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这是你掉的老婆吗？》慕天心

16、海洋生物的归宿

　　向日拒绝的干脆，说完就想走，一副生怕他借钱的样子。一出门，就看见方元靠在墙那里，视线飘向远处，仿佛在想什么。

　　一想到刚才说了那么多，向日一阵心虚，生怕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元，元元，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放假回家休息，等你一起。”方元没说什么，从墙上起来淡淡道。她是真没去听什么，墙厚着呢，她不可能贴门上听，门口有监控，就算没人看，对形象也不太好。没错，看起来淡定温和的方元，偶像包袱起码有十斤重！不过向日心虚的表情太明显，明显到方元想装没看见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嗯。”见她没反应，向日摸摸鼻子不敢看她。

　　“他是你什么人？”聊了那么久，不可能是普通人，那人应该也醒了，没醒的话也呆不了那么久，总不能看脸吧？不过她回味了下，那小子，好像脸还挺好看的。不过向日明显更好看，而且她别看年纪比向日大，但比脸还真没输过，论事业论颜值，怎么都比那男人高。想到这儿，她心略安，想着这丫头应该没那么颜控。就算颜控，也该控她的才是。别看方元心里心理活动多的不行，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她虽然不是面瘫，但在大部分心里，估计跟面瘫没差别了。

　　“指导人。”向日下意识道。

　　“什么是指导人？”学校有这个职业吗？还是那个古怪的学校比较特殊？

　　“那个，我们学院有很多孤儿，因为从小就是老师带老师管，大学之前都没机会单独出来社会，好多人大学出来的时候，就会被骗。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大部分孤儿在大学的时候，会被安排早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担当指导人，帮助我们进入社会，不至于被欺骗。”想当初，有不少了解内情的人专门盯着棠华学院，很多刚出社会就被骗了。

　　妖到底跟人不同，甚至有不少妖被杀成了那些所谓权贵的美食，有些妖断肢后还能重生，简直源源不绝。当时章校长察觉以后，直接带人扯断了那个产业链，甚至发狂杀了不少人。事情闹的太大，章校长被迫死亡，缩回了棠华学院，被困在里面十余年。从那以后毕业生人数锐减，所有人其他没关系，武力值必须达标才允许毕业，大学需要接触社会，还要有毕业生作为指导人负责新生的安全问题。毕业后好几年每个月都要跟棠华学院联系，可以说把方方面面都顾到了，这些年的确无故失踪的妖减少了，但并不是没有，只是藏着更深了。只是章校长当初闹的太厉害，现在根本没办法出来，只能尽量想办法避免。

　　方元下意识看了看向日，她的神色被隐藏在阴影里，却明显能看出里面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与杀气。这让她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新闻，棠华学院之所以会出现在众人面前。是因为据说当时学院不少毕业生被针对猎杀，当时的校长带了毕业生，据说杀了非常多人，后来校长伏诛，不少毕业生被关起来。当然这只是一些逸闻奇闻，但棠华学院为了学生硬杠的行为却惹了不少人好感，也让不少人了解了这座神秘的，从未招生过的古老学院。

　　这种事情真真假假，很多人都觉得是假的，毕竟连照片都没有，那些正规的也从未放过这些新闻，新闻联播上也没出现。不过方元知道，那不是假的。十几年前，她才十来岁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来自棠华学院的毕业生。当时的方元差点为了那人丧命，可直到今日，当她看到方元隐隐约约的神色时，她更确认了，那人应该的确是棠华的人。棠华学院，有太多的秘密，让人总忍不住探究。

　　“你们学校，秘密很多呢。”方元突然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了，向日这般单纯的人，都明显有些变化，有些事情，还是算了吧。

　　“是啊！我们学院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了，从古代就存在的，后来改朝换代，我们依旧在。”纵然妖族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妖族失去了神智变成了普通野兽，但他们仍然存在。只要棠华在的一天，就会竭尽全力的保护所有遵纪守法的妖族。

　　“对了，他是你的指导人，那他的钱谁付？”方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

　　“跟我没关系。”向日立刻撇清关系，跟钱扯上了关系，就跟她无关。

　　“……”方元忍不住摇头，觉得刚才的伤感都是假的。想着到底是孩子，看向日这表情，对钱这么敏感，估计里面那人跟她借钱了，算了，她给垫上好了。

　　因为想着这事，方元哄着向日在办公室等她。先去了缴费处，把钱给交了，回头在医院的ATM取了点钱给那小姑娘，把人送走了。

　　等熊谭发现自己钱已经被交了，顿时忍不住感慨，别看向日这孩子嘴巴贱，好歹也是念旧情的。还别说，熊谭，是真没钱了！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他依旧是个小保镖，除了战斗力高点，被人看重，其他也就这样。再加上他花钱厉害，这么久以来，竟然也没存下钱。还好当保镖包吃包住，不然这生活没法过了。

