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青书[倚天同人]》燕十七娘

19、第 19 章 “巧菱……

　　“巧菱……小少爷……起了吗？”
　　日上三竿，张无忌的房门依旧紧闭，常福哭丧着脸问昨天晚上给两人引路的侍女。
　　巧菱神色凝重的摇头。
　　失策了!
　　两人都开始后悔昨天整治宋青书了。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鹿血和酒烈如火，却又不至于如春药一般压不下去，宋青书回了房间，要么自己咬牙挨过去，要么找个冷水池子跳进去，既能让他出丑又不至于让他大庭广众下丢人，料想他也不会更没脸说出去，只能硬吃这个暗亏。
　　但是他们没想到张无忌会扯进去。
　　巧菱见张无忌抱宋青书进去了就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正好常福在客房等不到宋青书找过来。一合计，觉得可能是宋青书神志不清张无忌在伺候他，正准备去叫几个小厮来帮忙，就被宋青书的尖叫声吓飞了三魂七魄。
　　都是过来人，这种声调代表什么都清楚的很，浴室里除了宋青书就只有张无忌，是谁在陪他干这事也很清楚。
　　天地良心，他们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可没想把自家小少爷赔进去啊！
　　两个人心情复杂的听着墙角，不敢冲进去也不敢离开，凑在一起胡思乱想——听声音好像是主动权掌握在张无忌手里，这还好。不过想想也正常，那个宋青书细皮嫩肉，张无忌肖似殷野王，小小年纪已经人高马壮，谁压谁一目了然。而且宋青书眉眼间还有一股被娇养出来的天真气，远不如张无忌稳重，左右也占不了便宜。
　　等张无忌抱着宋青书出来，他们松了口气，决定把这一切烂在肚子里。

　　宋青书和张无忌是同时醒的。
　　相对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着下床穿衣服，然后迅速的洗漱一番，因为急于逃离尴尬的氛围，动作都快了许多。
　　“小少爷，宋少侠，早饭还在灶上热着，要我端上来吗？”巧菱听见动静，去敲了敲门，扬声道，“小少爷，殷堂主在练武场等你呢！”
　　张无忌从洗脸的水盆里抬起头，抹了把脸：“有馒头吗？我不在这吃了，拿着路上吃就好。”他看了一眼在用刷牙的宋青书，“青书就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吧。”
　　巧菱应了一声，端着早饭回来时，见张无忌与宋青书面对面坐在桌前，都低着头不说话。见她来了，张无忌连忙拿起盘中的几个馒头，打了声招呼就窜了出去，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是有恶狼在背后追着咬。
　　宋青书接过粥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眉目低垂，神情有些恹恹的。
　　巧菱原以为他会对自己发难，不想他却表现的温顺乖巧，连刚来时那股傲气都软了许多。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宋青书的脸因为进食而一鼓一鼓的，莫名想到了自家刚满周岁的弟弟，都是一样白净小脸嫩红嘴，心里一软，忽然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责怪起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来。
　　等巧菱收走碗筷，宋青书在张无忌的房间里呆着实在坐立难安，见巧菱回来，就跟着她出门去园子里乱逛。
　　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天鹰教的人，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宋青书就一直孤零零的打着转，巧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两人也相安无事。
　　宋青书走着，远远看见一处院子。那小院布景清雅，又有一股精致贵气，他正好站在院门对面，看去正好可以看见支起的窗户后面，红漆的梳妆台上新鲜的花。
　　可不知为何，总是有些空落，人气浅薄。
　　“这是紫微堂主生前的住处。”巧菱淡淡开口，解释道，“紫微堂主失踪后，老夫人也一直让人照顾打扫，保持堂主离开时的样子，说是等堂主回来就可以免了收拾。可惜堂主在武当过世，连尸骨也没收回来，这些年我们每逢祭日便去拜访贵派，可惜至今堂主也未能收到娘家人一丝香火。”
　　巧菱不是没来由的说这些，宋青书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解释为什么昨天晚上要戏弄于他，没有接话。
　　“堂主走了后，老夫人想着小公子，说是小少爷总不能连娘的住处都没看过，所以还是每日打扫。”巧菱说着，忽然嗤笑一声，“若非小少爷此次出行昆仑，怕是一辈子也不得见老夫人，也进不来这处院子的。可见是苍天有眼，不忍骨肉分离，才给了我们这一次机会。”
　　她说着，宋青书便看见张无忌被人引着往那小院里进去了，刚一进门，他便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看到这样的张无忌，宋青书再多话也说不出来了：“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个走走。”
　　巧菱点一点头，转身离去。

　　只余自己一人独处了，宋青书松了口气，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无忌，也许他跟着张无忌一起来就是一个错误，他应该直接回武当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巧菱说的也没有错，张无忌与殷家血脉相连，武当如此隔离他们，怨不得天鹰教心生不满，而即使武当这样隔离他们，也无法让张无忌与天鹰教斩断联系。
　　但是江湖上有黑有白，却容不下两边倒的，张无忌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何况从小受的教育，与他的一些私心里，他都希望张无忌可以回去武当，不要再和天鹰教联系了。
　　但是宋青书又有什么立场和张无忌说这些话呢？
　　若以前他还能摆摆师兄的谱，可经历了昨天晚上，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这腰杆子也直不起来了。
　　张无忌刚开始确实是在帮他，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后来是他伸手主动的，那时候他药性已经解了，张无忌也说了不用他——是他主动的，连推卸责任的余地都没有。到现在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心里有点慌张，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可那时候他为什么和中了邪一般？
　　宋青书自己开解所是形势所迫，不需慌张，坦然面对就好，可他不可能真的做到。
　　宋青书走到池塘前，对着一池荷叶发呆。
　　他觉得自己应该回武当，去问太师父该怎么办，不论他在疑惑什么，太师父总是能帮他解答的。可是他不敢回去，更加不敢说，因为太师父知道了必定会不高兴，到时候张无忌会挨罚，他就是出卖朋友的小人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可是他害怕张无忌因此而疏远他。
　　宋青书自言自语：“也许我应该去无忌说一声，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这是当然的，这些事和张无忌脱不了干系，是该问一问他。宋青书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总觉得，如果张无忌没问他话，没有靠近到他喘不过气来，没有抱着他睡，他现在不会那么慌乱，他以后不能再离张无忌那么近——
　　“为什么不要？你明明很舒服。”
　　张无忌压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忽然又响起来，宋青书耳尖瞬间充血，微凉的风吹过去也烫了，好像是昨晚耳边不断拂过的炽热气息。

　　“咻——”
　　小石子飞来的尖锐破空声。

　　宋青书小腿忽然一痛，往前打了个趔趄，差点掉进池塘里去。
　　即使止住冲势，宋青书好像听见了一声不甘的冷哼，回头看过去，草木摇动，他定了定神，往摇动最厉害的树丛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