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69、第十章，我的梦想对大人而言一文不值（2）

　　带着郑雨扬坐上车，我让他坐在我的腿上，然后对身边的叔叔阿姨道谢。
　　“没事，没事。”沈耀凡的妈妈亲切又熟络的看着我们，然后问我：“爸妈上班吗？怎么就你们两个？”
　　从爸妈入口最能打开话题，家里问题还是不暴露比较好，我只能打着马虎眼说：“他们太忙了，平时我带着他。”
　　“郑雨扬，你们要去哪里？”沈耀凡小朋友插话进来，亲近的靠进我弟，直接挤到我们身边，吓得郑雨扬往我怀里直躲。
　　“我们去吃饭。”
　　“你们也去吃饭啊，我们刚刚还在考虑要吃什么。”开车的沈家爸爸对我这么说：“你们打算去吃什么？”
　　“北京涮肉。”
　　“那正好，咱们也去吃那个。”沈家爸爸对着自己的妻子挑眉：“老婆，你说呢？”
　　“行啊，我们凡凡还没有吃过呢。”沈家妈妈对我和郑雨扬露出慈爱的目光：“咱们就一拼桌一起吃。”母亲的手落在沈耀凡的头上，无奈又放任的对自家儿子说：“凡凡这么喜欢他啊。”

　　“我的书包就是他帮我找回来的，我们是同桌，我不会的东西他全部都会。”

　　因为抱着郑雨扬手里的小提琴盒有些不方便放，就叫郑雨扬抓着。
　　“郑雨歇。”历史老师坐在驾驶座旁通过看到后视镜看到了我手里的小提琴：“你这个小提琴什么时候学的？”
　　“小学的时候。”
　　“这次学校的比赛没看你报名啊。”
　　我对历史老师有一种亲近感，他身上那种沉淀的文人气质，让人很舒服，很像我的师父。我随后扯到：“我已经不学，今天也是为了免费的门派才答应易灵隐过来的。”
　　沈家爸爸也笑了：“那个弹钢琴的小姑娘也厉害，你们两个合奏的不错。”然后他说：“老婆上次我们去听的音乐会首席拉琴也是这种感觉。那个首席叫什么名字来着？”
　　“柳予安。”

　　世界真是个圈，我决定沉默不予理会。

　　“本来想让我家这个小子学个什么东西，可惜送去之后老师说他太心浮气躁了，静不下来，他自己也不愿意，索性就算了。”沈家妈妈十分头疼的向我诉苦。
　　“你这小提琴是在哪学的？”历史老师接着问，他好像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还是不要说实话好了：“就在一个老师家里学的。”
　　“哦……”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沈耀凡也跟着他爷爷一起‘哦’着，一家人欢天喜地。
　　我抱紧郑雨扬，低下头……刚才没有蹭车就好了，玻璃上倒映出郑雨扬有些落寞的表情，我心里一慌，他会不会也很想要这样的家庭生活。
　　我想……
　　他和我到底不一样。
　　再怎么视而不见也不能否认这个孩子拥有的完整家庭。

　　虽然一顿饭吃的有些不自在，但是郑雨扬有些开心，对待沈耀凡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僵硬，还主动帮他把掉在铜锅里面的肉捞出来。一副会照顾人的哥哥模样。
　　平时和我在一起就是个霸王，在外面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难得，难得。
　　结账的时候我主动拿出钱包，沈家一家拍着我的肩膀一副不知所措的笑意。
　　“哪里有让孩子结账的道理，叔叔阿姨请你吃东西的钱还没有了？”很宽厚和温暖的一家人。

　　吃了饭他们提议要送我们回家，我领着郑雨扬说下午还有要逛的地方，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道别后，兴奋的郑雨扬冲进书店，我跟在后面，他闯进儿童区就没有再出来的意思。看着被书吸引住的孩子，我开始思考社会交际的礼仪，别人请我吃饭，我是不是该回些礼什么的。
　　一家人都很喜欢小提琴吗？
　　也不知道最近柳老师有没有开演奏会的打算，找他买张票不难。