　　回家后的方元累的只想睡觉，睡了一觉起来后，向日已经不见了。她脑子一懵，一下子想起了棠华学院，又想起了熊谭那一身伤。然而刚想联系她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她竟然没有向日的电话，更没有向日的其他联系方式。向日电话坏了，她平时不玩手机不玩电脑，方元想着给她买也一直没想起来，这会儿倒是联系人都找不到了。

　　向日趁着方元睡觉，去了一趟棠华学院。章校长在校长室里打游戏，她冲进去的时候，啪的一声被一只触手打出来了。

　　将来让她逮到机会，她一定要把这只触手蹲下来炖汤喝！被记仇的章校长收回触手，看着上面成功的两个字样，笑着转过头看向日。

　　“有事？”她眉头挑高，一点儿也没有被记仇的感觉。反正她得罪的学生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熊谭受伤了，被送到医院里急救了。”向日老老实实道。

　　章校长手一顿，眼睛眯起来，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厉来，“看来有些人又不安分了，可别逼急了我。”

　　“可是，你不是被禁止出去了吗？”

　　“你傻啊？我的地盘能困得住我？不过事情闹的太大，给他们一个交代而已。给脸不要脸，就别逼我出手。”章校长生的美艳，还极具攻击力，从她化形到现在，就没老实过，想当初在棠华时，那也是刺儿头。棠华历任校长都保持着刺儿头的美好习惯，章校长很看中叶昙跟向日。不过叶昙太懒了，向日倒是好选择，历练下倒好。

　　“这么多年没出去，说明你确实被困住了。”向日说的可一点儿没客气。下一刻，触手呼啸而来，向日这次有了防备，连忙躲开。她战斗力虽然比不过校长，但并不代表她揪要老老实实挨打。

　　“行了，熊谭交给你看着，别让他出事了，我们棠华的人，不多了。”章校长揉揉额头，这孩子真操蛋。她不过是，不想出去而已。

　　“也知道，会护着他的。”向日应下。

　　章校长不放心，又道：“如果再出事，你就去找尚语，那丫头听说被尚家认回去了，好歹有点用。”

　　棠华学院并非全是妖，以前也有人将刚出生的婴儿扔到书院门口，棠华不可能不管，便也抱进来养着了。尤其是女婴居多，那时候独生子女多，方家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所以有生二胎的权利，但其他人可没有。于是很多不想女婴死又想要男孩的家长，会偷偷摸摸的把孩子扔在人多的地方。那时候棠华出去的人也多，不少人把孩子扔到她这里了。

　　只是棠华也不是什么孩子都收，只养刚出生没多久的娃娃，那些三四岁，四五岁有记忆甚至更大的，都会调查然后送回去。毕竟棠华树大招风，不是从小就在自家养的，怕出事。

　　尚语就是其中一个，今年二十五岁。于五年前被尚家人认回去了。虽然只是私生女，但尚语能力强，不过五年时间，借助尚家的威势，另建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被称为最年轻的创业总裁之一。不仅如此，她还逼得尚家家里的兄弟狗急跳墙，连续废了好几个兄弟，可以说，就心狠手辣这方面，简直深得棠华学院的真传。

　　说到这儿，章校长真的不得不感慨，人的脑子就是好用。她养了那么多孩子，还属带的人类娃子最聪明，带的时间短，好脱手还不容易出事。尚语还只是其中一个，从棠华毕业出去的孩子，混得最好的，还真就那几个捡来的孩子。至于妖？那个不是最少也要带个四五十年的？久的几百年的都有，像向日，进来以后，起码呆了五十年，整天尽惹麻烦，烦的都让章校长想把她扔出去了。

　　“我知道了，我要回去了，元元该醒了。”向日连忙开口道。

　　章校长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她，“哎呀，你变了不少嘛？”

　　“什么意思啊？”向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结婚后，懂事了不少。”章校长欣慰道，这匹野马，看来是能用上了。

　　“……”向日总觉得，她在算计什么。

　　“对了，你手机坏了吧？这是新的，里面有大部分棠华学院的联系方式，我还给你加了方元的联系方式。别乱换手机，你知道的，我们棠华的手机里面有保护阵，出事打不过的时候，会直接转移。”章校长用触手从桌子上抓了手机扔到她手上。

　　“我知道了。”向日点头，直接出去了。

　　章校长神色暗了下来，原本年轻的容貌，黑发瞬间变成了白发，皱纹渐渐步上了脸庞，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没多久，皱纹褪去，又恢复了原样，她摸着渐渐变黑的头发，低声道：“向日，我时间不多了。”

　　海洋生物的归宿，应该在海洋，她离开海洋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海水应该是什么味道。如果失去神智重回蒙昧，那也应该在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