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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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小院里一树腊梅暗香浮动，顾瑾林寻一人手持一盏酒杯，斜靠在树下。而程沨和顾瑾则在下跳棋，跳棋这东西玩起来规则简单，变化却不少，不说下的二人全神贯注，便是一旁谈事情的二人，眼神也不时瞟过去。
而当程泠来之后，程沨便要让开，程泠一笑：“你们两证玩得兴起，你们玩吧。我与他们玩别的。”说罢，还对着程沨眨眨眼。
程沨便明了，他的姐姐和他一样想吃生，欺负新手不懂规矩，好好赢几把。果然，他听见自己姐姐让洗尘去拿纸牌了。
两个人下跳棋，三个人斗地主。程家虽然家风严谨，但是这种不涉及钱财的玩意，程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日明知出来晚，程沨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眼见程泠讲解规矩，那两个俊朗的青年认真听着，连顾玥也忍不住将心神放在了那边，让程沨多上了好几个子。
待得那边程泠赢得热火朝天，顾玥看不过眼了：“三哥三哥，你输得这么惨，让我来赢几把。”
顾瑾摇摇头：“可不行，你三哥纨绔子弟，还没在吃喝玩乐上认栽过。”
林寻站了起来：“顾小姐，你来这边吧。”
顾玥对着自家哥哥一龇牙，屁颠屁颠跑到了林寻那边坐下。
林寻忽然从场里出来，作为局外人指导才开始玩的顾玥，顾玥虽然有点任性，却很能听意见，这二人一联手，程泠的优势便没那么明显了，不敢再一手烂牌抢地主，总算是让别人也赢了几手。
顾瑾却依旧输多赢少，看了看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程沨，忙拉了过来：“你小子别笑，现在我们两一起玩，要是还输，就是你小子没能耐。”
程沨和顾瑾早就混熟了，翻个白眼：“你得肯听我的才行。”
顾瑾一副不屑样：“先听几场，不能赢还是小爷自己来。”
这一下玩得尽兴，而程泠失了这个熟悉游戏规则的先手，运气不够好的点就体现出来了，不过顾瑾程沨二人经常意见不统一，最终还是林寻和顾玥二人的组合赢的最多。
顾玥拉着程泠的衣服不让程泠走：“姐姐输了这么多，虽然我们不谈钱，怎么也得给我个彩头才行。”
程泠无法，捏了捏顾玥的脸蛋：“行，等我回去准备准备，肯定给你个大惊喜。”
顾玥明显是个蛇打上棍的主：“下个月我生辰，姐姐还要给我备生辰礼物，不能和这个彩头合二为一！”
“那得有请柬我才来。”程泠回过头嫣然一笑，却看见腊梅劲干下林寻含着一抹宠溺的微笑。而顾瑾这个世子呢，却或多或少有几分不耐烦。
程泠去找沈阑珊吃斋饭，程沨陪着林寻，那顾家兄妹自有安排。程泠却一边走一边思量，一下子要给出两份有点惊喜的礼物，还是有点头疼。
回到偏殿，程泠却只看见供奉的佛龛上香灰将断未断，而人是一个没有。难道沈阑珊是抄经书累了，出去走动散心？也有可能，毕竟，连两个粗使仆妇都不在此处。
程泠只感觉自己心有些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从未与沈阑珊有过长久的分别。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程泠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轻声叹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坐了一会儿，程泠实在静不下心：“洗尘，你去问问寺里的人，可有异常。”
洗尘应声而去，程泠则翻看着抄了一半的佛经。第一页是金刚经，而后面则变成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程顷亲启。
程泠只感觉脑子里咯噔一声，完了，这个傻女人又开始犯傻了。娘啊娘，你一个弱女子，如何从京城去往渝州，这千里迢迢，便是在现代还不防有许多人上当受骗，何况你一个美貌的妇人。
程泠只感觉脑门一阵疼痛，又翻了翻，竟不曾找到丝毫留给她或者程沨的只言片语，这女人也是真狠心。
可惜给程顷的信封死了，否则她真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呆呆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待得洗尘回来，就只看见自家小家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
“小姐……小姐……”洗尘轻轻推了推程泠的手，见程泠回过神来才道，“外面的大师说，毫无异常，就是李大娘和王大娘一直在寺庙里转悠，似乎在找什么。”
“把她们两叫回来吧。”程泠定了定心神，这件事，看来只能求到顾瑾头上了。
不过，她先要安内。
