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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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小司和程七七参加的情侣代言活动发布会，在会馆中心举行。
陆之昂提早到达了会馆，在后台协调发布会的各项事宜，和相关人员对照流程。而唐愿在发布会现场坐观大局，检查发布会的准备情况。
自从上回傅小司逃了和程七七的代言活动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备受媒体瞩目，一度让立通面临信用危机，背负高额违约金风险，好在唐愿替他们俩以二人打包合作价格谈妥了几个情侣代言，才让立通熬过风头。
发布会彩排即将开始，却迟迟不见傅小司的身影。
唐愿不安地反复看时间，拿起对讲机，沉声道:“陆之昂，傅小司人呢？”
陆之昂还在后台准备，闻言，皱眉道:“他不是在后台化妆间么？”
“去找过了，人不在。”唐愿表情严肃，看着陆续进场的媒体，心头不由一紧。
陆之昂拧眉，拿着台本快步望指挥中心走去，他推门而入，见唐愿在用对讲机发话，让大家一起找人。
“好好的怎么不见了人？”陆之昂放眼望着场下人来人往的身影，愈发着急。
忽地，陆之昂手机响了，是傅小司打来的。
陆之昂按下免提，仿佛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焦急道:“大哥，你去哪儿了！”
“我跟立夏在后台被记者撞见了，躲在卫生间出不来，你赶紧给想想办法。”
陆之昂和唐愿相觑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唐愿表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低下头，道:“得想办法转移狗仔们的注意力。”
陆之昂不由叹气，傅小司和公司签订的合约他没办法违反，一味由着Carol摆布，他自责帮不上忙，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唐愿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又喝一口，不停地喝着，陆之昂看看她道:“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她手中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咽下一口，恍然间灵光一动，她激动地拍打着陆之昂的手臂，“你，赶紧去找人换上傅小司和立夏的衣服，调虎离山。”
听她说完，陆之昂忽然转过身来，又复笑容，“我马上找人假扮他们俩，你负责控制场面，尽量拖延时间。”
唐愿看看腕表，静了几秒，“最多四十五分钟，你可以么？”
陆之昂冲唐愿挑挑眉，“放心，一定办妥。”
说罢，陆之昂推门而出，赶忙打电话搬救兵去了，唐愿则要想办法分散媒体注意力。
唐愿做事比较灵活，面对突如其来的突发状况，她需要时间调整计划，她凝眸望向演播室外五彩的追光灯光，五光十色中，她的脸更为清晰。
她沉下气，拿起对讲机，风风火火地下了楼，直奔后台化妆间。
喧闹的舞台后面是后台，一条长长的走廊挤满了各形各色的人，唯有最里面的那间化妆间外，有两个安保人员把守，五十米之外没人靠近。
唐愿进了化妆间，与外面哄闹的世界截然不同，格外地清净。程七七坐在沙发上看采访大纲，闻见动静，只漠然地瞥向门口一眼，波澜不惊地看着唐愿。
“唐副总裁大驾光临，有何指示？”程七七把大纲一撂，拿起化妆台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取出一支夹在指尖。
唐愿在她跟前不远处站定，双手插入裤兜，朝程七七颔首道:“帮个忙吧。”
“能让唐总开口，也是难得啊。”程七七把烟叼在嘴里，半眯着眼。“唐总这才新官上任几天，降职，裁员，人事调动，看来唐总年纪不大，手腕倒是挺厉害的，摆平公司高层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唐总没少花心思吧？”
“怎么？还记仇呢？”唐愿自然听出程七七的讽刺，倒也不动气，走近两步，半倚靠着妆台，偏头打量着程七七，“我知道咱俩不对付，但你也该公私分明。”
唐愿和程七七本身并没有什么恩怨，只是那一年艺术节，唐愿作为社团社长负责布置会场，不巧撞见了傅小司陆之昂立夏和李嫣然的闹剧，更不巧的是，唐愿目睹程七七拉下场架控制开关，砸伤了傅小司他们。
后来，唐愿以晚会超时的理由，故意取消了程七七的表演资格，二人从此结下梁子，谁看谁不顺眼。
“更何况，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唐愿低头看她，淡然道。
