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电波女与最终危机（五） ...
-
在监视者一族的居住地、尼尔。
来自地球10的纳粹超人，地球5的沙赞以及地球4的量子超人都聚齐各自的力量竭尽所能想要堵上曼卓拉克降临于此的大空洞。
来自始源地球的至尊小超人远远站在一旁，警惕着可能会从空中袭来的攻击。而来自地球0的超人克拉克站在少女左侧，来自反物质宇宙的终极人克拉克站在少女右侧。三个人都在巨像脚下，LL左手的手心紧贴着超人的手心，她右手的手心紧贴着终极人的手心，随后左右两人的思维联通在了一起。
正反物质相互连通时可以灌注足够的能力去启动这尊思维机器人，这种动力来源于对立面……不、根本就没有对立面。是对等面！作为正物质宇宙的超人、作为反物质宇宙的终极人是彼此相反、对等存在的镜像体。
超人映照着作为镜子的终极人，审视着自己的可能性。
终极人映照着作为镜子的超人，观察着自己的可能性。
他们二人都是彼此可能存在的另一种形式。
无私之义与憎恶之罪相对。
LL闭上眼，静候着力量积蓄到临界点。然后——
思维机器人启动。
思维超人睁开眼。
他机体内存在着两股思想，一者属于超人克拉克，一者属于终极人克拉克。此刻两种思想融汇在一起，将两股支流注入到他脑中的主流。
距离，空间，时间，一切都不成章法。一切都更加深刻，更有意义。多元宇宙的危机不可避免，而且万分严峻。但无论他怎样迈步，命运早有定数。
巨型的思维机器人沉重踏步，地面上的少女注目凝望。
她的眼神投射在此世最美丽的事物上，惊叹着监视者达克思的鬼斧神工。
对方由一个单纯以思想构成的身躯构成，作为故事角色他是守护世界的超人，作为虚无之物他也是守护世界的思维。他本身就是‘超人’这个伟大故事的印证和具现。
想到这里，LL就忍不住微笑。
她回忆起在始源地球，第一次拾起的人造物，就是一本超人漫画。那时她还十分好奇，为何人类要低着头、沉浸其中，但如今的她似乎已经理解‘故事’的魅力。
之后，她又回忆起离开始源地球前，感受到的那股视线——来自原地球3、克拉克•肯特的视线。
她可以立刻做出判断，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然后为自己取一个名字，去往那里……这一切是如此顺理成章，只因为她曾看过超人漫画。
原来，在接收到那股视线的很久之前，LL和克拉克•肯特的因缘就已经谱写。
LL感受到了某种罗曼蒂克的存在。不只是关于爱，关于被注视的需要……此时此刻，她注视着思维超人、与那机体内的两种存在，深深地体会到比曾经体会过的浪漫还要更加浪漫的存在。
但这时的她还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两位克拉克透过思维超人的眼睛重新打量着这个熟悉的世界。
整个物质界，封在一个破裂的瓶子里，千万个银河，亿万条生命，两个克拉克所熟悉的、珍惜的、掌控的、为之奋斗的一切……就要枯萎了。
这些原本鲜活的生命快要被监视者一族吸干了。
是的，是监视者……不是曼卓拉克。原来，曼卓拉克也不过是曾经的监视者一员，他被锁在深渊里，被抛到虚无的坟墓里，不断堕落。曼卓拉克和监视者敌我同源，都是一群吸食多元宇宙的寄生虫、吸血鬼！根本没有优等劣等之分。
随后，两位克拉克又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52个宇宙，还比如……正在连通的彼此的心音和情绪。
他们都告诉自己，不要去窥视不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但早已深度汇融的脑海还是敞开着彼此的心灵大门，向对方倾倒过去。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宇宙人，未来人，异世界的人，以及其他的什么超人类，就来找我吧！’
‘我是L. L.，你可以叫我拉拉，也可以叫我罗罗，不管叫什么，反正我名字的缩写必须是LL！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克拉克•肯特命中注定的爱人。’
——嗡嗡。无数个声音回响在耳边。
‘无论你怎么想，你都要知道，LL心里只有一个克拉克，那就是眼前这个。戴不戴眼镜，穿不穿战衣，是不是氪星人，都一样。’
‘对！我就是——阿终的氪石！这告白太罗曼蒂克了！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了！我会每分每秒都在你的身边，就像你需要氪石充电，我也会给你爱的充电！’
‘如果未来再次重启，我也一定会再度找到你。’
——沙沙沙。像是播放老旧唱片的声音。
‘嗨，女士。请问……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但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无论那机会多么渺茫，哪怕觉得自己还能有一天充满快乐、充满意义的生活——就抓住我的手。’
——咯咯。这是卡带的声音，整个磁带破旧不堪。
‘你不是我的救世主！’
‘没人——会真正地无、能、为、力！’
——不！
不是的！这些不是属于我的……记忆！
两人都在内心高喊，可是更多的心音还是源源不断地灌了进来。
超人听到了另一位克拉克整整五年的思念，被改造的每日每夜，对方都在默念少女的名字。
