　夏慕得了满意的答复，翘起二郎腿，用小勺子舀着周云那份沙冰送进嘴里。
　　“不都一样么？”周云不解。
　　“不一样。”夏慕说，继续舀，继续吃。
　　夏叔叔低龄化了，恐怕他什么时候吃错药了吧，周云想，愤愤的吸着沙冰下面已经融化的冰水。自己那么大一杯还跟自己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夏慕好似没看见周云的神情，依然故我，只是心里笑得打滚。

　　七月上旬查了成绩，周云考得非常不错。冯尔也如若要跟周云在一个学校却有点悬。于是乎，在周云没有报考的学校的老师来拉人并许以优惠条件的时候，冯尔是希望周云去的。
　　周云笑笑：“就算开始分数高，到后来学校还会降分的，你不用担心。”
　　冯尔没底，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他自知不如自家哥哥，也不如自家妹妹，虽然不曾嫉妒，但是这种时候还是不好受。
　　周云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主儿，她发现冯尔不如平日活跳，稍稍转一下心思，对冯尔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现在担心啥。要是你分数真不够，我们再商量嘛。县里边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学校，你要进不了，我就跟你去其他学校也可以哇。反正你看我们初中没在什么重点初中读书，现在不也考得可以嘛。”她用了很多语气词，逗得冯尔耸着肩笑。
　　“你要是愁成一个小老头了，那可咋办呢？”周云摇头，语气异常遗憾却又带着诡异的兴奋。
　　冯尔眨眨眼，权当没听见。
　　又过了几天，学校分数线下来，冯尔还差两分。这让冯尔真的是欲哭无泪。
　　然而周云却让他等等，不必急着去第二志愿的学校报到。
　　“过段时间，分数会往下降的。”周云说，反正各个学校都是这样，开始的分数是给人看的，后边人招不够了自然会降下去。
　　果不其然，8月初的时候，学校调整了分数线。九月份开校，周云就和冯尔以及曾艳、郑瑜一同报到去了。除了他们，张昊也考得比较好，还有一个没经常说话的同学，就跟赛马场上的黑马似的，在中考场上超常发挥。
　　这次乡里初中居然直接进了6个省重点，不由乐得打起横幅，高调炫耀。
　　甚至于他们临走前老师还搞出个十八里相送，让众人无语凝噎。

　　周云得了学校的奖学金不用交学费，其他人没人九百多。一次拿出这么多，对庄户人家也算大数目，不过本来为了孩子上学，家里边都专门存了钱，一时也就赶得及。
　　交过学费有人领他们去寝室。
　　冯尔因为是男生，周云就没让他跟着来，而是叫他去班上看看。
　　曾艳是住过校的，虽然时间很短，但此时不至于手忙脚乱，但郑瑜就不同了。她打小什么事都是父母包办，现在就连铺个床也不会。于是她有些后悔为了面子没让自己爹妈跟着来。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为什么在不同的班级啊，她闷闷的想，要不然，至少可以让曾艳帮忙。
　　周云跟曾艳搭手搭脚的装了被子，铺好床，放好箱子，就跑去找郑瑜。
　　郑瑜一见救星，两眼顺时发光。
　　“你们终于来了。”她含着热泪说。
　　周云翻个白眼，把手从郑瑜的束缚下抽出来。
　　“东西拿出来吧。你们一会儿还要去买洗漱用品不是。”周云说。
　　郑瑜赶紧点头。
　　收拾好床铺，周云三人下了楼，找到冯尔——总要一个免费劳力才好。

　　2010 03 31

作者有话说

　　夏大叔实际上不是个好人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