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秦椒当官》利夏尔

78、第七十八章

　　正是秋凉如金时，虽说魔界很多地方长夜漫漫，但魔界润洲却也显出四季更迭的气息，挂霜树叶在夜气之中铺开银灰一片，草虫耐寒，鸣声不断。浅草生满道路两侧，有些草叶上凝满透明的冰露。
　　这样的夜晚尚有一队人马疾行而过，倒是人人勇健，个个英武，队中指挥官身穿黑色盔甲，正红披风，头盔遮住面容看不清长相。旁边跟随之人身材矮小，面色苍白，好在戴了头盔，能勉强遮住一下那平庸形貌。
　　后面几位骑士虽然同样黑盔黑甲，但气场各不相同。这几个人，就是上卷所说的太傅之子杨格，东边樟州太守周桦之手足周栎，从事中郎季少蟾、蒋璨、薛芸和医官芈银。队中指挥之人，正是新任润州守，负责背锅的李炎。
　　却说，汪俊在润州实施土地新法，大肆炒热地皮，使得润州百业凋敝，扯旗之人比比皆是，汪俊看弹压不住，便上书李珠，要求李炎任润州守。时则是汪俊火中取栗之计策：李炎若干得好，他会上书请求李珠让李炎交回军权成为文官，干得不好也别想回来。李炎也有退路：拿不下润州，就去东南山地，那里天高皇帝远，谁也不会受困。所以李炎平定了东南山地之后，就率部前往润州。
　　润州处处苍凉。汪俊下令盖起的亭台楼阁，毫无灯火照耀。城中白地连绵，原是城民逃离润州之时用魔法将房子也带走了。有些热闹之处，便是旅店和市场。
　　正当一干人等全神贯注行进之时，两侧道路骤然亮起，密集的蓝色魔法弹飞袭众人，像是铺天盖地的飞蝗。所幸骑士们早有准备。季少蟾战刀一扬，所有人的无敌护盾同时亮起。而周栎和薛芸立刻展开阵型，第一波魔法弹过后，从路边冲出数百个全身盔甲的庄园私兵，同众人打了起来。转眼间打做一团，好在李炎这边久经战场，不至于被冲散。
　　李炎身边的小个子却不知所踪，几十秒之后这些私兵身后却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许多私兵一分心，立刻被打倒。那个小个子又现了身，手中一把长剑挥开，来袭者纷纷倒下。李炎则是密切观察现场，看看自己这边哪里防护不足就使用法术清场。
　　因为李炎的魔法，战斗持续了不足十五分钟。有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庄园奇兵，被那矮个子扔到李炎面前。
　　此时周栎过来，道：“阿史那嘉尔，他们口风很严，你问不出什么来。”
　　这个叫阿史那嘉尔的人笑道：“那也是要问问的，万一问出来了呢。”
　　阿史那嘉尔将三人带到李炎面前，李炎为他们松了一下绑，客气地问：“我看几位也是受了委屈，不然不会来攻击我们，到底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事情？”
　　三人之中有两个人紧闭双唇一语不发。反倒是一个年轻的，脆绷绷地嚷道：“我们不仅仅是为了拿回自家的地，更是为了天下之人要将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杀光！”
　　众人倒是不足为奇，这种话听得多了。杨格无奈道：“又是一起这般公案”
　　旁边阿史那嘉尔却拔剑道：“这话虽然平常，可是太危险了。”
　　李炎道：“所谓变乱大多为了钱权，推己及人者万中无一。虽然口口声声为了天下之人，但哪个不会为了自己着想呢？此种语言，只怕年轻人才会如此相信。而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若始终相信这句话，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话说回来，各位的首领不敢来出面，看样子各位识人不清。所以各位现在可以自由。”
　　“我们不接收你的好意，你还是把我们杀了吧。”三人齐声道。
　　于是，蒋璨上前，朗声道：
　　“我们只杀首领，你们这些士兵没有被杀的罪过。”
　　李炎也道：“只是你们不接受好意，可是你们到底没有什么战斗力，我们就这么点人，你们派了三百个人来，都打不动，何况是比我们战斗力更强的东宫羽林和龙族部队？何况我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打仗，只是陛下派我来做个统计，将各位本来的地还给各位罢了。”
　　不过，这三个人都又道：“我们青炎兵也是不怕死的。”李炎道：“你不怕死，无非是为了理想，可是你也要想想，你跟随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拼命，他们让你拼命，自家龟缩在后方，到底你们是错付了人，你们看，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来救你们。还不是见到事败，做了缩头乌龟？或者你们的首领就在这一拨人里头，却没了命呢？这两样，到底哪样值得你们跟从？”
　　那边杨格却笑了，道：“和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周栎也道：“算了，杀了造孽，留下没用，还是放了吧。”那三个人神色却青红交加，看来是有点惭愧，不知道李炎又说了点什么，就把人放了。那边阿史那嘉尔过来道：“两位莫焦躁，承明已经问清楚了。”杨格道：“好，我到时候自然去问祂。”不过，杨格始终没有问出什么来，这只是个小小波折，稍后众人就继续前行了。

作者有话说

　　身体原因，不要期待日更。
就是爱美少年，不接受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