王大娘和李大娘是程夫人的家生子，这次跟过来也不无监视的意味，按理说她们应该尽心才是，那么沈阑珊究竟是怎么瞒过这二人离开偏殿的，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大悲寺的。
难道大悲寺因了香火少而疏忽了守卫？倘若这样，那大悲寺以后就别想贵妇人来了。
这王大娘和李大娘在程府算混的不好的，连个嬷嬷也没人喊。穿得道是不错，见了程泠，二人只是屈膝行礼，面色不善。
程泠登时砸了茶盏：“跪下！”
洗尘跟随程泠久了，知道程泠的心思，冷冷道：“二位大娘还是跪下吧，到了夫人面前，小姐还可以给二位说上几句。”
“二位大娘纵然是夫人的带过来的，便是就在国公府旁边，这次也没人救得了你们。”
“是沈姨娘……”王大娘才张嘴，便被洗尘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程泠冷冷道：“你们应该知道她在父亲是什么地位，这次便是母亲有意绕过你们，父亲也不会同意。”
“何况，你们觉得夫人会饶恕你们吗？”
“便是得到饶恕，日后还有前程可言吗？”
“难道小姐就有办法？”李大娘干瘦干瘦，语气也崩得紧紧。
程泠慢条斯理：“若只是你们的事，自然轮不到我插手。不过……”
“纵是小姐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找回沈姨娘才算。”王大娘捂着脸，表情恨恨。
程泠一笑：“那就劳烦王大娘今日独自回府，就说我偶感风寒，要在大悲寺多住两日才能回去。”
“大娘若是拦不住，那我也抱不住你。”
待得二人出去之后，洗尘才问道：“若是王大娘说了出去，或是骗得夫人信了她无错。”
“她不敢。”程泠舒了一口气，“若是母亲有别的子女，我自然要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走，我们去见弟弟，让他和寻哥哥先回去，母亲还好，就怕父亲心血来潮，非要过来。”
而后，则是顾瑾的事情了。
安排好这一切，程泠回到厢房，看着手上的信，心中却只记挂一点，娘独自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才歇息得片刻，顾玥便来告辞。
“我知道姐姐这里出了大事，只是我今日答应了母亲，一定要回去。”顾玥小小年纪，此刻也是满面愁容，“不过姐姐放心，三哥在这里留了好几个人，等回去之后，也汇调别的人过来。”
“说是我丢了一个镯子，那个镯子是宫中的，一定要找到才行。不会有人怀疑的，姐姐放一万个心。这件事，三哥可放心上了。”
有了顾玥这句话，程泠的心还真放下去不少，不过终究是一夜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了过去，还记挂着沈阑珊。梦里也全是沈阑珊被人拐了骗了，受尽了磨难。
第二日一大早，程泠才用完早膳，顾瑾便亲自登门了。程泠心中焦急，直接冲出了门。顾瑾站在院外，一株不知是什么树的枝丫刚刚抽条，嫩绿色下显得那样鲜活。
顾瑾面色轻松，见程泠急急忙忙，不由哂笑：“莫急莫急，已然找到了。”
“人也没事。”
程泠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这才惊觉忘了礼数，忙敛衽大礼：“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顾瑾虚扶，却笑道：“想不出说什么报恩的话就别说，反正这次是我还你的恩情……的利息，你且先收着。”
程泠哪里有心思理这人的戏谑：“那我娘现在在哪里？”
提及这个，顾瑾剑眉一轩：“倒有些远，她和……”
“她和我师傅在一起，”顾瑾轻咳了一声，“你应该也认识，莫衷莫师傅。”
是他！程泠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母上大人又私奔了！程顷知道了会疯掉，会杀人的！
顾瑾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尤其是见程泠面色有些难看：“他是我师傅，我不好用强。”
“还烦请世子带我过去。”程泠微微屈膝，而后转身回去，洗尘和李大娘她都不打算带。以防程夫人乃至于程顷忽然闯过来，也是因为三人事不密。
程泠不会骑马，好在大悲寺还有马车，顾瑾命人借了过来。因了程泠心急，直要求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一路下来，也是头晕脑胀。下马车的时候，程泠几乎一脚踩空，好在站在下面的顾瑾伸手扶了一扶，才不至于摔倒。
顾瑾的手干燥温暖，似乎一下子暖进了程泠的心里，让她动了一丝绮念，幸好有他在，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别看她在下人面前胸有成竹，那也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
她低低说了一声：“多谢。”这一声低得连她自己几乎都快听不清楚，也不知顾瑾可曾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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