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为师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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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当日脸色骤变：“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四方城人尽皆知，公孙城主老来得子，对他的小儿子疼爱的紧，如何会记不住小儿子的突破之日？”
“就因为这个？”
“自然不是，我本只是怀疑，直到你说出那番话，我想起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摸过你的胡子，”萧畏友道，“对于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来说，应是会隔三差五地摸一摸。”
“原来如此，”云卷总算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了，“可是你又怎会料到是我？”
“知人知面不知底，换皮换骨难换心，”萧畏友告诉他，“不论你换了多少具身体，你的习惯和个性都无法骗过真正认识你的人。”
云卷笑：“这算我的荣幸？”
“是不幸，”萧畏友不再看他，“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的感觉，不好受吧？”
云卷面色一冷：“若不是你当初毁了我的肉身，我又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悔悟。”
“悔悟？我又何须悔悟？我做错什么了吗？”云卷嚣张地扬了扬手臂，“如今，我可是四方城的城主，而你呢？不过是一个被灭了门的掌门。”
“丧尽天良。”萧畏友只有这四个字评价他。
“何必故作清高？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云卷阴测笑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肯把所有修为都给那个废物徒弟。”
萧畏友不置可否。
“你那么在乎你的二徒弟，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来救你？”
这边，匡敬海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他大概知道萧畏友去了何处，四方城那么大，萧畏友能去的无外乎那个地方。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情绪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萧畏友掌握，更不满意萧畏友的独断专行。
“看样子你的二徒弟，并没有十分在乎你。”天色将暮，守卫那并没有传来任何通报。
“你的目的是什么？”
云卷打着太极：“若我说，我只想和老师叙叙旧，你信吗？”
“你说呢？”萧畏友反问。
云卷笑了：“不信。”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何？”萧畏友问。
“什么为什么？”
“背叛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师门，反投入有灭门之仇的仇人手下，怡然自得？”萧畏友不懂就问，“一个人，当真可以狼心狗肺到这种地步吗？”
“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如此，”云卷皮笑肉不笑，“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会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呢。”
面对如此轻慢态度的云卷，萧畏友放弃了叙旧：“你想怎样？”
“弑师之事，我还是做不来的，”云卷悠哉悠哉地坐在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我师尊说了，我不能杀你，即便是前师尊也不行。所以，你应该谢谢我师尊。”
萧畏友冷“哼”一声。
“魔尊大人给你的最后机会是，”云卷嘬了一口酒，“交出奔月剑，仍可以做朋友。”
萧畏友觉得云卷十分异想天开：“莫说奔月已毁，即便它当下在我的手里，我也不会把它给你。”
“我知道，奔月已毁，但是，那半截奔月剑不是还在你手中吗？”
“一把废剑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萧畏友眯了眯眼睛，“难不成你们还想重铸奔月？”
“有何不可呢？”
“别费心机了，当世之中，根本没有人能锻造出奔月神剑。”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看他一副信誓旦旦模样，萧畏友一下明白过来：“可真不甘小瞧你们。”
云卷根本不管他怎样想：“怎么样，交还是不交？”
“你们既然如此有本事，何不重新锻造？何必抓着半截废剑不放？”
“想套我话？”云卷一眼看穿，“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萧畏友沉默。
“告诉你也无妨，三尊聚首的威力早不是秘密，奔月剑受不受损根本无所谓，只要剑箍还在，就没有影响。”
萧畏友辨识着他话里的真假度。
“其实，你又何必守着一个死人的东西呢？这么多年万剑门苦苦护着三尊又有何用呢？还不是引起一次又一次的风波？”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一个徒弟的身份告诫你，交出奔月剑，否则，”云卷认真地说道，“我保证你会后悔，真的。”
萧畏友此人根本软硬不吃：“本君拭目以待。”
“好，”云卷干脆地站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雷声越响，霹雳哗啦地倾盆大雨，终于唤醒了强行把自己钉在房间中的匡敬海。
“要去哪啊，我的二师兄。”云卷吊儿郎当地顶着一张山羊须小男人的脸出现了。
匡敬海乍一下没认出来。
“怎么？换了一张脸就不认识我了？”云卷道，“我还以为你很记仇呢，没想到竟如此善忘。”
