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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到此为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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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童言没和顾今白在一起时,就听闻杭大设计学院有一对才子佳人,女的是安宁,男的自然是顾今白,两人学业优异,皮囊长相也好。
安宁对顾今白的爱慕之心可算人人皆知,追他也追得紧,就连当年童言因作业天天粘着顾今白,也没她那么缠人。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尽管如此,安大美人还是没有如愿,倒是让童言捡了宝,和顾今白在一起。
刚在一起那段时间,安宁还是不甘心,总时不时挑衅童言,后来是被顾今白斥责威胁多次才算安分点。
两年后,顾今白毕业,和姚远一起创业办公司,安宁因为专业出色,也被两人请过来帮忙。
童言曾提出反对意见,可想想,他们那么点事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估计安宁也早放弃了,她也就不计较了。
可不曾想,她的不计较,却换来了他们的“暗渡陈仓”。
那次,顾今白远赴F国比赛,设计获奖,希望她一起来陪他见证最荣耀的时刻。
童言嘴上说着要陪生病的奶奶,但是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和奶奶告别,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到F国,准备给顾今白一个惊喜。
可当她敲开酒店房间时,一切都变了。
“surprise!”
“今白,你忘带房卡了。”
房门打开,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个妙龄女孩看着对方出现,都不可思议,甚至都忘记了开口。
童言已经彻底呆住了,顾今白在出国前,再三表示过没有和安宁一起,那现在又怎么说?
是,顾今白欺骗她!
那昨天还打电话让她过来,他只是随口说说安抚她的?却没想到她真的飞过来了。
安宁也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女孩,硬是不先开口,童言,你猜,尽情的猜,就是你想的那种。
气氛一度尴尬。
见对方一直不说话,童言按捺不住,想要开口质问,却被一段悦耳的铃声打断。
是安宁的手机,看到是顾今白打过来,嘴角扯起明艳的笑容,“今白,怎么了,你忘记带房卡了。”
“嗯,我随便吃点就行,你别跑远了。”
“好,那就听你的。”
听着这样的对白,童言彻底怒了,还要再质问什么,一大早穿着浴袍出现在男人的房间里,还气定神闲地指挥着男人给她买早餐,这样摆在眼前的现实还有什么不懂的。
童言鼻尖酸涩,却仰起头倔强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离开。
安宁哪肯放弃这样的机会,直接对着她童言的背影大喊:“童言,就是你看到的那种,我和顾今白在一起了,你放手吧。”
长这么大,童言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再加上秦清的一个电话,回国之后,她直接就离开了。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清晰地记着那天早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童言撑着伞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小心翼翼地呵着气,情绪不太稳定,呼吸不断地颤抖着。
当年安宁可以没有底线,插足她和顾今白。
而她却不会,这是自己的基本原则和尊严。
第二天,童言上班的时候,得知顾今白生病在家,也不甚在意,依旧忙着自己的小事,倒是乔毅真是忙得晕头转向。
十点,乔毅才有所放松。
他直接瘫在座位上:“顾总不在,可把我累死了,一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童言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大力地拍了一下肩:“乔特助,任重道远啊!”
乔毅摇摇头,接过童言的茶喝起来,“心累啊,昨天顾总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不生病了,也不知道吃药了没。”
童言低着头,没搭话。
淋个雨就生病了,这身子骨还不如她呢!
乔毅看了眼童言,突然计上心来,“童言,你手头上也没重要的事,要不你帮我去顾总家里看看?”
童言摇头,使劲摇头,拒绝。
“你不和顾总认识吗?他这人生病了脾气特别差,不吃药,帮我去看看吧?”
童言继续摇头。
“他家没人,他一个人生病了在家我不放心!”
不放心个鬼,他是个废人吗,这点事还不会,生病了又不用干吗,躺着睡就行。
童言翻个白眼,还是拒绝。
乔毅劝说无效,只能识趣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去开会。
还没走到电梯,电梯门就开了,来人是市场部的李经理。
李经理匆匆走到乔毅面前,把手中的文件夹塞到他手里:“乔特助,顾总不在,这个文件你找人送到他家给他签一下,很急。”
“什么文件?”
“大客户,你赶紧让顾总看一下,没问题就马上签了给我,那边的人还在楼下坐着,等着回复。”说完,也没等乔毅回答,就又闪人了。
乔毅送走李经理,转头看向童言,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童秘书,没办法了,还是得你去一趟顾总家里,这是工作!”
