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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为她而来的骑士 ...

  •   周星辰在抛下一个“炸弹”后第二天就回去了。
      大坝漏水的事件也终于在第四天落下帷幕。
      那天中午刚过,专家组正式对外公布:此次二道坝发生漏水事故原因主要是在开挖结束验槽过程中,河床段建基面未开挖至弱风化基岩,清基不彻底,导致二道坝河床段基础在水压力持续作用下,细颗粒不断流失,孔隙不断扩大,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但是,山溪大坝整体质量良好,运行安全,请群众放心。
      下一步,将马上启动对二道坝的修复工程,确保质量,请下游村民放心。
      杭城政府也第一时间根据专家组的调查结果,认定这起事故是由相关工作人员失职造成的质量事故,相关人员2人被停职,4人被立案调查。
      童言在家里看着直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关掉电视,赶紧给文蝉打电话报喜。
      “结果已经对方公开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那边,文蝉和姚远也一直关注着最新动态,“嗯,终于公开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找了多少五毛线水军帮忙刷评论。”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文蝉还是有点后怕,网络喷子真恐怖,什么脏水都往GY泼,没法,文蝉就开始找网络水军,刷评论,刷好感。
      但对方好像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好好搓一搓GY的锐气,各种负面评论还是接踵而至,就算姚远再能言善辩,也丢了不少单子,不过幸好对公司发展没有太大影响,毕竟还是理性的合作方比较多,大家都还在等专业组结果,谋定而后动。
      “那边结束了,你们也快点回来!”文蝉瘫倒在大班椅上,“那穷山恶水的肯定没什么吃的,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我也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童言这几天在这里天天都是青菜野味,早就吃腻了,她要吃海鲜,最新鲜的海鲜。
      文蝉听着,感觉她似乎心情不错,就调侃她几句:“怎么,这几天和顾今白相处得不错?”
      “还行吧。”童言想了一会,继续说:“前几天他跟我解释了和安宁的事,三年前的事是误会,这次订婚也确实假的。”
      文蝉乐了:“那敢情好啊,那你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童言渐渐咬着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文蝉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可真磨叽,误会都解释清楚了,还不赶紧和好,奶奶的事虽然她也替他们遗憾惋惜,但那也是意外。
      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回了句:“那也不难!”
      不难吗?童言心里默默地想着,而后,爬上她脑子的是,那天在小小会议室里,身披万丈光芒走向她的他,就像为她披荆斩棘、披星戴月而赶来的骑士。
      她不得不承认,那天,在她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后来,她想,她只要表明自己是瓯城市长童怀瑾的亲戚,或许她就可以出来了。
      但是,潜意识里,她想等他,看他得知情况后,是否会抛下一切奔向她。
      结果是,她试了他,却也试出了自己。
      当她看到他走向她时,完全情难自禁地跑向他,然后紧紧抱住……
      她永远没有办法否认,那一刻,当她看到他,她听到的是自己心安的声音——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会为你破云卷空而来。
      当她知道他一路风尘仆仆只为自己,她心里更多的,是无言的感动和不可思议的温暖。
      所有的一切都浮出水面,童言很庆幸,上帝再一次让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文蝉见童言迟迟不回应,知道她还没下定决心,她也只能说一句:“言言,给自己一个机会,别害怕重新开始。”
      童言沉思了片刻,开口:“嗯,这次我会好好想想。”

