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运动会 自己不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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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风景有点凄凉。毕竟是寒冬时节，天空明朗，但风中夹着寒气，偶尔还掀动着小石子，没一时消停。只是山上除了果树还有柏树之类的冬季不会掉叶泛黄的树种，看着也不算太过寒碜。房前屋后，竹叶摇摆，气氛苍凉。
大概是冷的缘故，周想缩紧了身子。周云就在后面圈着她，温温柔柔的讲故事。
“爸爸，好冷哦，跟刀子割似的。”周想诉苦。
“那，你们下来走路？”周明杰笑着问。
“不干。”周想甩了甩脑袋，“走路好累。”
“真是懒虫。”周云忍不住拧了她鼻子一下。
到家的时候冯静已经预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几天没见，周想跳下车就扑到妈妈怀里，蹭啊蹭，咯咯的笑。
“好玩不？”冯静抱起她问道。
周想点点头，比划着：“有车子，玩具，小吃……”
冯静跟着笑，一面抱着她回屋。
屋内有个小小的火盆，红彤彤的木炭散着热气。
周云摆好碗筷，有一时间想到夏叔叔一个人吃饭，眼睛眨了眨。不过也许人家其实有女朋友，只是被自己霸占了屋子不好回来吧，周云暗想。
寒假作业不多。除了作文还有日记、描摹字帖英语单词和一些数学题。因为期末成绩很好，周云的整体作业量是班上最少的，因为她的老师是按照成绩布置作业的。
周云不喜欢写日记，从以前就不喜欢，所以一直等到要开学了才把日记编造完毕，就等着让老师检查。作文，原先对周云来讲是很难的，因为以前的成年人，风格习惯都有了一定的套路，要学着装作语句不通之类的其实还是十分麻烦的，幸而身边有个冯尔作为比照对象，从小学到现在，也磨合得差不多了。
因为作业少的缘故，周云还是常常跟杜德诚、邱心学东西。周想则被送去学戏，半个月才见一次。好在寒假不长，周想即使恋家，忍忍也就过了。
开校的时候，周云得了奖，一张奖状，一份红包。她本来打算把钱上交，但是冯静不要，让她自己看着办。周云自己也没什么心香的东西，所以便拿钱买了糖果散给同学。
说实在话，周云这样“嚣张”，在学校里还是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成绩。所有科目包揽第一，让别人心里真不是个味儿。正课如语文数学也就罢了，可是生物，历史之类的为什么也要抢风头呢？因而暗暗“记恨”在心。到运动会的时候，背地里使绊子，打算搞周云一个措手不及。
人越大越油条，所以到了初中对什么都不如小学时积极了，像体育比赛报名的人也不多。一圈下来，人数不够。
“这怎么行。没办法了，我随便写几个上去。重在参与啊。”体育委员说，然后提交了名单，周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众人都知她成绩好，这体育上课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她行不行，便觉得好笑。就是体育老师都说：“怎么，你们班没人了？要你来？真是。”
周云只是笑笑。短跑、长跑还有跳高，真是看得起自己了。
“要不要我给你去掉？”班主任问。他实在不想这个尖子生出丑。
“没关系。”周云笑，“反正也是挑战嘛。只要老师不怪我拖后腿就成。”
班主任无奈，点点头。
周想听说姐姐要参加运动会，十分激动。她此时因为闹着要跟姐姐一起上学，已经转到了乡小学。这会儿跑动周云跟前，摆出正正经经的神色：“我给姐姐你加油吧。”
“你们要上课吧。”周云摸摸她的脑袋。
“请假就好了。要不，就请体育老师调课。”周想说得好像非常轻松。
杜轻欢就在一旁撇嘴。就算你是个小霸王，难道老师还听你的？切。
周云摸摸周想的头，柔声：“要是不跟上课时间冲突你就来，其他时候你要是来了，你晓得我会咋办吧。”
杜轻欢偷笑。
