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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祝你子孙满堂 ...

  •   昏暗的车厢内,顾今白侧过头,视线紧紧黏在她的脸上。
      他和她,一起走过青葱岁月的大学时光,有过一段美好的生活,虽然两人也走散了多年,但她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要和她结婚,直到走过一生的女人。
      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两人好不容易再走到一起,就算有安宁的事在影响,可他一直坚信她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他,站在他身边,从未想过她真的会离开,更未想过他们会做什么陌生人。
      这种想法让顾今白压抑的神经,就要被折损崩溃,他终于抑制不住地伸手,箍住她的肩膀,对她一字一句地说:“念念,说不再见,说做陌生人的一直都是你,不是我。”
      “对,是我说的。”顺着男人的视线,她举目迎上去,眼睛里的冰冷寸寸冻结,“我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刚才说了,安宁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子不是我的。”
      闻言,女人却轻笑出声,明眸皓齿,如初见那般,令谁晃了眼。
      可脸上的神情又分明那么冷,那么冷,如从数九的寒冰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活力生机。
      她用自己的手,一根根地掰掉他桎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直视他的视线:“那你跟他们解释去,你跟我解释有什么?”
      顾今白闭了下眼,大掌蓦地攥起拳。
      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咽喉里,唯有小臂上无人可见的青筋,彰显着男人澎湃翻涌的心潮。
      童言坐直身体,与他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散得干干净净,讥讽道:“难道你要我去解释?你觉得那些人会相信一个‘小三’说的话。”
      她有很多种理由拆穿他的说辞,却独独选了这个损兵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
      听着她说自己是“小三”,顾今白真觉得自己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下后脑,把他锤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心痛到几乎痉挛。
      “顾今白,我认真想过了,我们真的再没可能了。我爱你归爱你,但我对你的爱,还没能到突破那一层底线、让我心甘情愿当小三的地步。既然你已经和安宁有了孩子,要订婚了,那我们也就到此为止吧。”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毛巾扔回给他,起身准备下车。
      男人瞳孔一缩,五脏六腑好似被人紧紧攥住,攥到快要碎裂,“不,念念,我没有和安宁订婚,孩子也不是我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
      童言在车门上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回头,背对着车上的人,缓慢道:“多谢顾总的厚爱,我就不为难顾总了,祝你家庭美满,子孙满堂。”
      说完,她利落地打开车门,冒着雨坚决离开。
      坐在车内的男人,却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慌张与慌乱,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刹那紧绷,他想去追,但刚刚她那“小三”两个字眼,仿佛一颗钉,死死地将他钉在车上,不得动弹。