终极人听到了另一种克拉克深藏心底的恋慕，回到正物质宇宙后对方也曾偷偷寻找过、在自己的世界是否也有一名拥有同样名字的少女，但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他们都知道这个叫做LL的少女、对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的拥有者而言，具备着怎样的致命杀伤力。
他们都太了解了……
他们都一样孤独……
他们都渴望有人理解。
接着，两位克拉克透过思维超人的强大机能聆听着纸张翻过的声音，感受着比‘外面’这个概念还要‘外面’的喧闹讨论：
“思维超看上去是超人战力的天花板啦。”
“谁说的，和黄金超比起来又如何。”
“超人和《守望者》里的曼哈顿博士比起来谁更强？DC什么时候出一期二人对决的故事啊，好想看！”
……
有很多很多声音。
这些说话的人好像正在翻阅纸张，讨论书里面的内容。
然后，两位克拉克都理解了——LL口中的‘故事’所谓何意。
这里就是‘故事’，他们生活的、存在着的地方就是故事，他们所经历的、所爱的、所珍视的人生就是故事。
在这其中，有这样一个故事流传千古、妇孺皆知，在始源地球、又或者是比始源地球还要外面的‘外面’世界为所有读者津津乐道：一个婴儿被装进飞船，逃离毁灭的母星而坠入地球……这就是少女口中最好的‘故事’！这就是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的‘故事’！
是的，她曾经读过。
和此时正在‘外面’翻阅着、讨论着那群人一样。
到这一步，终极人理解了LL嘴上经常念叨的漫画。而终极人理解的瞬间，超人也理解了。
少女惦记的不是别人、那都是属于克拉克的故事内容，她看过的、全都深深印在脑海中，不曾忘却。她不仅经历过与原地球3犯罪辛迪加在一起的时光，还曾读过那么多以克拉克为主角的漫画，所以她那么懂这个角色，她了解许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设定，还猜得到他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未知可能性。
有时她注视他的眼神很陌生，像是在看漫画人物，但有时她的眼神又是那么赤诚，像是他故事的女主角。当然，这么说也没有错，她之所以给自己取一个叫LL的名字，正是深信L. L.会是克拉克•肯特故事里的女主角。
她寄托着美好的愿望，希望与故事的男主角永不分离，因此取了一个命中注定会是女主角的名字。
这是她祈愿的，也是克拉克甘之如饴的。
因为——他是那么喜欢她。几乎同时地，这个念头在终极人和超人的心中同时升起。
超人既不是完整的地球人，也不是完整的氪星人。这名克拉克只能透过乔•艾尔留存的资料在脑海中幻想出一个家乡的模样。他羡慕另一个克拉克，因为后者亲眼见到了另一个版本的乔•艾尔，亲眼见到了氪星，陪另一个乔•艾尔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五年。
终极人既不是严格意义的地球人，也不是严格意义的氪星人。这名克拉克辛苦挨过了无能为力的苦日子，在获得真爱的同时经历了一场失去人类身份的太空浩劫，痛失所爱，苦等五年。他羡慕另一个克拉克，天生就拥有超人类的力量，还有一对善待他的肯特夫妇。
但终极人不是那个失去家园的氪星人，也不是守护地球的超人，更不是富有正义感的肯特小记者……他是克拉克肯特中尉，探索深空的人类宇航员，死在宇宙，又从宇宙中归来，被宇宙人改造成了人造人间，从此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宇宙人，像是太空‘孤儿’般的存在。
超人也是‘孤儿’，某种意义上比终极人更甚。
二者的孤独是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孤独。
但LL可以读懂这份孤独。不管是哪一个克拉克，她都可以读懂。是的，她已经做到了，令原本该叫‘孤独堡垒’的地方变成了‘飞行堡垒’，让终极人的世界从此不再孤独。
可是超人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
LL拯救了终极人的寒冬，却没有拯救她自己的。她没有获得属于自己的答案，还徘徊在人生的起跑线，甚至还未真正出发、去开启她自己的玫瑰人生。因此超人想拯救她，想帮她成为她理想的自己，而不是附庸在男主角终极人故事中的女主角。
他曾尝试过伸出手，打算拉她走进自己的故事里。如果他们会展开一段恋爱，他一定会告诉她，恋人的关系是平等的，可以相互依赖、彼此支撑，但不可以失去自我。
超人有许多事情想要教给她，一想到她也是太空孤儿、甚至找不到自己的起源……他就为她感到同等的悲伤。他想，就像是曾经的肯特夫妇教给过尚未孩童的自己许多事情，这个友善的世界曾经拯救过自己那样——他也可以拯救这位令他心跳加速的少女。
悯爱与恋慕。欢悦与欲念。
同属于克拉克这个名字的、两个不同存在将彼此的心扉坦诚相对，虽是迫于无奈，但在思维汇融的时刻或多或少都从对方那里获得了某种资讯补充。但究根到底，二人究竟从对方那里了解到什么具体内容，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才清楚。
在保守秘密这个层面，超人和终极人难能可贵地达成了一致。
思维超人庞大的身躯面前，坟墓的大门缓缓打开，决定性的战斗开始了。机体内的二人都压下了彼此的杂乱心绪，竭力应付起眼下曼卓拉克的危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电波女与最终危机（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