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风幻月录》斯琦

12、祭剑

　　剑如虹，气如霜，清晨的紫竹轩，晨雾尚未散去，平场上已是刀光剑影，气势如虹。

　　静月站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众师兄们剑气凌厉，气势惊人，广场上剑气森森，仿佛空气都是如刀剑般锋利。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幻月剑，明明是掌门师伯送的宝剑，明明和师兄们使用的是相同的剑法，可是怎么她舞出来的剑法，都好像没有师兄们那般虎虎生威，那么气势如虹，那样收发自如。

　　心中有些郁闷，不甘的又比划了几下，还是没有感觉，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紫檀道人在不远处复杂的看着静月，掌门师兄为什么要送她剑，照说她还未到祭剑的时候，虽说他也有意让她上台比试，可现在若让她就祭剑，她的身体精气只怕都不堪负担。

　　皱眉沉思了片刻，参悟不透掌门所想，暗叹口气，转身走进大殿。

　　静月迫不急待的跑到李奇身边问道：“李师兄，为什么我的剑使得总是不能随心应手的？”

　　李奇笑道：“不会啊，我看着还不错，哪里不行了？”

　　“为什么你们就能让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我却不行的，还有……”静月娇憨的笑道：“我要怎样才学会御剑飞行呢？”

　　李奇摇摇头笑道：“哪能这么简单就可以学会的，修行你以为是读书啊，死记硬背就能记住，你现在先练好基础，那才是正经的，只有底打好了其他的就容易多了。”

　　静月撇了撇嘴道：“我的基础已经好了，要不师伯怎么会送了把宝剑给我。”

　　凌峰凑过来道：“说的也是，师伯这还是第一次送剑给弟子的，小师妹可是第一个呢。”

　　静月洋洋得意：“那是，所以说我可以练御剑飞行了，是吧李师兄。”

　　李奇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笑骂道：“少臭美，你至少还得再过两年才能学紫气东来，欲速则不达，再去砍两年柴火挑两年水，先做好你的饭菜吧。”

　　凌峰也道：“就是，哪个弟子不是要在蜀山满五年才可以练心法，天份再高的也得七八年才能掌握玄剑心法。小师妹你还是做好饭菜给我们吧，说来好久没吃到美味佳肴了，可别让我们失望呀。”

　　静月满脸失望，悻悻道：“知道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心里却想着：还要两年啊，两年后才能学御剑飞行，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像随风哥哥一样，可以下山和萧无情等“妖魔鬼怪”交手报仇呢。

　　经过厨房，转过房子弯道，猛的一声轻斥，一股凌厉剑气扑面，树叶纷飞剑气凌人。

　　静月一愕，便见路挥手握长剑在树下练剑，剑式熟练而顺畅，气势汹汹。

　　静月诧异之下一阵欣喜，自练剑以来从没跟对手比试过，李奇虽跟她比过几招，但她根本不是他对手，还是这个旗鼓相当的才有意思。

　　不及打招呼，她一剑便奔去叫道：“我跟你比试一下。”

　　路挥一惊之下，来不及回应却看她剑势汹涌，急忙回剑招架住，两人交手不到几回合，静月便抵挡不住，只觉得他的剑每招每试都沉重无比，最终手握不住剑脱手飞出去。

　　路挥急忙收回剑才不至于伤到她，道：“小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静月哭丧着脸，看着飞到一边的幻月剑，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为什么连你也打不过，我连剑也拿不稳，我……真是没用呢。”

　　路挥着急的想扶她起来：“小月，你到底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身上没伤，心里有伤。”静月怒目瞪眼。

　　路挥愕然：“心里受伤？怎么会伤到心里了，我没有用尽全力的……”

　　静月望着他纯朴的表情，瞬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欲哭无泪道：“你还没有用尽全力？”

　　他没有用尽全力，她就已经败北了，那他要是用尽全力，自己岂不是一招都招架不住。

　　这小子一年前就得到紫檀道人传授紫气东来心法了，经过这一年的磨练，他现在可以自由自在的御剑飞行，那玄剑练起来气势如虹，威风凛凛，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躲在厨房里偷练的少年，完全刮目相看了。

　　路挥哪里知道她心中的患得患失，挠了挠头，道：“我怕伤到你，不敢用力……”

　　静月默默的捡起幻月，郁闷道：“亏掌门师伯还送我宝剑呢，现在连剑都拿不稳，还说什么御剑飞行，还说什么御剑台较剑，我这三脚猫哪里上得台面，别给紫竹轩丢脸了。”

　　路挥无奈道：“小月，这可急不来的，每个弟子都是先要在蜀山磨练体力耐力，吸取蜀山仙气才有足够的修为承受修真的负担，你看我，在紫竹轩都代了十几年了，师傅才传授我紫气东来。”

　　静月看着路挥那憨厚的老实脸，想到李奇说的欲速则不达，无奈道：“你说得对，不能急的，急也急不来。”但想到那天掌门师伯寿辰那天来的萧无情一伙魔尊手下，想到那崔老大等杀害了她全村人的凶手，心中即急又不甘。

　　路挥笑道：“没错，咱们得慢慢来，可不能急的，最快的要五年才能学心法，还要必需把心法融会贯通才能练剑，之后是心法玄剑相通才能掌握御剑飞行，最迟也要十年，你才来多久呀，哪能这么快就会的，我资质差也练了十几年了。”

