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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因你放弃的自我,该如何救赎 ...

  •   装饰大方简单的西餐厅内,沐挽晴坐在陆南屿对面,一手平放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然后转头看着身旁巨大落地窗外车来人往的繁华,略显担忧地紧蹙了眉。
      “喏。”陆南屿轻声道,将手上拿了好久的无尾熊递给沐挽晴,双眸含笑。
      沐挽晴愣怔,然后惊喜地笑着接过:“送我的?”
      “嗯。”陆南屿点头,忽而想起什么,他上扬了唇角,“这可是翻版的”
      “谢谢。”沐挽晴似乎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只是低头把玩着无尾熊道谢。
      陆南屿愣住,然后嘴角笑容添了几分苦意:“不用,这家餐厅,有你喜欢的蛋包饭,要不要尝尝?”
      陆南屿伸手拿过菜单,熟练地翻看着,然后轻轻翻转菜单方向,递到沐挽晴眼前。
      沐挽晴垂眸,见陆南屿那修长的食指指着菜单右下方色泽诱人的蛋包饭,耳畔传来温柔的声音:“想吃么?”
      沐挽晴看着蛋包饭,愣怔良久。
      自己,究竟多久没吃了这蛋包饭了,自从那件事以后,哪一次吃不是以泪洗面,心痛难耐。
      因他而放下了那么久的喜好,如今,要拾起了吗?
      沐挽晴看着菜单图片,只见讲究的餐盘上,那蛋包饭金色蛋皮上淋着的番茄酱书写着“love”的字样。
      红色与灿金色的搭配仿佛记忆之门的钥匙,不知不觉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从前的情景。
      那年,她很青涩,他也是。
      他们面对面坐在简单朴素的咖啡厅,窗外是蓝天白云,面前则摆着一份简简单单答案放在当时却格外诱人的蛋包饭。
      陆南屿拿着刀正要切开,却是被年少的沐挽晴急急忙忙阻止。
      ——不行不行,蛋包饭不是这样的!
      ——嗯?
      ——要用番茄酱像这样,然后再这样哈哈,完成啦!
      ——好丑的笑脸。
      ——这是学长你哦。
      ——啧,笑那么难看,分明是挽晴你啊。
      回忆里的温暖话语破开原本封存的坚冰又一次涌上心头,没了当时的甜蜜。也没了往后的痛楚,却是在心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酸涩
      他的笑,他的话,他嫌弃的眼神,他调侃的模样和揉头的动作都这么深刻地刻在灵魂中,抹不去了
      “挽晴?”陆南屿见沐挽晴出了神,遂出言轻声提醒。
      沐挽晴回神,然后笑着摇头拒绝:“不了学长,我不想吃蛋包饭,我可以点其他吗?”
      陆南屿,因你放弃的自我,该如何救赎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是人,都会变的。
      陆南屿自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
      想当年她可是一日三餐一周不断地吃都从未腻过,如此喜爱,如今怎的连碰也不碰?
      陆南屿看沐挽晴,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自己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心里密密匝匝填满了难受和点点疼痛,陆南屿微微皱眉。
      沐挽晴低头看着菜单,拼命压抑着自己,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沐挽晴,你已经有齐远殊了,陆南屿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忘了吗?他不是说过:“相遇是比相爱更美好的事”,这就是你们的结局啊!你们是不可能的!他现在不过是在以学长的身份请小师妹,所以沐挽晴,你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沐挽晴的面色随着内心所想,愈发难看,只是头垂得格外低,教人看不清那神情
      此刻,晴天岛屿昏黄温柔的灯光下,孟舒悦捧在之前没有看完的书安静看着,一旁摆着的的白瓷杯里盛着方才沏好的免费柠檬茶。
      若是要问为什么又换了饮品,那么就得提到方才有人在孟舒悦面前大言不惭地美名其曰道:“北海道太腻,热量也高,喝些柠檬茶解解腻,顺带排毒减肥。”
      而那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有北海道奶茶一样的笑容让孟舒悦不忍推辞,只得道声“谢谢”接过。
      夕阳的余晖轻洒,孟舒悦恰好翻完小说最后页。
      她看着小说鹅黄色为主的封皮,轻轻叹气。
      这是关于男主人公亚伯拉罕和女孩海伦的故事,故事开头便渲染了压抑的场景,然后是天崩地裂样的地震,只是后来画风转换,变成一个色彩明丽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几乎完美。
      只是男主人公似乎突然换了人,名字变成迈瑞。
      在那个世界,每个人都有一个习惯,海伦无意中打破了那个习惯,找到了真相,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最后的结局,则是在一片麦浪翻滚的原野,海伦从少年身后将他紧抱:“你的海伦在也不会离开你了”
      故事的最终似乎很完美,男女主角也算是获得了幸福,只是海伦为了这份幸福放下了一切。
      放下了父母,放下了朋友,更是放下了那个她曾喜爱过的世界
      这样换来的幸福,真的会快乐吗?