运动会历来逢不上好日子，总是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些时候跑步的成绩会受一些影响，可是那些靠实力获得的名次却不会因此有大的变化。做好起跑的姿势，专心的看着前方。起跑点就输了那是真的不太舒服的事情。
田赛服从径赛，过一会儿还要去跳高，就是不知道那边进行得如何。
枪响，蹬步，冲出去。没办法看自己处于哪个位置，三心二意，在这个时候并不适用，毕竟只是夺秒的事情。幸而看得清前路，也不算太滑，周云跑完了才这样想。
“3号，6秒75。”
还好，周云压压腿，往田赛场地走去。
三个年级一起比赛，周云头疼。现在自己也只能跳1米4的样子，不知道在哪个水平。
田赛场是借用的小学操场，一直盯着窗外的周想看见姐姐来了愈加没有心思听课。
“周想。”老师在她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老师，十分无辜的样子。她学了这么久的唱戏，变换表情已经很正常。
“认真听课。”老师被她的神情弄得尴尬不已，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走回讲台前。
每个人跳三次，最终成绩在周云看来也只能这样，好歹也是第四，看来背跃式真的很有用，虽然第一次操练效果没有十分明显。
跳高完了，周云回到教室休息。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周云闭着眼伏在桌上。倦极。
睡久了，丝丝清冷，可是旁边的窗户不知被谁已经关上。看看时间，难怪能睡这么久，不知道是谁好心。
侧头看着窗外，斜风细雨。
青箬笠，绿蓑衣，多么迷人的前景。
广播声声。
“女子50米预赛已经完结，进入决赛的有初一二班许丽，初一四班周云，初二三班江文，初二三班王婧……”
周云揉揉额头，准备吃饭。这也是体力活不是。
食堂里人也很少，周云拿着自己的饭盒哒哒的回去。
音乐委员郑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教室里，抓住周云，得意的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菜拿出来。”她吃过周云带的菜，从此念念不忘。
只是周云跟她算不得太熟却又驳斥不了，只好郁闷的从桌里把菜拿出来。
因为知道孩子有参加运动会，周明杰特地买了好些小菜回家。所以，周云一打开自己装菜的饭盒，郑瑜就流出了知名不具的液体。
小小的饭盒有好几个格子，这是周云自己特意改造的。
“宫保鸡丁？天哪，你家怎么会有人做这个？”郑瑜在外面吃过这菜，家乡这边是没有的。她曾经把乡里的馆子找遍了也没见谁说会做这个。
“还有凉拌三丝。喂，你家哪里来的黄瓜？……”郑瑜大声嚷嚷。
“吃，不吃？”周云皱眉。
“吃。”郑瑜终于住口。
“不晓得你家谁这么有能耐。是个厨子吧。”郑瑜饱餐一顿后，慢腾腾的说。
周云不置可否。这是她自己做的，可也没想要到处宣扬。看着自己只有一半的米饭，再看看差不多见底的菜肴，然后盯着郑瑜的肚子，眼神莫测。
郑瑜不好意思的缩回抚摸着肚子的右手：“不小心，这个。”
“把筷子洗了给我拿来。”周云慢腾腾的说。
“好的，好的。”郑瑜连连点头，拿着周云的筷子奔洗碗池去了。
“郑瑜，你这是？”张昊来这边洗手的时候，看着郑瑜拿着一双筷子，翻来覆去的清洗。他知道郑瑜每天是回家吃饭的，今儿个怎么会在这里洗筷子，连碗也没有。
“没看见啊，问什么问。”郑瑜纯粹是迁怒。
友好邦交失败，张昊耸耸肩。这种爆烈性子，所以自己才没有兴趣，张昊看着她暗想。不过下一个目标是谁呢？这么混日子可真没有成就感。
郑瑜拿着纸巾认为很干净的筷子交还周云的时候，周云已经拿出了另一双，正慢慢的吃着饭。
郑瑜看她好半晌，笑一下，把筷子放周云袋子里。
“为我预备的？”
周云不说话。她只是怕自己记性不好，丢一双就没法吃饭了。
吃过饭，周云洗净了才回来对郑瑜说：“你要是明天还想吃就个人带饭。”
“好。”郑瑜忍不住手舞足蹈，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异常高兴。哈哈，就知道磨啊磨，石头也会心软。
周云知道下午冯尔也有比赛，是男子组200米。
他们在一个班，不过位置差了很远。
周云帮他领了号码簿，别上。像哄孩子一样摸摸他的头。