“你是……云卷，”反应过来匡敬海咬牙切齿，乾坤剑已握在手中，“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若说匡敬海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萧畏友，还有最恨的人，那人一定就是挑拨离间、嫁祸作妖的云卷了。
“你真的恨我？”云卷想起萧畏友的话，忽而有兴致地摸了摸他的胡子，“其实，大家都是师兄弟，哪儿来的隔夜仇呢？”
“去死吧！”匡敬海哪里肯和他谈情。
云卷翻掌抵住了他的进攻。
他这次来没想大动干戈，只守不攻，是以二人针锋相对，形成的内息出奇的平衡，没有惊动屋外的任何人。
匡敬海好容易才等到云卷上门送死的机会，哪肯放弃！
“你不在乎萧畏友了吗？”云卷问道。
“你，”云卷呼吸一乱，“你把他怎么了？”
“先收手，我再告诉你，”云卷宽慰道，“放心吧，我有任务在身，不会伤害你的。”
匡敬海危险地盯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收了手。
“原来，萧畏友在你的心目中比杀我更重要，”云卷不自觉感慨了一句，“真是许久没有见过那么感人的师徒情了。”
“有屁快放！”匡敬海不想听到这些废话。
“这么久没见，师兄粗俗了不少，”云卷嫌弃地摆了摆手，“其实，我是觉得你没什么用的，但是我师尊说他很喜欢你，非让我来策反你。”
匡敬海听这话只觉无比违和：“你师尊？”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云卷见缝插针地找了个地坐下，“我已经是魔尊大人的徒弟了。”
“自甘堕落。”
“啧，”云卷动了动耳朵，“你们还真是师徒，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匡敬海目光不善。
“放心，只是请他在府上过个夜。”
“你别忘了，他曾经是你三叩九拜的师父。”
云卷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总拿出来说了，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匡敬海看他神态作风，果然和那放鹰是一丘之貉。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这句话的人却是云卷，“只是你如此在乎萧畏友，何必又要捅他那一剑呢？”
“要你管！不对，”匡敬海神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云卷“嘘”了一声：“天机不可泄露。”
“你若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匡敬海警告道。
“我知道，你跟萧问情那个傻子一样，都喜欢自己的师父。”
匡敬海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
“咦？”云卷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匡敬海理所当然。
云卷低低地笑了起来。
匡敬海不耐烦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蠢，”云卷问，“你要是不喜欢萧畏友，当年何必冒着大雪去后山摘雪莲煮汤给萧畏友喝？”
匡敬海第一时间竟是问：“有这件事吗？”
“怎么？真在万蛇窟里呆傻了？”云卷笑着，“其实忘了也好，毕竟你辛辛苦苦做的汤，萧畏友可是一口都没喝呢。”
匡敬海总算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来万剑门有些日子了。听说萧畏友最喜欢喝雪莲汤，便在一个大冬天傻乎乎地跑到万剑门的山顶上采花，差点没冻成一个大冰棍。
尽管如此，他还是满心欢喜地捧着雪莲汤跑到萧畏友的房间。
只见萧畏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为师辟谷。”
“只是汤……”
“倒了吧。”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真是不好的回忆啊。
匡敬海总算明白自己之后为什么选择性遗忘这件事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想不记住都难，你后来可是把所有的雪莲汤都扔给了我，”云卷道，“不过，味道的确不错。”
“若知道你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当时就是把汤喂狗都不给你。”匡敬海不留情面地怼道。
云卷无所谓地怂了怂肩。
“我要见师父。”匡敬海没心情陪他回忆过去。
云卷试探地问了一句：“真的只是师父？”
“不然呢？”匡敬海没好气。
“行行行，那你就当你的好徒弟吧，”云卷笑意难敛，“师兄有求，我这个做师弟的当然会搭把手。”
匡敬海俯下身子：“你最好别把我当傻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不早就说了，”云卷抱以一笑，“我劝你别对萧畏友太上心，那个人是没有心的，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要是真喜欢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恨你。”
“什么意思？”
“有时候，恨和爱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匡敬海已经一拳打过去了：“觊觎他的人是你吧！”
云卷对匡敬海留了个神，这才没让他得逞：“我说，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我要是喜欢萧畏友，哪里会把他留给你？说不定早把他绑起来了！”
匡敬海怒目瞪他：“你还说没有觊觎！”
云卷忽然想起萧畏友这会正在他的府上：“误会，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为师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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