      这样的幸福沉甸甸地压在肩头,你不说,他装作不知道,你们相视而笑,这样真的不累吗?
      孟舒悦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垂眸看着那暖色系的封皮,看着金发男女主的背影融入这无边的麦浪和远方瑰丽的夕阳,她的心有些疼。
      当初为了那份自私那份嫉妒,伤害这么重要的人的她,真的好累
      “头疼?”暖阳一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人拉开了对面的座椅,落座的是一片雪白。
      孟舒悦抬头,却见杨伯笙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方才一直穿着的暗红色围腰,身着毛茸茸的白毛衣面带笑容的他像一个笑容可掬的大白。
      “没有。”孟舒悦抬头看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怎么?你下班了?”
      “嗯,我的工作时间结束啦,一起去吃饭?”杨伯笙笑道。
      孟舒悦轻轻推开杯子,然后双手握起,撑着下巴:“杨伯笙,我们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样,合适吗?”
      杨伯笙闻言一愣,然后继续笑得明媚:“不合适,可是我却觉得,对孟小姐你,一见如故。因此,想和你多多接触,成为朋友。”
      “一见如故?”孟舒悦轻轻呢喃重复,然后噗嗤轻笑出声。
      “笑什么?”
      “杨伯笙,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
      杨伯笙蹙眉佯装思考,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那么美丽的女士,敢问芳名?”
      “少来,”孟舒悦笑,“知道称呼我孟小姐,那么方才挽晴她们说的,你应该都听见了。”
      “的确,孟舒悦。”杨伯笙笑,“这不是怕如果让你知道我不小心偷听,会拉低你对我的印象分嘛。”
      杨伯笙摊手耸肩,笑容温暖:“所以孟小姐,接受我的邀请吗?”
      “自然。”孟舒悦笑,“走吧。”
      孟舒悦拿起包,放下书的手停顿半晌,然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塞回书柜。
      杨伯笙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她手下的书,启唇呢喃什么,然后默默点头。
      “孟舒悦,你是大学生吧?”杨伯笙走到孟舒悦身前,帮她绅士地拉开了晴天岛屿藤木缠绕的玻璃门。
      “怎么?不像啊?”孟舒悦笑道,“这样子和女孩子说话很伤人心的诶。”
      “不是,也许,我们同校。”
      “你也是大学生?”孟舒悦问道,眼中却没有惊讶。
      “孟舒悦,你这样可太伤人了啊,刚刚是谁说这样伤人心的?”杨伯笙佯装痛心疾首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是A大的,你呢?”
      杨伯笙惊喜瞪大了眼:“我也是,我是A大美术系大三的,你呢?”
      “管理系大四。”孟舒悦笑,转身走上扶梯回头看他,“原来是小学弟。”
      “什么小学弟不小学弟的,不过比我大一届”
      “大半届你也得叫我师姐,你还是我的小学弟。”
      “前提是得有半届!”
      孟舒悦飞快的接话打断了杨伯笙不满地嘟囔,杨伯笙自然也不甘示弱,斜倚着扶梯扶手挑眉回敬。
      孟舒悦看着他幼稚嘟唇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杨伯笙,你真的是大学生吗?”
      杨伯笙看着她,笑:“难道我看起来像高中生?”
      孟舒悦轻笑:“别自恋了,才不是夸你年轻,幼稚鬼。”
      杨伯笙闻言瞪圆了眼,佯装嗔怒:“什么幼稚鬼!我已经成年了好吗!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是十八岁以上了!”
      孟舒悦轻笑,然后上下打量着大白一样暖洋洋又憨态可掬的杨伯笙,质疑道:“真的吗?”
      语罢两步跳下扶梯最后几个台阶,笑意盈盈走在前面。
      “孟舒悦你什么意思啊!”杨伯笙笑着吼道,然后快速下着扶梯准备追孟舒悦。
      孟舒悦听见身后不小的动静,连忙加快步伐,面庞的笑如三月春风,明媚动人。
      蓦地,她敛了笑意,愣怔。
      自己有多久没有在除了沐挽晴以外的人面前笑得这样开朗了
      自从那次以后
      “可是我却觉得,对孟小姐你,一见如故”
      杨伯笙暖洋洋的声音在脑海荡漾回响。
      想着,孟舒悦弯了眉眼,小跑着躲开身后追来的杨伯笙。
      你知道吗?
