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木头爱银子地雷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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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娘请。”
“你的剑不是坏了么？”周芷若道，“我们都撤了兵器吧!”
宋青书点点头，放下手中兵器。
他剑刚刚放在地上，还未起身，就听耳边风声微动，连忙侧身避开。
周芷若一击不中，也不再冒进，右手纤纤玉指捻做兰花手势，轻飘飘去拂宋青书手腕穴道。
两人交手几下，周芷若忽然开口：“宋少侠，你觉得我兰花拂穴手学得怎么样？”
“当然是很好。”宋青书避开她一拂，翻手在她手腕上一弹，改使小擒拿手去圈周芷若右臂。
“那我现在与无忌哥哥差得有多远？”周芷若压低声音，挣开宋青书的手退开，“刚刚我是想上场的——那些人就想着趁无忌哥哥累了占便宜，我才不让他们如意呢！没想到你先来了，正好我们也说过要切磋，我就上来啦！”
说话间，带上了一丝隐晦的娇羞。
宋青书脸上带出了然：“我们都差无忌许多。”
“那这几天我可以来问你们讨教么？”
“我早说过可以的。”宋青书轻声答道，见周芷若欲言又止，知道她问他们讨教是假，问张无忌讨教是真，想了想，补充道，“只是我接下来几天要常去师叔那里，不能常陪着你们了。”
周芷若大喜过望，粲然一笑，清丽无双。宋青书看得一怔，想起张无忌平平无奇的容貌，莫名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张无忌一直关注着他们，自然看得出周芷若与宋青书交手间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听不清楚。但想必聊得很好，周芷若笑得很是开心。
张无忌有点心塞。
擂台上两人又过了数招，周芷若技输一筹，认输下场。她退下以后，宋青书又与两人交手，最后输在一位少林僧手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赛场呆一整天，现在就有人陆续离场。宋青书与张无忌都有消耗，与俞莲舟打过招呼后便并肩回了住处休息。
两人走到一半，就听见娇嫩的少女声音传来：“无忌哥哥!宋少侠!”周芷若提着裙子，飞快的朝他们跑过来，在离两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脸上还带着快跑后的绯红，对上张无忌黑亮的眼睛，又红几分，刚刚的跳脱忽然没了，又变的文静似水，绞着袖角温柔羞涩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不得不开口：“……周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周芷若看了一眼宋青书。
“哦，我有东西忘在擂台了!”宋青书立刻给出反应，不等张无忌开口就跑远了，竟然还用上了轻功。
张无忌看着宋青书的背影目瞪口呆。
“无忌哥哥!”周芷若一声娇唤叫回张无忌的神，她红着脸，问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无忌哥哥，你怎么改口叫我周姑娘了？之前你还是叫我芷若妹妹的。”
“我们现在大了，还是要注意些。”张无忌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开始安抚周芷若，开始盘算要怎么让她打消这些念头。
照宋青书这样，他对周芷若并没有起什么心思，但是张无忌却高兴不起来，想起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就忍不住磨牙。
“……无忌哥哥，我觉得你与我生疏了许多……”周芷若张了张嘴，她因为过去的经历对张无忌有些依恋。刚刚见张无忌连挫劲敌，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撩动了些许少女情丝，但是要说她用情有多深，却也未必。
现在只是想多些机会与张无忌相处，慢慢经营出感情来。
张无忌也知道周芷若现在只是情窦初开，只要自己别像前世那样柔情款款牵动她心思，端正自持，很快就会打消她的念头，毕竟他不会在峨嵋久待。
于是他暂时把宋青书放到一边，专心对付起周芷若来。
而这时宋青书也回了擂台处，张松溪看见他，不由奇道：“青书？你怎么回来了？”
“周姑娘去找无忌说话，我不好在一边听着。”
“周芷若？”张松溪想起上山时情形，露出一个属于长辈的慈祥又欣慰的笑来，之前见到张无忌与宋青书抱在一起时的诡异感升起又按下，“她与无忌交好也不错。”
宋青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青书呢？来了这么多人，青书可有格外青睐的小女侠？四师叔也可以帮你见见。”张松溪笑着打趣。
“我还没有这个想法呢！”
“怎么没有？你那些话本可是我找出来的。”张松溪轻笑，“我还记得你写的一些批注……小小年纪也知道想着洞房了？”
宋青书不知道四师叔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些，脸上臊红一片，嘴蠕动了两下，忽然想起客栈里张无忌也说“小小年纪就重欲”，更觉得烧的厉害，小声道：“我才没有想着这些!”