      第二天,童言醒来头就抽抽地疼,还真是被那人言中了,她发烧了。
      反正和那人也闹翻了,也不打算回去上班,生病了正好在家休息。
      她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走到窗户边,外面的雨势依旧不减,揉揉太阳穴,这雨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一束车灯照过来,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花坛旁,有说不出的熟悉,可因为隔得远,车牌看得不是很真切。
      那好像是顾今白的车,他昨晚没回去?在这待了一晚上?
      童言烦躁,“唰”地拉起窗帘,喝了几口热水后,翻身上床,继续睡。
      她烧得全身无力,躺在床上休息。
      一阵舒缓的铃声从床头传来,她闭着眼接通手机。
      “言言。”听到她似乎带着睡意的声音,文蝉有点不确定地问:“你还在睡觉?”
      童言整个人身体滚烫,喉咙也燥热地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轻轻应着。
      “我今天飞瓯城,明天回,到了我们一起吃饭,我晚上住你那。”
      “好。”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面对着好朋友,她突然无比地想她:“吱吱,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严不严重,吃药了吗?”电话那头,听到她生病,文蝉一遍遍地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童言感到晕眩感越来越强,倦意袭来,意识似乎也已经模糊了,随便应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那边,文蝉挂了电话,还是有点担心,童言就一生活智障,家里从来不备什么药,发烧了估计就喝点水躺着睡觉,等她到了,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烧傻,还是先找个人去看看她。
      她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顾今白。
      “顾今白,你现在方便吗?童言生病了,你帮我去看看她,我在飞机上了,中午前就能到。”
      接到电话时,顾今白还在童言楼下没有离开,他果断推开车门:“生病了?我现在马上去。”肯定是昨晚淋雨了。
      “好像发烧了,你去的时候带点退烧药,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盆栽底下。”
      顾今白迅速到附近买了退烧药,赶到童言的家里。
      这是他第一次到她的家里,以白色为主色调,风格清新简约,看起来舒服自然。
      他也来不及多欣赏,打开卧室的时候,发现女人已经躺在床上脸色通红,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身上的温度也异常得高。
      他赶紧给她喂了退烧药,然后准备带她去医院。
      童言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遍遍哄着她吃药,想着应该是文蝉来了。
      “念念,先吃药,我们再去医院。”
      她不喜欢吃药,奈何实在没力气,只能由着他给她喂药。喂完药,感觉那人似乎要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她很是不悦。
      她闭着眼,胡乱挥着手:“吱吱,我不去医院,我睡一下就好了。”
      顾今白看着女人实在不想折腾,就随了她的意思,让她睡觉,他准备煮点清淡的东西她醒来吃。
      来到厨房,顾今白看到昨晚她外出买回来的泡面被丢在一边,没有动过,蹙眉,她这是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顾今白叹气,打开冰箱,发现几乎没有什么食材,只有冷藏柜还塞着几颗鸡蛋,没办法,只能就地取材,给她简单弄个蛋花粥了。
      其实,这么多年在外,顾今白虽然一个人生活惯了,但几乎没有下厨,不过他非常自信煮个粥应该是没问题。
      顾今白煮好了粥,关了火,把粥盛起来装在碗里,放在锅里温着。
      转去卧室看女人,她还睡得昏沉,给她换了额头上的湿毛巾,又将她已经濡湿黏在一起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小祖宗,以前生一点小病,就夸张得要死,恨不得闹得人人皆知,让他不去上班,腻在他身边,陪着她,哄着她,现在都这么难受了,却只能一个人咬牙忍着,不吭气。
      叮咚……
      手机里,安宁又发来微信催他:“今白,你出门了吗?天气不好,路上有点堵,你早点出门。”
      “你快点,晚上的晚宴我们不能迟到。”
      顾今白没理会,依旧坐在看着受着病痛折腾的小女人。
      二十分钟后,见顾今白迟迟没有回复,安宁直接电话甩过来。
      怕打扰童言,顾今白出去接电话,肯定是又来催他了。
      顾今白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思索着文蝉应该也快到了,便应道:“我知道了。”

      童言是被客厅电视机的声音吵醒的,吃了药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外面应该是文蝉在,推开卧室门就走了出去。
      文蝉已经来了有一会,因为童言在睡觉,她就无聊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病猫,烧退了!”
      童言一把抱住文蝉,可怜巴巴地说:“吱吱,我好可怜啊。”
      谁知文蝉毫不客气地推开她:“少给我撒娇卖萌,去坐好,我给你拿吃的。”
      文蝉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就端出一碗什么东西:“一直温着,你先喝点粥。”
      童言看了看白瓷碗里稀稀疏疏、一点黄一点白的蛋花粥,可能因为温太久缘故,呈现出明显的上下两层,浅蓝色的碗底,还依稀可以看到几粒才微微发胖的白小米--真心怀疑,这个有熟么?
      “吱吱,这是你做的?”童言疑惑,文蝉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文蝉白了她一眼,明显在说,她能做出这么难看的粥,当年她为了姚远,可是特意去专攻过厨艺的。
      童言却误解了她这一眼,笑了笑,拿起瓷勺喝了一口,立即皱了皱眉,竟然没放盐,那蛋花也是难以入口,面上却还是一脸平静地说,“味道很特别,不错。”
      文蝉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她刚才一到家看到厨房里有粥,自己肚子也饿了,就先打过来吃了,一吃她差点吐了,味道确实很特别,顾今白这手艺她也是佩服了。“既然味道不错,厨房里还有,我再给你端点。”
      童言心里欲哭无泪,赶紧拉住她,巴巴地抬头看着她一脸坏笑的样子,立即就懂了:“这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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