      杨伯笙,我孟舒悦对陌生的你,也是一见如故。
      夜幕降临,S市街边灯火辉煌,反衬那墨蓝深邃得只有月亮低音的天,似是那天上辉煌一时全到人间来了。
      白色跑车内,陆南屿指节轻轻扣响方向盘,看着前方倒数的红灯,不耐烦地轻轻蹙紧了眉。
      方才从餐厅出来,他本想约沐挽晴再去做些什么,可是助理却一直催促。
      沐挽晴见状便也跟着催他离开,他执意送她回宿舍,却是被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拒绝了。
      从前,她都会撒娇主动要求自己送她,然后在自己无奈地注视和缓缓地点头后,欢天喜地地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如今
      他一时不察那红灯已然变了色彩,前方的车和自己拉开好一段距离,当一辆车小心翼翼插在自己前方时,他不耐烦地狠狠砸着方向盘中央,车窗外的空气里酝酿着火药燃烧样的嘹亮声响。
      “ Ladies and Gentlemen: The plane has stopped completely, please disembark from the front entry door. Thank you”
      长长的旅程随着飞机上轻柔的女声告终,兰斯看着身旁睡眼惺忪的顾清辞微笑着。
      顾清辞揉着眼,眼神有些迷茫,只是眼眶红得不像话。
      兰斯拿了方才找乘务员拿来的热毛巾,帮她擦拭着眼角面庞上浅浅的泪痕。
      顾清辞有些推拒,但依旧是在兰斯不容反抗的目光中乖乖坐好。
      随后,他们站起,随着舱门开启,寒风涌入,顾清辞方才拉了拉褶皱的衣角,便被兰斯将手握紧了他的掌心,轻轻放进了他的口袋。
      乘务员站在舱门旁,彬彬有礼地弯腰垂首,只是那声音都快被涌入的寒风和身后旅客的嘈杂吞没。
      顾清辞的风衣里是圆领的毛衣,光洁的脖颈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露在寒风中,令她小心地缩了缩脖子。
      兰斯注意到,松开了顾清辞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取下,转身认真地替她系上。
      顾清辞微微红了面庞,只是伸手握住兰斯的左手,紧紧牵着。
      他做的事,她改变不了,就像她知道他为她系上的围巾,他不会允许她归还一样。
      那么,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可以把他给予她的温暖分给他,哪怕一丝一毫
      银杏树密密匝匝的枝叶在月光里轻轻摇曳,轻轻踏过银杏铺成的长毯,轻声的脆响就像谁在耳边呢喃软语……
      “杨伯笙,怎么,你还想跟着我进女生宿舍?”孟舒悦笑意盈盈地看着一旁滔滔不绝的杨伯笙,轻声打断。
      杨伯笙这才回神,原来时光竟是过得这样迅速,转眼天色黯然,在回神又要分离。
      杨伯笙正要说什么,却被孟舒悦出声打断:“柳言欢?”
      杨伯笙闻言顺着孟舒悦的目光望去,却见一个消瘦的女生背靠着墙,低头似是细数着地面上月光透过树叉投下的光影。
      那唤作柳言欢的女生显然听到孟舒悦的呼唤,抬头笑道:“舒悦,你最近好吗?”
      她从阴暗斑驳的书影中走出,精致的容貌渐渐浮现在银白的月光之下,鼻梁挺翘,笑意盈盈,不及孟舒悦的春风化雨,不似顾清辞的淡漠烟雨,更不是沐挽晴的明媚活泼。
      “有话直说。”孟舒悦态度有些生硬,声音透着股寒意。
      杨伯笙看着眼前的柳言欢,下意识以美术生的直觉分析她的五官。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细细看去,她的五官无一不是精致的,尤其是那双不点而朱的唇。
      若是硬要形容她,便是像极那猝不及防的雨前的阳。
      柳言欢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抬眸看着孟舒悦,楚楚可怜道:“今天,慕泽有来找过你?”
      “是。”
      “你们说了什么?还是关于”
      “你明明知道,就不要问我!”孟舒悦一时紧拧了眉心,眸中燃气点点火苗。
      杨伯笙看她,先前的一切让他几乎以为,像孟舒悦这样的女生,是不会生气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孟舒悦微微合眼,深呼吸,然后平静地看着柳言欢:“如果没事,那么我先走了。”
      举步要走,却被柳言欢唤住:“舒悦,那件事是我的错,可是你明明知道慕泽还在意她,你为什么又要这么折磨他!因为她,把我们三个人的关系闹这么僵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一片小小的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色
      面对柳言欢一口一个“我们”和炮弹一样接踵而至的一连串问题,孟舒悦在黑夜中顿住步伐,猛然紧握了双拳,垂眸恨恨道:“柳言欢,你知道吗?曾经,我与你口中的那个她,是彼此最信任的人!我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想让我们继续做朋友,隐瞒她,欺骗她!”