“妹妹。”冯尔别扭。自己这么大了！
“拼命一点哦。前几名有奖金的。”周云缩回手套在袖子里。
“好吧。”冯尔认命。
“不过这一轮只要能进决赛就好了。”周云微笑，“然后我们去看肖欢的跳远比赛好不好？”不知道这方面明明很弱的肖欢为什么会报名，难道也是他们班体育委员胡作非为？
“她不会想你去看的。”冯尔摇头。肖欢体育不好，要是妹妹去了，见了熟人，她肯定羞到跳都不敢跳了。
“我们秘密的去。”周云小声。
广播里又通知200米组到位。
“我先过去了。”
“好。”
看着冯尔往场地走去，周云拉拉自己的头发。还是应该剪掉。大概因为周明杰很喜欢给孩子梳头，所以周云和周想都是长发。
“想不到村里的女孩子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就跟男孩子拉拉扯扯。还真是个好学生。”张昊说。面前这女的是全校第一？长得不好嘛，唉，没意思。
周云愣一下，才明白是在跟自己说话，好像言语奚落，不过么，自己这么大了，不好生小孩子的气，于是客客气气的说：“你的成语很好，就是没用对地方。”
没用对地方还能叫好？张昊顿时黑了脸。
周云仔细的看看他：“你还是不要做出这种神色，看起来很像闹别扭的小孩。”想了想，补充，“闹别扭的小孩也没有糖吃。”说罢，对着张昊笑笑，离开。
“丑八怪。”张昊恨声。自己不就有一张显得年纪小的脸嘛，值得这么被讥笑么。
老实话，他其实想多了。不过见着毛孩子生气，周云也是心情舒畅。
曾艳恰巧听见了张昊的秽言，于是以后对他多有“照拂”。
“能者多劳，我这是肯定你呢。”曾艳堵张昊的口就是这么轻飘飘的看似非常大气实际经不起推敲的话。
很快，第三天就来了。看着排行榜，自己班上还是加了十来分，不多，也不算少。谁让最后初三的必须统统减十分，初一的加十分以示公平呢。
“要不，你别跑了。”冯尔担心。虽然晓得妹妹身体好，可是3000又不是300，跑下来很难受的。
“安啦。”周云笑笑，“你看你灌了我多少葡萄糖液，也不怕我拉肚子。”
“量力而为。”冯卓也出了教室。
“在哪里等你，还是最后一圈领着你跑？”曾艳问。
“终点，只要你们站在那里就好。”周云觉得他们过于担心了。
“嗯。我们等你。”曾艳点头。
3000米是非常艰难的，大抵跑过的人就会知道。呼吸不畅，脚没有感觉，轻飘飘的无处着力，到底要不要坚持都会成为内心的挑战。耳中是模糊的呐喊声，不知道谁在为谁加油，谁在给谁鼓励。甚至要计算自己跑了多少圈都是问题，幸好每个人都有专门计数的。因为跑急了胸口太过痛苦，周云有时也会放慢速度，至少不能到终点时就晕过去。可是听到最后叫自己冲刺的声音，周云就哑然了。虽然似乎也还有力气，可这冲刺一圈400米，很难诶。好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尽力就够了。”曾艳的话在一片加油声中忽然格外清晰。
当然，她喊话的声音本来就大。
“她在给其他班上的人说么？”
“好像是。”
“叛班吧，这算。”
“你小说看多了。”
曾艳瞟一眼过去，几个谈得正欢的孩子立时噤声。
在终点线上扶着周云的是郑瑜和肖欢。
“好想坐。”非常艰难的说话。
“还是走走吧，现在不能坐。”旁边的老师皱着眉说。怎么每个人下来都想坐呢。
“水。”冯尔把温水凑到周云的嘴边。
“我，有手。”
“听话。”冯卓微笑，“他这个哥哥做这点事情也是应该。否则，依我看，他应该背着你直到你缓过来。”
周云于是默默的喝水。
“去哪边？”
“教室吧，是不是，周云？”
点头。可以坐。不过：“我自己可以走。”用不着两个人扶着。
“我们让你不舒服？”
“没有。”
“那我们扶着好啦。”肖欢撅起嘴，仿佛只要周云再推脱就会哭出来。
初一四班的其他人就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离开。
“好像没我们什么事。”
“是没有。”
张昊站在人群之中，非常不爽。抢我风头，哼！不过心里暗自埋怨为什么自己体育不够好呢，除了会打篮球。大概是人无完人，遭天妒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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