说完，他自觉待不下去，站起来就要往回跑。等跑出擂台，远远的他看见了张无忌与周芷若两人一处说着话，想转身离开，又硬生生顿住脚步。
他怔怔的看着他们，山风一吹，忽然打了个机灵，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宋青书漫无目的的在峨嵋转了一圈，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觉得有些腿酸，才回住处。
推开门，房内空空荡荡，张无忌还没有回来。
看样子他和周芷若相处很好。
宋青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想起张松溪的话。他知道张无忌虽然住在武当，但是江湖中人对他依旧颇有微词，如果可以与峨嵋弟子在一起，那些风言风语再伤不到他一点。加上周芷若喜欢张无忌，而张无忌……宋青书想起自己提及周芷若的那几次，张无忌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还是有不同的。
所以当机会来临时，自己顺水推舟做个好，也没什么。
宋青书又想起自己看见过的画面，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说着话，也能称一句男才女貌，在自己看过的话本里也是一段佳话。
“在想什么？”
“在想你和周姑娘。”
宋青书答完才忽然惊醒，刚想转身，就发觉自己被人从后抱住了：“无忌？”
“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一圈都不见你。”张无忌手臂用力箍紧，抵消宋青书挣脱的力道，将他往自己怀里按。
“找我？”宋青书被他勒的有些难受，下意识道，“你不是在陪周姑娘吗？”
这话一出，张无忌的脸色立刻黑了好几个度，冷下声道：“青书今天……还真是体贴!”
“……周姑娘要我……”宋青书艰难的解释，“她一个小姑娘，虽然没直接求我，但也很豁出去了，我就帮她一把。”
“所以青书是帮芷若？我还以为是青书为我着想，拉这段红线呢！”张无忌听不得他这么为周芷若着想，语气不阴不阳的发泄着怨气，“没想到青书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宋青书觉得自己没话说了，张无忌显然吃错药，不论他说什么都有几百个说辞来堵。不过他现在心情也不好，不想理他，干脆闭嘴装作没听见。
张无忌看见他这样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卤门上冲——宋青书怎么能这样？他为宋青书想了这么多，他是第一次有了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这一切源头不在他身上，全都是宋青书挑起的，他是为了宋青书变成这样——可宋青书为什么反而是这样无辜的样子？
张无忌一瞬间有无数话想说，涌上舌尖，又化作透骨寒凉的冷水泼在心上，他再也无法回避，必须正视自己抱着怎样的念头，却没有立场去把这些话说给宋青书听。
现在他应该放手。
张无忌剧烈喘息两下，压下心中汹涌的不甘，想把宋青书放开——
“不好么？周姑娘漂亮聪明，我以为你会喜欢她。”
轻轻一句话，在张无忌心里炸起惊天巨浪，他既想因宋青书这样为他好大笑，又想掐住他的脖子逼他看见自己满心的困苦：
“你以为？”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想压下自己的情绪。
没忍住。
下一刻，宋青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在床上，眼前一暗，张无忌已经反手挥上了门。
“可我不喜欢她。”张无忌按住宋青书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哑声道，“青书，你是好心办坏事啦！”
“我……”宋青书皱眉，心里不合时宜的滑出一丝暗喜，“好吧，是我自作主张了，无忌，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先和你商量。”
“没有下次。”张无忌手上用力，扯开了宋青书的衣领，露出一段白皙的肩颈，“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那你……啊！”
宋青书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去推张无忌的头——他竟然咬他!
张无忌自然不会受他影响，嘴下又加了几分力，直到尝到血味才松开，笑出了声：“疼吗？”
宋青书心下混乱，没有答他的话，伸手去摸自己肩膀上的齿痕，指尖碰到伤口，下意识抽了口冷气。
“我不会给你上药的。”张无忌心满意足道，“留疤才好。”
“无忌!”宋青书不知为何并不生气，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喃喃自语，“无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张无忌破罐破摔道，心里忽然嗤笑了一声。
这样赌气的行为，前世赵敏也做过，她狠狠咬了自己的手，只因为她听了殷离的话。他当时只觉得是小女儿吃醋别有一番趣味，今天自己也做了一样的行为，才觉得其中意味有许多，一口下去，似乎就给眼前的人盖了章，飘忽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想起自己前世纠缠不清的情路，远走西域的小昭，回归蒙古的赵敏，不知去向的殷离，独守峨嵋的周芷若，他都真心的喜爱过，只是这些喜爱有深有浅，他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看着她们追随自己的脚步，直至黯然离去。如今自己变成追逐的人，才知其中苦涩难言。
我莫名重来一回，难道是老天看不惯我误了好女儿，要这孽缘让我偿还情债么？
张无忌俯下身抱住宋青书，与他紧紧相贴，道：“说真的，青书，你讨厌这感觉么？我……”
宋青书苍白着脸，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吓坏了，嗫嚅良久才小声道：“我……我不知道，无忌，我不知道。”
张无忌知道他不似自己心智成熟，经历丰富，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非常满足。叹了口气，放松了些，在宋青书身边躺下，将他轻轻拢进自己怀里，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青书，我吓到你了是吗？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宋青书没说话，呆呆的似乎是在走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珠一动，目光落在张无忌脸上，带着些期待与瑟缩。
张无忌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努力露出自己最温柔的样子。
宋青书看了他许久，直到张无忌额头都渗出了细汗，才小心又缓慢的动起来，一点点靠近张无忌的怀抱，圈住他的脖子，任由张无忌用力抱紧自己。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能感觉到宋青书在细细发抖，他知道宋青书在害怕，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即使是孽缘，他也会全力去谋一个好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木头爱银子地雷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