程七七吐了圈烟雾，也抬头直直盯着唐愿。
“你以为你能拥有现在的名气是你自己本身么？”唐愿隔着清白的烟雾，睨着程七七，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你要是想继续在娱乐圈走的舒坦，就安分一点。”
程七七倒没怵，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细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始终带着甜美的笑意，“怎么？威胁我？”
“那我倒是不敢，你这么火，又是立通的摇钱树，我得罪不起呐。”唐愿静了几秒钟，话锋一转，“只是你三番两次地故意让狗仔围攻立夏，和Carlo联手向傅小司施压，公司的危机公关都赶不上你坏事儿的速度啊。若是你这个楚楚可怜人设，实则逼迫就范的事让傅小司知道，你知道他性格的，你知道他为了立夏，会怎么做的吧？”
唐愿很会拿捏人弱点，她一直知道，程七七利用傅小司的心软让他同意假扮荧幕情侣，再买通记者向傅小司施压承认关系。
程七七的人气一般，代表作拿不出手，Carol和程七七只得拿捏傅小司，将二人包装成情侣，趁机带红程七七。
唐愿转身撩撩额前碎发，对着镜中的程七七说，“但你放心，我作为立通员工，自然不会故意戳穿你，毕竟站在商人的角度，你和傅小司的合体确实可以为公司带来不菲的利益。”她侧眼往她这边睨一眼，很快收回。“但你要是不知好歹，僭越雷池，也别怪我不顾昔日同学一场的情分，戳穿你的真面目。”
听到这话，程七七嘴角的笑淡了，渐渐敛住，夹住香烟的手指不由轻颤，美眸微红，瞪圆了眼睛瞪着唐愿。
“好了，叙旧叙完了，麻烦程小姐收拾一下，先接受媒体群访吧。”唐愿伸手拿过程七七指尖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上，“补补口红，美美的上镜哦。”
说罢，唐愿推门扬长而去，只剩下冷清空间里的程七七，在瑟瑟啜泣，发抖。
陆之昂赶回来的时候，程七七刚上舞台，接受媒体群访。
唐愿站在舞台下的角落，眉目冷静地盯着场上情况，媒体问的每一个问题，还有程七七回答的每一个问题，她都仔细听着，还不时让场控人员调整舞台设备，掌控着全场节奏。
见采访渐入佳境，她才走到后台一旁歇息一阵。陆之昂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唐愿身后，她不经意回头一望，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陆之昂。
“搞定了？”
“那当然，我陆之昂出马，什么时候失过手？”陆之昂拧开灌了几口，“现在狗仔们正被耍着玩呢。”
唐愿倏忽抬头望向陆之昂，隐有笑意，“不愧是我的小助理，我眼光不错。”
他轻嗤了一声，抱臂看着台上的程七七，“我今儿立了功，唐总可得好好犒劳我。”
“你只能算功过相抵，你别忘了傅小司之前捅的大篓子。”唐愿终于笑了笑，缓缓起身，拍拍陆之昂的肩膀，“犒劳什么的，以后再说，赶紧让傅小司准备准备，发布会要开始了。”
陆之昂点点头，转身离开。
发布会时间一到，台下的聚光灯和长枪短炮皆准备就绪，傅小司和程七七的采访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唐愿拿了一瓶水走到立夏身边，顺着她温柔略带黯然的目光，望向聚光灯下的傅小司，“怎么，吃醋了？”
立夏默然地摇摇头，不可察觉地叹了叹，“没有，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分的开。”
“自己的男朋友，还是看紧一点好。”唐愿故作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将水递给了她。
“我会的，谢谢。”立夏笑着接过。
“你好好盯着你的傅小司吧，我去后台看看。”
群访环节步入高潮，不少媒体也开始循序渐进地向傅小司和程七七提出了关于二人关系的问题。程七七含糊其辞，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给出几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傅小司则兴致低沉，对媒体的问题置若罔闻，不安地望着台下的立夏。有眼尖的媒体一下便捕捉到傅小司的目光所致，风向迅速转移到了台下的立夏身上。
“傅小司先生，请问这才是你的女朋友么？”
“你和程小姐是什么关系？和这位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
“请您正面做出回答。”
媒体的采访对象纷纷转移到了立夏身上，不知所措的立夏很快便被场下媒体围堵住，刺眼的闪光灯和长枪短炮一一对着她的脸，场面一顿陷入混乱。