这丫的还故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听得童言简直想骂人。
童言愤愤站起来,拎起包,拽过文件,“地址发给我。”
“好勒。”乔毅笑得很是得意。
顾今白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突然外面的铃声大响,他悠悠醒来,再仔细听时又不响了,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又想躺下接着睡,没想到手机又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顾今白立刻接通电话,熟悉的声音好像从时光那边传来:“顾今白,你开门。”
这是……
她能主动找他,这一刻他等了多久了?
一阵狂喜瞬间淹没了顾今白的心,手机随手扔在地毯上,他激动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小跑着去开了门,看到门外背对着自己的纤细身影,心底就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过般的舒畅,伸手把她拉进屋里,用脚把门合上,把她紧紧困住自己和门之间,许是生病的原因,低头瞧她的样子也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一丝温和:“你怎么来了?”
童言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脸色发烫,别扭地转开头,伸手推他:“你先起开,我就过来送个文件。”
顾今白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又自嘲地笑了笑,对呀,昨天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怎么还有期待。
他放开她,转身坐到沙发上,手扶着额头:“什么文件,拿过来吧。”
童言跟在他身后,把文件递给他:“市场部的李经理说文件很急,需要你签字。”
顾今白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文件认真看。
童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量着顾今白的家。
顾今白的家,以白色为主色调,风格清新简约,看起来舒服自然。
茶几上摆放着退烧药,估计是早上吃了还没收起来。
“退烧药吃了吗?”童言一开口,就后悔了。
顾今白全然不在意,顺口说了句:“昨天夜里吃了,早上还没吃。”
童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自然地站起来,往厨房去。
看着童言往厨房走,顾今白弯了下嘴角,放下文件,全身心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观察着厨房那边的身影,咕噜噜的烧水声在耳边响起,厨房里的她,低着头,看着水,等水烧开了,将开水倒在杯子里,又拿出另外一个杯子把水倒进去,一遍遍的倒来倒去,眼神温柔。
此时,手机在沙发上吱吱震动起来。
他望了眼厨房,那道人影还在帮他弄水。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
顾今白弯腰拿起,周星辰三个大字在屏幕上闪烁,他蹙眉,一个没忍住,直接接起来说了一句“童言在忙”,就挂了。
脚步声逼近。
他忙把手机丢回去,若无其事地开始拿着文件继续看。
童言端着水走出来,蹲在茶几边,拿了药,递给他,“先吃药吧。”
他没接,抱着臂凝神望着她。
童言手又往前送了送,示意他吃药。
他慢条斯理地接过药,一仰头,就把药灌进去。
吃完药,童言刚将水杯放下,顾今白一个倾身就把她拉倒在怀里。
暧昧的姿势,顿时让童言脸色潮红,她赶紧推开他,坐起来,“顾今白,到此为止吧,好吗?”
他松开她,面含愠色地看着她。
童言低着头,“顾今白,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没有意义的。”
三年了。
他好像有点看不懂她了。
她虽然低着头,可话语里的坚定,真的让他明白,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他努力平静自己的怒气,生怕一说出口的话就成了推开她的利器,斟酌再三,反复再三,发现除了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竟无话可说。
“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童言始终低着头,正想开口,身旁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星辰。她按掉没接,没一会,又响起。
最后,她只能在顾今白愠怒的眼神中接起,“星辰哥哥。”
“言言,你在哪里?”
童言还没回答,顾今白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扔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星辰哥哥,去他的星辰哥哥。
手机被丢在沙发上,听筒里全是周星辰的“喂喂喂——”,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概他嫌烦,直接把手机拿起来,不耐烦地按掉,而后又挑起她的下巴,隐忍开口:“刚刚的话,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童言挣开他的手,望向窗外:“我们就这样吧,好吗?你跟安宁……,我们就这样彼此放过,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
他抿着上下唇,开口:“念念,安宁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和安宁……”,
她自嘲一笑,打断他的话,“怎么不是问题,算了,也不是想知道这个。”她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顾今白,我承认我心里还有你,可是那又怎样,我们分开三年了,很多感觉都已经不在,就算没有安宁,我们还是很难再在一起,你扪心自问,这三年,你难道真的没有埋怨过我,恨过我吗?”
恨,怎么不恨呢?可是恨到底,对她所有的感情还是深入骨髓的爱。
“现在即使我们勉强在一起了,但我们心里有疙瘩,那样的和好,最终还是会分开的,所以,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就这样吧,不谈过去,不期未来,顺其自然吧。”
看着她低下头,白皙的脖子从薄薄的白色领子里露了一小段出来,像受伤的小动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顾今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是不是逼得她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