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妃子笑》江南影

25、第 25 章

　　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拍着她的背，这姿势是有点怪异。我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加速。或许，就在她飞奔而来的那一刹那吧。可是有些事，不需要看那么通透的，看通透的，倒失去了原本的朦胧美。
　　我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轻巧的拨开她，侧着脸回
　　“找不到你，我不会回，当然，如果你真的不出现，我就去请皇上，或者皇上一叫，你就会出来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要一而在，再而三的一到皇上。我只知道，想到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我就堵的慌，特别是她还对他那么温顺。
　　对我为什么就这么坏？动不动就锤我两下？还可以丢东西伤我？
　　离她远一点，我把手里的灯笼放在地上，这样就可以将我们隔开，又可以照到两个人。
　　我看清她脸上，突然有些哀伤，我问她
　　“为什么会来我这里？你现在不该和皇上在你的寝宫里吗？”
　　我还记得我临走时，皇上的叫唤。她还把铃铛给掉在了地上，将她从头到脚看遍，铃铛呢？没有铃铛的踪迹。今天，我为了走路不发出声音，特地把铃铛给摘了下来。她呢？我送的铃铛？她那么不屑？
　　我和她，站在一处长长的回廊里，这里，有点像我们以前住过的地方。这长廊，也像她曾经赤着脚飞奔而过的那片土地。
　　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里，没有皇上，没有宫女，没有太监，没有侍卫。没有一切。有的，只是星河和重重宫殿中，渺小的两个人。
　　“你还欠我一句话，我想知道答案，所以，等皇上入睡后，我就过来了。没想到，看到你和小琴。。。”
　　我坐到她对面的地方，和她遥遥相望。突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的太远。伸手想拉近的距离，又能让我们靠近多少？
　　“我欠你一句话吗？什么话？如果你要答案，我一定会说。小琴那是给我擦汗呢。这也用的着回避吗？”
　　她摇头，倚在柱子上，轻笑道
　　“我。。我一时之间，忘了。。所以就跑了。结果没想到，跑这地方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呢。”
　　她定了一下，又想到了上一个问题，于是又回
　　“算了吧。我突然很害怕你的答案。我们就这样下去也好。。。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君离，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教教我，该怎么办才好？”
　　斜着的眸光，带着悲切，有着哀怨，又有着迷离，她的心思，我猜不透啊。。是我太笨了吗？我想了解她，可是我觉得自己在了解她的时候，就进了她的旋涡。越陷越深。不会清楚，反而更加的糊涂。
　　“答案并不是那么重要，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实。不说出来，也不能代表是虚幻。颖怜，我书虽然读的比你多，但是做人的道理，我知道的没几样，感情我更是没经历过，我又怎么能教你？”
　　我苦笑着回答她的话。
　　认识她这么久，我从一个却被迫进金丝笼的冷漠贵族千金，变成了一个，会难过，会笑，会开心，会掉眼泪的平常女子。虽然，这些在别人面前我很难做到。但是在她面前，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我向往的自由，被深宫隔绝。我想用五年的时间，换我以后的自由。可是，她在深宫，我觉得自己，放心不下。原来深宫不是锁住人的地方。能锁住人的，还是人心。我的心，被锁在深宫。就算一辈子待在这里，我想我都不会去后悔吧。
　　自由，对我来说太奢侈，我本来就是贵族的牺牲品。也许我根本没有资格去为自己活，自己自由。我这么想，那她呢？突然好象知道她的想法。她也说过想出深宫的。可是现在我们呢？如何能逃脱着宫廷岁月？就算出了宫廷，又如何？
　　“君离，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有一个我爱的人，知道吗？我一直不敢奢求那么多，直到我做了皇上的妃子后，我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是多么的深刻，深到就算让我为她死，我都愿意。我从没有打算让她也爱我，可是现在，我真的好难过，我好想她能抱抱我，至少能跟我说一句。我喜欢你，那样，我此生无憾。我奢求了，对吗？”
　　突然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好难过，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为什么要哭啊？我在心里问自己？我算是什么？哭又能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自己的镇定看起来是多么的虚假。，我转过头，灯光照不到我的脸，咬着唇，勉强说道
　　“呵呵，你说的人是皇上吗？皇上本来就很喜欢你吧。抱你，那不是每夜都发生的事吗？”
　　她突然笑出声来，宛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嗓音，
　　“哈哈。。。没错。。。我和皇上。。。哈哈。。是啊。。。。”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我居然这么不想听到，我捂起自己的耳朵，轻声说道
　　“别笑了。。”
　　她仍在笑，笑声中，似乎在笑我的笨。
　　我用力的捣住自己的耳朵，紧闭起眼睛，低吼道
　　“别笑了。。”
　　笑声，越来越放肆，我猛的睁开眼睛，耳朵堵的再严实，她的笑声仍是冲破我的耳朵，直达到我脑子里。
　　她看着我，边笑，边落泪。斜倚在栏杆上，笑的却那么凄美。
　　我冲上去，一只手抱住她的脑袋，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死死的抱住，死死的捂住
　　“别笑了。。也别哭了。。好吗？”
　　我柔柔的说，手中的劲道慢慢的变小，再变小，直到最后，她不哭了，也不笑了，像是呆了。傻傻的靠在栏杆上，只有眼神，和我的眼神交会。
　　第一次，看她哭的这样。第一次，看她笑的这样。伤心到及至，就该是这样吧。是谁，让她这样的难过？那个让她伤心的人，配不上颖怜这样的女子。
　　“别难过了。好吗？其实，如果你不爱皇上，但是又必须跟皇上在一起，那你就，好好的忘记，曾经爱过的人，好吗？那样，对你，对你所爱的人，对皇上，都是件好事。你如果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就别再记着他，让你伤心的人，不值得你去记。忘了他，行吗？”
　　我知道，她为妃，终究不能再出宫了，所以，以前的事，只能忘记。。不然。又能怎么样？
　　她抬起泪眼，眼眶里突然一滴泪珠滑落，我伸手，为她擦去，她伸手，为我抚平眉间的褶皱
　　“答应我，忘了吧，不管谁都好，你都不要记得。你要过的好好的，知道吗？”
　　眉间的褶皱平了。可是，心里的痛，又如何能消？
　　她依旧看着我的眼睛，我突然害怕，害怕她能看穿我心底的事。我的心底，我从不敢去触碰，我怕一旦了解自己的心事，或许生活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她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好怕，她能看穿我的一切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