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妃子笑》江南影

33、第 33 章

　　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平静到我连呼吸都有点急促。她真的走了吗？
　　我把被子埋在被子里。怕听到一点声音。
　　想见她。可是又怕见到她。心情真的很矛盾。
　　可是我又对她下不了手。
　　如果我可以，我情愿自己能忘了她。然后，一刀了结她的性命，然后再自杀。
　　这样，九泉之下，我才有脸见我的爹娘。
　　感情和亲情。原来真的要在做决定的时候，才会觉得艰难。
　　心里如波涛翻滚。我一个转身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至少带着冰凉的空气，能让我稳定下来。
　　一侧头，只见不远处一道纤细的影子。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黑夜，有的只是灯火。她每次来都要把灯火拨亮一些。再倒上油。足以撑到第二天她来的时候。
　　灯火依旧通明。把整个石室照的通亮。让我足以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坐在油灯后，看到我坐起来，淡淡的问
　　“每天，你都这样。。每天，每天，都是这样。。。君离，你不累吗？”
　　我一见她还没走，心里一瞬间高兴起来，可是我立刻将它掩饰了过去，我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我累不累，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还没走？难道要我亲自赶你吗？”
　　她摇头，眼睛里带着泪水，她侧过头，看着墙壁，对我说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君离，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愿意你恨我。。。我秦颖怜。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认识你。最高兴的事，也是认识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要你别恨我。君离，别恨我。你说过你爱我的，难道你说的是假的吗？”
　　心里最深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总是，能碰到我心底，最深的地方。可我偏偏被谁理解都好，就是不能被她理解。我是矛盾了。我想了解我的人是她。也想她是从来都不了解我的人。
　　因为她了解我，所以她知道有些事我做不到。
　　可是，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我还接受不了。我恨自己太没用。
　　我操起自己的枕头，一下子丢过去，吼道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秦颖怜。你能骗我为什么我不能骗你？我骗你了，怎么样了？我说我爱你，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爱上你。。。我这辈子，跟你一样，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认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枕头砸到了她的脸上，她低叫了一声，蹲到地上。捂着脸，听我说完那句话后，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拣起地上的枕头，抱在怀里。她低着头，我在灯光里，看到有一丝晶莹从她的眼眶里掉落在地上，，原来痛的时候，会麻木到没有感觉。
　　我屏着呼吸，一手死死的捏紧被子。那句话，不是我真心想说的。。这是我第一次骗她。我转头，不想去看她的样子，大吼道
　　“滚哪。。。秦颖怜。。你杀了我的爹娘。杀了小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爱。。。有什么资格，能爱我？又凭什么，让我爱你？”
　　久久的，我再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我们之间，像是时间被凝结。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她站着，我坐着，我侧头不去看她，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一想到她难过的脸庞，我的心没来由的难过。我紧紧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忘记她的脸，忘记她的眼泪。忘记她在我身后。
　　终于，一个小如蚊呐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我猛的转头，心头浮先小琴临死前凄惨的哭声，和爹娘的笑脸，怒火一下子升了上来，我瞪着眼，冷冰冰的笑着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的对不起，能换回几条人命吗？我告诉你，秦颖怜。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不知道，自己在两者之间选择谁，至少，我能死在你手里，我很高兴。我不能忘记爱过你，也不能忘记，爹娘被你所害。
　　这句话，沉在我的心里，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靠过来，站在床尾，把手里的枕头放下，又退了回去。她走到桌边，半侧过头，说
　　“房君离，你跟几年前一样，一样那么笨，我怎么就爱上了你这么一个笨蛋？为什么，你不能想的深一点？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是爱我的。。我不会看错，在火场里，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如果你不爱我，你大可以当时我推你出去的时候一走了之。可是你回来了，带我出去，甚至差点丢掉性命。我不能失去你。我也不要放弃你。现在，你为了你的爹娘，你为了你的侍女。。你可以放弃我。。。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我秦颖怜活了这么久，你是唯一一个，带给我这么多伤害，但是又让我无法舍弃的人。房君离。我怎么就认识了你？我怎么就，那么对放不下？”
　　心头，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刮，狠狠的疼。我呼吸都好困难。涩涩的苦楚，在心中蔓延开来。为什么，你要这么了解我。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我会那么笨，在那个时候说出那几个字。
　　我真的，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过，因为我还沉浸在我的痛苦中。怎么还能感受到她。她说我是唯一一个带给她那么多伤害的人。她呢，何尝不是将我伤的彻底？再告诉我，我爱你，这三个字？
　　“皇后娘娘。。请注意您的措辞。你知道你的这段话，被皇上听到会有什么后果？我房君离，是个女人，请你看清楚，我是个女人。我不是你要爱的人对象。你已经有了皇上，你还要来喜欢我这个女人吗？我房君离，配不上你。攀不上高枝。我在火场里说的，你说你知道真假。那好，我问你，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会放你嫁给皇上吗？如果，我真的爱你，为什么我不曾吻过你？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去抱你。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表露过？你说你爱我，好。。那我再问你。。你说你爱我对吗？那你为什么要嫁给皇上。。你说你爱我对吗？那你为什么会诱惑皇上？你说你爱我对吗？那为什么你会害我？你说你爱我对吗？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说，你有爱的人？你能在爱着两个男人的同时爱着我，秦颖怜。。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男人，女人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