      傍晚的时候,陈子锐一行人也回来了。
      童言看了一眼,拉住陈子锐:“他呢?”
      陈子锐明知故问:“谁啊?”
      童言瞪他。
      陈子锐后知后觉,往山脚下二道坝的方向一指,道:“喏,在那边看大坝呢!”
      日光和煦,透着疏疏密密的树缝间洋洋洒洒落下来,像洒了一地的金豆豆那般刺眼,童言没有打伞,踩着细碎的阳光,慢慢沿着山间小路,朝顾今白走过去。
      顾今白懒洋洋地坐在石阶上,一只脚笔直摆着,一只脚曲着,手闲闲地搭在膝盖上,很慵懒的姿势,袖口挽着,身上的衬衫也很随性地解到第二颗。
      童言在他旁边坐下,抱着双腿,把脑袋搭在膝盖上,耳边是大坝倾泻而下的“隆隆”水声,气势磅礴。
      她侧头看他,伸手戳他的手臂,叫他的名字:“顾今白。”
      山脚下有风吹过,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挡着了半张脸,唯独那双眼睛,清澈湛亮。
      他转头看她,这几天,难得看到她这样开朗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她竟然没躲,“嗯?”
      他声音柔和,露出只对她时才有的宠溺,听得心痒难耐。
      童言歪头问他:“坐在这里,想什么。”
      顾今白看着她,把手从她脑袋上收回来,“想过去,想未来,我们的过去和未来。”
      童言脑袋搭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不乐意了?”
      他的手拨着她的头发,将她额前几根乱飞的刘海全部拨到脑后,手停在耳根的位置,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说:“我想和你有未来。”
      “……”她被迫仰起头,看向他,眼眶发红。
      顾今白重重捏住她的耳垂,“还要再说一遍?”
      伴随着山风,他的话音再次送进她的耳朵里,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我想和你有未来。”
      简简单单七个字,抵过那些缠绵悱恻的山盟海誓。
      顾今白这个男人啊。
      他从来不说情话,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勾画起未来。
      童言转过头,脑袋埋进膝盖里,还是不说话。
      顾今白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神情淡漠,视线落在远处的青山上,“念念,奶奶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怪我怨我甚至恨我都没有关系,我都很理解。”
      童言猛地转回头看他,那双眼里都是震惊和疑惑。
      谁知他却没理会童言的反应,又问了句:“奶奶,是怎么走的?”
      提起奶奶,童言早已红了眼,整个人都在奔溃的边缘,这么久了,她强忍着自己不要回想那些过去,不要想那些遗憾,才可以让自己和他坦然处之,可为什么他还要问。
      当年,童言转身离开没多久,就接到了秦清的电话。
      “言言,你去哪里了呀,昨晚就不声不响不见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秦清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焦急。
      不安爬上心头,童言颤颤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情了,妈妈?”
      “你奶奶昨天夜里走了。”
      秦清的一句话,让童言眼前突然一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
      “什么叫走了。”她的手抚着胸口,哪怕是这样,整个人还是抖如筛糠,眉眼间的焦灼藏都藏不住,“我马上、马上就回去。”
      童言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全然忘记顾今白和安宁的破事。
      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繁忙,童言是被奶奶带大的,对奶奶的感情一直很深厚。半个月前,奶奶心脏病复发,已经住院几天了,她一直陪着。这次要不是因为顾今白的设计获奖,希望她能过来陪他见证最荣耀的时刻,她万万舍不得离开奶奶。
      顾今白提出要求的时候,童言虽然没有正面答应,但是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和奶奶告别,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到这里,准备给顾今白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局面。
      童言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是怎样赖着奶奶怀里,糯糯地撒着娇,和老人家告假2天,老人家一脸不舍得,但是还是答应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的要求。
      可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想起往事,童言的心都轻颤着,身子也跟着狠狠地抖了一下,一颗在眼眶打转的很久的泪珠因为她颤抖的动作而滚落了下来,炙热滚烫地滴在她的皮肤上。
      却是顾今白又转过头,抬手抹去她的泪珠,目光锁住她,眼神灼人,“奶奶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是,念念,我希望你能知道,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等你,我会用我的余生弥补你的遗憾,明白?”
      童言撇开头,无声地抹了一把眼泪,闷闷地回了句:“别说了。”
      她没说明白,抑或是不明白,她有她无法释怀的东西。
      她放不下顾今白,也放不下对奶奶的遗憾。
      说是矫情,也是她最后的倔强,这段感情,她既期盼着他能放手,又期盼着他能挽回。

      两人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童言眼泪被风干,她边说边起身:“回去吧。”
      只是还没等她的站稳,就因为坐太久了,一阵头重脚轻,身子歪歪地倒了下去。
      顾今白迅速站起来揽过她的身子,强硬地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按着,心疼道:“小心!”
      晕眩感袭来,童言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顾今白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恍恍惚惚地睁着眼,好像看见他眼底的焦灼,看到他的紧张。
      她心中滚烫。
      她想起文蝉的话——重新开始也没那么难。
      她有一秒的冲动,真想直接扑进他怀里,说,“顾今白,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吧。”
      可是被她刻意压抑在脑海深处的一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言言,你奶奶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了等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紧紧咬住自己牙关,将头一撇,躲开他的视线,根本就没敢看他的眼睛,只想推开他。
      却被他更用力地贴在身前。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每一处都在熨烫着她的心,她强迫自已找回理智,咬牙开口:“顾今白,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闻言,顾今白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没有直接拒绝,那也算是好的,他松开手,随意地放到自己裤兜里,又不由得收紧了拳头。
      “好。”

      次日傍晚,两人回到姚远在杭城的家时,夫妻俩已经准备好满满一桌子的菜。
      童言进屋瞄到了一桌子的海鲜,而且还都是她爱吃的,不顾形象地扑向文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吱吱,还是你对我好,这几天我可馋死了。”
      文蝉放开她,瞪着顾今白,笑骂:“顾今白,你饿着她了。”
      顾今白摊手笑笑,丝毫没有因为昨天的谈话心情不好,既然她想慢慢来,那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追随她的脚步。
      童言二话不说先拉过文蝉落座准备开吃了。
      姚远也示意顾今白坐下。
      和上次剑拔弩张的气氛不一样,这次四个人吃饭,其乐融融,大家一起说笑着,童言因为饭菜对口,还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小酌了几口红酒,当然,像她这种一喝酒就上脸的人,自然很快被顾今白抓包。
      当另外三人陷入美好的青春回忆时,童言再次小心地端起文蝉的红酒,可她嘴唇碰到酒杯的瞬间,突然传来顾今白的声音:“童念念,你在干嘛?”
      她整个僵住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放下酒杯,转头望他。
      那人斜靠在凳子上,双脚交叠翘着,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膝盖上,眉眼冷厉,一脸严肃,饶有兴致地看她。
      童言一手撑着下巴,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别这么看我,我还没喝到呢。”
      顾今白冷笑着侧目:“还没喝,你看看你脸,比猴屁股还红了。”
      闻言,童言立马双手捧着脸颊,露出含羞带愧的笑:“有吗,有那么明显吗?”
      顾今白挑眉,“怎么,想给我生猴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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