      她的面庞在黑暗中更显阴沉,杨伯笙微微紧了胸口。
      “我孟舒悦,讨厌的不是你们,是当初自私的我!辜负她的我”孟舒悦轻轻抬头,双眸中晃荡的水花在逐渐从云层后浮现的月光闪闪烁烁,“你知道吗柳言欢,每次看见你,看见韩慕泽,我的眼里脑海里全是她扑在我怀里时的哭喊,还有离开那一刻的决绝”
      还有失去挚友的,痛彻心扉
      我曾狼狈不堪地陪在你的身边,这样的我,该如何面对因我而更加狼狈不堪的你……
      杨伯笙从没想到刚认识不久就见到孟舒悦失态的模样,说不尴尬是假的,说不担心……
      也是假的。
      前方的柳言欢明显愣住了,墨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孟舒悦悲伤地模样。
      孟舒悦用力睁大眼,似乎动一动眼睑,那泪便会汹涌而至,胸口闷闷地疼……
      柳言欢上前,似是想将她拉进怀里,或者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怎料却被孟舒悦一个侧身,倒退几步躲开了。
      柳言欢尴尬地伸着手,然后在半空中握拳又垂在身侧:“舒悦……”
      她低低一声呼唤,面色有些难看。
      孟舒悦没有理会,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给柳言欢和杨伯笙,她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步伐沉重,背影透着一股不知名的落魄,然后从清冷的月光里,一步步去向阴影浓重的宿舍,最后被浓稠的黑影吞没。
      杨伯笙目送着她一路离去,然后回头看向柳言欢。
      “还好吗?”他笑着问道,只是眼里的阳光不再璀璨耀眼。
      “嗯。”柳言欢偏头浅浅笑道,只是短裙旁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紧握。
      杨伯笙依旧笑意盈盈,然后轻轻一声“再会”后转身离去。
      白色的毛衣被暖黄的灯光亲吻,他像个小小的太阳,在无边无际浓稠的夜色里,悄然升起。
      “言欢?”清爽干净的男音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疲惫,却让在原地垂眸抿唇的柳言欢一瞬间惊喜地睁大了眼。
      “慕泽?”她转头唤道。
      粗大的银杏树干后,那个身影渐渐清晰,深褐色的发微卷,微笑唇轻轻下抿。
      那声惊喜的呼唤多像当年,那个女孩见到他时的惊喜。
      韩慕泽从银杏树后走向柳言欢,心有些疼。
      “怎么在这里?”韩慕泽一手放在衣兜里,一手伸出,揉了揉柳言欢的发。
      “傅延他们说,你一天都没有上课了,我担心……”
      “傻瓜,担心什么?”
      担心,你对她念念不忘,担心你为她做得疯狂,担心我哪怕离开你一秒,你就不在属于我……
      “担心你出什么事嘛。”柳言欢笑得苦涩,“不过还好你没事。”
      柳言欢轻轻圈住韩慕泽的腰,笑。
      韩慕泽反手握住柳言欢的右手。轻轻把她拉到身边,牵着她的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离开……
      柳言欢跟着韩慕泽的步伐,看着他俊逸的侧颜,微微弯起了眉眼,笑得温柔又幸福。
      韩慕泽,遇见你,是孟舒悦的不幸,是她柳言欢的不幸,也是,她的不幸,可是她们偏偏每一个人都把你当做最想留住的幸运。
      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柳言欢真的不想失去你……
      好远好远的灯光下,木质的路标下,杨伯笙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眯起眼,目光晦涩难明……
      蓦然转身,向着路标上,木质宽箭头的方向转弯侧身离开。
      箭头上雕刻后又上色的黑色字样在昏暗的路灯下平添几分朦胧忧郁……
      S市机场,兰斯一手拿着顾清辞的女士包包,一手在自己的口袋里紧紧握住顾清辞的手。
      身后不知何时跟上的西装男子刚出机场便已然推着行李,照着手机上的吩咐朝目标酒店行进。
      夜的寒风拂起顾清辞的碎发,她背对着机场凌厉的白色灯光,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和兰斯的影子交错。
      一双漂亮的深棕色眸子上挑,她打量着前方面色有些不悦的男子,微微眯眸。
      分开不过短短一年的时光,却将他雕琢得愈发精致,如今,那身纵横职场的凌厉气场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啧,同学一场,见我们何必这般脸色?”顾清辞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看着陆南屿,蓦然启唇。
      陆南屿看到顾清辞,扬起了下抿的唇角,将面上不悦掩饰得很好。他笑道:“学妹还是这样爱开玩笑。”
      风将三人衣角拂起,发丝翻飞,轻轻一声嗤笑,好戏开演……
      夜,将一切笼统地收入袖中,任凭痛苦抑或快乐,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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