　　周一再次踏进我的时间，下午去学校在办公室找到了毕云歌老师，那个家伙正对着手机冒粉色的泡泡，见我进去，立刻将视频电话对着我，炫耀的开口：“安安，你的爱徒现在在我手里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笨蛋情侣……

　　柳老师通过视频看到我，一副见了鬼的惊讶：“雨歇！你怎么瘦成这个德行了？你也和肥婆一样在减肥吗？”
　　“你说谁肥婆！！”
　　“谁生气说谁~”

　　笨蛋情侣……

　　我稍微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然后询问道：“老师你最近会办演奏会吗？”
　　“下个月有一场，你要来帮我吗？正好我这里缺个第三小提琴手，你来肯定没问题，儿子啊，是不是想通了？想通了快回到老师身边接着拉琴嘛。老师很想你的，为什么要等到过年才回来？现在就回来！！听肥婆说你和一个女孩子合奏了啊，你交女朋友了吗？”
　　柳予安是个话唠，明明站在舞台上是那么贵气明亮的一个人，私下却是个动不动就暴走的话唠暴龙……拉着我唠前女友能说三四个小时……

　　我看了一眼同样不在正常范围之内的毕云歌老师……
　　笨蛋情侣无疑了。

　　“不是，老师，有票的话，可是卖给我三张吗？”
　　“可以，不过只有靠后面一点的票了，你要三张？除了你和你女朋友还有谁？”
　　“不是我，之前有人请我吃饭，他们喜欢你的小提琴，我要还礼，所以……”
　　柳予安老师立刻叫出声：“那你小子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找她干什么？你被她收买了吗？”
　　“什么叫被我收买了？安安！！”

　　得，又吵起来了。

　　我还是自己等官网票价出来之后，自己去买票吧。
　　在他们争吵期间，我退出了这场战争。

　　趴在桌子上，很快就有周公的身影出现，我困得不能抑制，所以很快就昏沉过去。醒过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已经是第三节课下课，还有最后一节课今天就结束了。

　　意外的，有人靠近，郑万航的手带着暖意轻捏着我的脖子：“雨歇，你很累吗？”
　　我捏着晴明穴，想着要躲过他的接触，郑万航却强制性的压迫使然，转念给我捏起肩膀：“我昨天回家了，大伯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
　　他不理会我的沉默接着说：“我爸和我说，叫我自己管好自己，我妈那边他会想办法，还叫我平时多问问你怎么学习。”
　　“你应该履行承诺。”我说的是让他在学校离我远一点这件事。
　　郑万航没有答话，只是在我的衣服上拍了两拍：“多吃点吧，好像要死了一样，你最近怎么搞得？”

　　第四节课是小测，看样子是打算拖堂延考，我睡了三节课现在无比清醒，易灵隐最近有弟弟要处理，近期都不怎么见面，也不怎么一起吃饭，周末把煲汤的东西都买齐了，晚上回去给小鬼熬个汤喝。
　　不能太迟回去。
　　没办法了，加快速度吧。

　　稍微拖了十分，我检查完试卷，手机响了，把卷子整理好交上去之后，我第一个开始收拾东西。口袋里面的震动声就没有停下来过，背着书包走到班门外，接通电话，郑雨扬那边大叫起来：“哥哥！！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考试呢，小鬼你吵死了！！”
　　因为在班级门口，不少人都听了对话，我疾步下楼：“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叫外卖。”
　　“麻辣烫，我想吃麻辣烫。”
　　“一天到晚吃这些没有营养的。”
　　“你还说我，哥哥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无法反驳，对他发出警告：“今晚宵夜，你别想吃鱼豆腐。”
　　“你欺负人！！你怎么能这样？！！”
　　我得逞的挂掉了电话，不要挑战大人，大人都是奸诈又狡猾的，特别是我这样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