　　静月喃喃道：“要十年吗？”十年后她能和随风哥哥并肩齐首吗？脑海里不由自主的现出一个清丽绝伦的女子，她美若天仙，她身份地位显赫，她玄法过人，她站在随风身边那么道般配……

　　路挥在旁笑道：“也许你不用十几年的，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学玄剑了，掌门师伯又送剑给你，说不定不久后师父就传你紫气东来，然后祭剑，到御剑台较剑时说不定会夺冠，呵呵……”

　　“什么是祭剑？”静月不解。

　　“祭剑？就是祭奠属于自己的剑。以自身的精血注入剑中，与剑同血，用来牵控达到人剑同体同鸣，那时才能做到人剑合一。”

　　“那要怎么做才能祭剑呢？”

　　“小月，这个要等到师父传你紫气东来后才会用到，到时师父自会教你的，你可不能自己偷练，会很危险的。”

　　静月笑笑道：“那会怎么样，会死吗？”

　　“重则会死吧，轻则可能会吸光你的精力，到时就不能再修行了，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所以从没有人会无视偷偷自己祭剑的，很危险。”

　　静月吓了一跳：“会死？”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路挥严肃道：“对，你可千万不能偷学，记住了。”

　　“我记住了，我还没那么傻呢。”

　　路挥才点点头，两人才进厨房弄饭，路挥担心她会偷偷祭剑，又叮嘱了几次，静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偷祭，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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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正是紫竹轩最闲的时候，太阳猛烈，几乎所以弟子都不愿出来躲在房里默练心法。

　　紫竹林深处的溪边却是剑光闪闪，静月几乎每天都会跑到这里练剑，她不敢用随风所教的心决贯通玄剑来展现在大家面前，总是偷偷跑到这里才敢练习。

　　只是为什么还是不能像师兄们一样可以操控住剑呢？难道真是要先祭剑？

　　可是凭这样的功力怎么能在御剑台打赢，虽然不是一定要夺冠，但她真的想到赢，至少得赢一场吧。

　　脑海里不由自主又现出那珠联璧合般一起迎风而立的璧人，心中的焦躁更不宁不甘心。

　　不能输，她不要输！

　　紫气东来心法是什么东西，师父又不肯现在教，不知道比起随风哥哥教的心决哪个强？

　　静月暗自比较，随风哥哥是掌门师伯的徒弟，而且又是蜀山大弟子，他教的心决肯定比那什么紫气东来要强。

　　胡思乱想了一下，这祭剑究竟要怎样才算祭剑的？想着路挥的话，难道是要把自身的精血注到剑上吗？

　　静月鬼使神差的提起幻月，脑海中再次晃过随风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没有犹豫，她一剑划在手上，顿时鲜血流出，她怔怔的看着手上的鲜血滴到了幻月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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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发觉静月变了，这段时间她总是恍恍惚惚、精神不振，好似非常疲惫般，经常走神打瞌睡，上课不精神，练剑也是力不从心，整个人都瘦了。

　　“小月，你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总是精神不振，御剑台较剑要开始了。”李奇担心道。

　　静月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好累……”就像当初吞了紫舍利时那段精气流失的场景，她以为又是紫舍利吸收她的精气的，可是她每天努力练习随风教的心法固本培元，却一点用也没有，她不敢告诉别人，可她又不能顺便去找随风。

　　“小月，你过来一下。”紫檀道人目光如炬。

　　静月急忙走过去道：“师父有何吩咐？”

　　紫檀道人打量了下她苍白的脸色，转身走道：“跟我来。”

　　静月咬了咬唇，心中有些忐忑，却也乖乖的跟他进了殿。

　　进入内堂，紫檀道人道：“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

　　“回师父，弟子每天都是跟着师兄们练剑烧饭，没做别的事情。”

　　她自上蜀山来都只呆在紫竹轩从没有出去过，明天兢兢业业的跟着师兄们砍柴挑水，上课练剑，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做什么逾越之事。

　　紫檀道人目光炯炯，凌厉的瞪着她片刻，直瞪得她心中惶惶，才叹道：“或许是为师操之过急了，不应该让你过早练剑的，只是错已铸成……现在为师教你紫气东来，记住不可急功心切，需得慢慢领悟，急不得，慢慢贯通玄剑或许可以缓解你现在的情况。”

　　静月忍不住问道：“师父，弟子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会不会影响御剑台较剑？”

　　“那你自己没感觉得到自身是什么状况？”

　　静月垂下头道：“有，弟子每天都觉得疲惫，精神不能集中。”

　　紫檀道人点头道：“这就是了，欲速则不达，练玄剑得有一定的修为才供应得上玄剑的精力所求，是为师操之过急了，希望紫气东来可以缓解你的精神涣散，否则只能停下玄剑，先补充你的体力了。”

　　“御剑台较剑在即，这时候可别出差错，错过了这次就要等五年之后，你已经努力了许久就要放弃，你甘心吗？”

　　静月立刻跪下来道：“弟子不甘心，弟子不愿放弃，师父，弟子想参加御剑台，求师父教我紫气东来心法，求师父教弟子御剑。”

　　紫檀道人目光温和下来，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徒弟，虽然当初收她入门是半强迫他不甚满意的，可她是紫竹轩唯一的女弟子，也是紫竹轩唯一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

　　“修行的大忌乃是急躁，你也莫要贪心，先把紫气东来心法练熟，再谈御剑吧，一口不能成胖子。”

　　静月叩首道：“是，弟子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