唐愿一听到消息，便立马奔到前台去，她远远便望见被镜头和话筒渐渐吞噬的立夏，二话不说便挤入人群中，挡在了她面前。
她抬手阻挡着媒体越怼越近的话筒，将立夏护在身后，“今天的采访重点是品牌活动，请各位媒体不要提及无关人员。”
媒体根本不理睬，连同场下粉丝们也群情激奋了起来，高举灯牌攻击着立夏，媒体开始推搡，场面愈发混乱。
唐愿渐渐招架不住，工作人员和媒体粉丝纠缠在一处。陆之昂和简杉赶紧带来安保人员围护现场秩序，将人群隔开来。
混乱的纠缠和推搡之间，唐愿被一股劲狠狠一推，正中撞入了陆之昂厚实的怀抱里，似跌入软软绵绵的棉花里，温柔而坚定。
他紧紧捞住唐愿的身体，将人扶了起来，简杉赶紧搀住唐愿，急切地关心她是否受伤，而唐愿的目光全然落在了陆之昂身上。
“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女朋友。”
陆之昂率先向前护住立夏，简单一句话，便彻底让疯狂的媒体都熄了火。
唐愿怔然地看着陆之昂，神思还在方才一片混乱中。
陆之昂护着立夏在媒体注视下离开，与唐愿擦肩而过之时，唐愿忽觉她的右手忽然被一片温热覆上，但很快便松开了。
她手轻抖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她蓦然回头时，陆之昂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场面慢慢控制住了，简杉扶着唐愿到一旁坐下，关切地问:“愿姐，没受伤吧？”
唐愿懵懵地摇摇头，“没事，你赶紧去帮忙吧。”
简杉担心地点点头，招呼一个小姑娘替她多照顾一下唐愿。她坐在塑料凳子上，耳边哄闹声刺痛耳膜，脑袋嗡嗡地响，她撇开头，望向乌泱泱的人群中，那高挺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第一次跌入陆之昂怀里的感觉。
那一年高二社团换届，唐愿作为艺术社长组织了新一届社团干部的换届，而干部人选中有一位女同学呼声极高，但因为种种原因，被唐愿一票否决了。
干部会议那天，唐愿领好会议资料走进课室，正好碰到那位女同学，正想拉着她的小跟班一起去倒水，看见唐愿进来，她笑眯眯地走到前面，将水瓶递到唐愿面前，“社长，帮忙倒杯水呗。”
唐愿冷淡地瞥她一眼，低头整理会议资料，“我忙着呢，自己去吧。”
女同学看着唐愿，往她跟前的位置一坐，“看来好学生也不过如此嘛，只顾自己成绩好，乐于助人都不会么？”
“平时在老师面前这么殷切，对同学却这么冷淡，哎.....”
唐愿伸手接过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谢谢社长。”
她愤然地走到走廊尽头装水，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女同学笑眯眯地接过了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刚呷了一口，她便忽地吐了出来，桌面上的会议资料全部被弄湿了。
“怎么这么热啊。”女同学装模作样地捂捂嘴巴，满眼无辜。
唐愿急切地捞过桌面上的资料，拧眉狠狠瞪了她一眼，而那女同学脸上上演着精彩绝伦的楚楚可怜表演。
唐愿抱着湿哒哒的资料静静地坐下来，什么也没说，慢慢地将资料一张张摊开晾干。
等摊开后，前面传来那女同学姗姗来迟的娇嗔，“社长，你怎么能这样呀？烫死我了。”
嗡嗡转动的风扇声下，隐约有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她自己打的水，能知道烫不烫么？
身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惹的唐愿头疼，她骤然起身，正想到走廊上透透气，却被女同学和她的小跟班拦住了去路。
“社长，你刚才烫到我了，还没道歉呢。”女同学声音稍微提高了点。
唐愿彻底收拢起她所有好脸色，“让开，我去洗手间。”
“哎，你还没道歉呢！你刚才烫到我了。”女同学微微张开嘴，指指自己的舌头。
“社长，你怎么烫到人也不道歉呀。”小跟班推波助澜，嗔怪了一句。
女生尖锐娇软的声音，夹杂着愈发明显的议论声直入耳中，唐愿强忍着怒气，低低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女同学开始挑刺，神情得意。
唐愿见状，怒气一触即发，眼睛用力得睁大盯她，她强撑着不眨眼，吸吸鼻子，正欲离开。
“你还没道歉呢。”
小跟班伸手挡住，揽在她身前，唐愿再没有和她纠缠的耐心，抓住她抵在门上的手腕一拽，正抬腿要走，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唐愿的衣领，突然用力地扯了回来。
好在唐愿及时扳住门把，没被她拽倒，而那女同学仍一脸楚楚动人，努着嘴，梨花带泪。“你怎么这样啊....”
“是啊，怎么这样啊...”
“还是三好学生呢...也不会道歉...”
“表面上是乖乖女，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看着那女同学得意的神色，只觉得恶心，抬手理理衣领，旋身就要走去，没想到那个小跟班不依不饶地，三两步跟上扼住唐愿的手臂。唐愿忍无可忍，用力地挣脱开，小跟班愈发使劲，二人竟在走廊纠缠了起来，坐在课室里同学纷纷趴在门口看好戏。
女同学赶紧上前，故作姿态地开始劝架，“唐愿你怎么这样呐，怎么还拉扯呢...”
嘴上说着最无辜的话，暗下使着最狠的劲儿，三人呈水深火热的状态，唐愿也渐渐扛不住二人的拉拽。忽地，两人猛然松了手，唐愿脚下一软，踉跄地往后倒了两步，心中大是惊恐，不由地“啊”了一声。
没有意料之中的吃痛，只觉得一股淡淡皂角香味扑鼻而来，后背被一股温热笼罩着。唐愿微微睁眼，迎面对上的是陆之昂琥珀瞳仁，眉眼含着轻轻浅浅的笑。
陆之昂很绅士地将唐愿扶了起来，而她心下恐慌未过，忙地往后退了两步。陆之昂咯咯笑起来，眼眸里映着唐愿如受惊小猫的窘迫模样，“谁这么不知好歹，敢惹咱们浅川一中的校花？”
陆之昂眉宇温润，眸光柔和地扫了眼跟前两个女同学，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傅小司，“我记得你，你来过我们班，你是李嫣然的朋友？你叫？”
被陆之昂这么一看，女同学不由微微低着头，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没了踪影，“啊，我叫祝亭亭。”
李嫣然三天两头跑去他们班上找傅小司，连带她班上的不少女同学都纷纷慕名而来看帅哥。傅小司被李嫣然盯着，她们都不敢招惹，而陆之昂向来开朗活泼，人缘更好，也更招女孩喜欢。
“怎么回事啊？”陆之昂看了眼身边的唐愿，又看了看祝亭亭。
小跟班开口:“亭亭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走动，所以她恳请社长帮她打杯水，社长不情不愿地打了回来，却是滚烫的热水，烫着了亭亭。社长不但不道歉，还动手呢....”
陆之昂盯着祝亭亭看了几秒钟，然后侧过头看向唐愿，双手叉腰，拧眉看她:“唐愿，你怎么这样啊？”
唐愿惊诧地望着陆之昂，眼泪已然转了无数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唐愿，你怎么可以这样？”陆之昂揽过唐愿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搂，“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大好事，原来你不仅是好好学习女学霸，还是除暴安良女战神嘛。”
祝亭亭一愣，重复道:“是她故意烫着我的！”
“说到打水这个啊，我最有发言权了。”陆之昂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上回我把我的伞给了唐愿，她为了感谢我借伞之恩，三天两头地来我们班里报恩呐，其中就有帮忙打水。”
唐愿一脸茫然地看着陆之昂认真兮兮的神情，信手拈来的忽悠话弄的她都快相信自己真这么做过了。
“唐愿可贴心了，打的水是37°，入口刚刚好啊，真的没谁了。”陆之昂回头朝傅小司道，“唐愿也给你打过水，你说对不对？”
傅小司站在一旁听陆之昂瞎扯，憋着笑地附和点点头。
“呐，不止我说的，就唐愿这猫性子，见着蟑螂都能怕的跳上天花板，更何况是你们呐。”陆之昂冷不丁地暗贬了一句，“俗话说，好猪不怕开水烫，你们应该也不怕对吧？”
陆之昂这话一出口，就连唐愿都破涕为笑了。
祝亭亭见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哎唐大社长你不是要开会嘛。”陆之昂看了看身旁的唐愿，“听七七说，你们社团换届，我和小司特地来给你捧场的，会议结束后请你吃饭。”
唐愿温然点点头，整理好低落情绪，“好，进来坐吧。”
陆之昂拍拍唐愿的肩膀，率先进了课室，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唐愿站上讲台，扶了扶麦克风，“会议开始，我先正式公布一下新一届的干部名单。”
她看看名单，随而看看场下举手应道的同学，余光却停在陆之昂身上。
他手肘撑在课桌上，满是笑意地看着她，一副阳光少年的明媚模样。
而多年后，相似的场景重现，唐愿本以为已经彻底干涸的泉，终是因为陆之昂，泛起了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