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132、第二十章，女人，男人都是复杂的生物（1）

　　家长会那天，柳予安出现在教室门外被不少人认出来，稍稍引起某些学生的热议！
　　从小他就喜欢占据我身边的位置，无论去哪他都会说自己是我父亲……这家伙如愿以偿，满心欢喜。
　　我站在他身边，依着围栏，看着他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忍不住笑问：“你很享受吧。”
　　他也靠在围栏上：“很久没有被这种青春的氛围包裹过了。”
　　“你不是每天都来接阿娘吗？”
　　“……”
　　“呵。”
　　“你小子一点都不可爱。从小就不可爱。”
　　“……”

　　易灵隐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好和柳予安打了个照面。
　　“小美女好啊。”
　　“大艺术家你也好。”她上前立在一旁：“你来给我家美人开家长会吗？”
　　“不可以吗？”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我来给他充面子有什么不好？”
　　“倒是没什么不好。”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嬉笑：“大腹便便群中里立，衬的您更玉树临风了。”女孩子家家嬉笑怒骂，宜喜宜嗔：“给年级第一开家长会这种美差，多少人都没有这个福气的，您捡到我们家美人这么个宝贝，高兴吧。”
　　柳予安被她逗笑，又问她：“你叫他美人？”
　　“你见过比他漂亮的吗？”
　　“没有。”
　　“那不就是美人嘛。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她从书包里面摸出一盒子巧克力，献宝而来：“来，给你的，你上次给我的香水我很喜欢，这是回礼。”

　　“是，是不是太大了？”我看着这一盒子，估计能吃上小半个月。
　　“不大，不大，都是心意。”
　　送完东西，她就乐颠颠的离开，喜上眉梢，惹得不少人瞩目。

　　“真漂亮啊。”柳予安突然感慨出声：“和你是一挂的，站在人群之中就熠熠生辉。”
　　“我们是灯泡吗？”
　　他大笑出声，然后搂住我一个劲和我念叨着毕老师怀孕之后嘴刁的种种。
　　“那天半夜，她想吃麻辣烫，我，我上哪给她买去？哎，我真的去麻辣烫店敲门，活生生把人家店主吵醒。”
　　“网上有便携的，我家里还有剩的，你要我可以拿给你。”
　　“那拉面呢？”
　　“老爹，你要相信科技，现在什么都能做成便携的。”
　　“她那天晚上想吃甜酸甜口味的东西，这是什么事情，我问她想吃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阿娘是想吃泰国菜了吧。”
　　“那天她又说想吃腻一点，油一点的东西……”
　　“那吃烤肉啊。”
　　“她说要吃家常菜，还要有营养。”
　　“城南有家药膳馆……”

　　他愣愣的看着我：“那要是她想吃大杂烩呢。”
　　“自助餐。”

　　“……”
　　“……”

　　我先笑出声，然后趴在围栏上捂着有些泛红的脸，对着柳予安笑道：“老爹，你平常都不出门吃饭的吗？”
　　“你你你你，你管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天就想着吃！！”
　　“行了，过几天我列一个美食地图出来给你，你们夫妻两个……”
　　“是我们四个一家。”他说着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就等着吧，我到时候发给你。”
　　“那你快点搬到我家来住，我们不就能一起吃饭了吗？你爷爷奶奶还在念叨你呢。小没良心的，成天自己一个人风流快活，连家都不回。”
　　“……”这话太让人误会了。

　　班主任看到柳予安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拉着我问：“你怎么把他喊来了？”
　　“他硬要过来，不是我喊的。”
　　柳予安立刻上前礼貌的开口：“这位是班主任老师吧，您好，我是这臭小子的父亲，我家小子不成器让老师受苦了啊。”看的出来柳予安对扮演我父亲这一角色有很高的兴致。
　　班主任连连摆手，半晌才反应回来，然后想起毕老师：“您是他父亲？那毕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肥……云歌当然也就是他半个妈了。”
　　“哦哦哦，怪不得毕老师和他两个那么亲呢。”

　　我靠在一边看着穆老师对付柳予安，哎呀，柳予安可不是好对付的，四两拨千斤的高手，我小时候可在他面前吃过不少亏。
　　肖谷的爸爸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十分文气，看着很有气势的样子。我领着柳予安进去班级，肖谷的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愣，然后露出笑意：“郑雨歇吗？”
　　“嗯，肖谷爸爸好。”
　　“肖谷常常和我提起你，这次他数学能进步，也谢谢你啊。”
　　“没事。应该的。”毕竟我对肖谷不怎么样，只能想办法补偿他。
　　柳予安立刻主动社，对着肖谷爸爸伸手，热情洋溢的开始自我介绍。
　　嗯，他真的非常享受当我爸这件事。

　　我还是留下来看着他吧，万一，他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了……
　　然后家长会开始了。
　　穆老师今天特地的洗了头换了衣服，容光焕发，确实很唬人。
　　嗯？但是我怎么总觉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啊。

　　“哎呀，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穆老师这么人模人样。”肖谷站在我身边感慨。我侧目，他咧着一口小白牙对我灿烂一笑：“我说的是实话嘛。”
　　我笑了：“嗯，有道理。”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肖谷讶异的退后了一步，然后瞄着我的眼睛，惊喜说：“你眼睛里面有笑意。”
　　我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说：“第一次有人来给我开家长会。”
　　肖谷整个人怔住。
　　我迷茫的看着他。
　　然后他感激的捏着我的手臂说：“郑雨歇！还好你是个不会用脸的人。”
　　“啊？”
　　就见少年浅笑着，然后微微摇头，靠在墙壁：“你要是会用脸的话，估计你说什么别人都会答应你。”

　　用脸？
　　什么意思？

　　啊，对了，上次对付五师姐的时候好像就用了脸。
　　果然还是表情的问题吗？
　　算了，还是等毕业了再研究一下用脸这个问题吧。

　　屋子里面传来老师挨个点名的声音，第一个就是我。我和肖谷默契的探头过去。
　　“雨歇爸爸。”
　　柳予安稍稍举手，仪态高贵优雅，颇有撑场面之谈：“这里。”
　　穆老师看过去，对着自己的文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雨歇这个孩子吧，成绩没有什么好说了，进校以来就没有从年级第一的榜单上跌下去过，这次也甩掉了第二名十多分，确实也给我们班争气，要说有什么问题啊，这个孩子吧，有点，优秀过头了，倒不是别的啊，只是说还是应该放松一下，雨歇每天都很困，喜欢上课睡觉。看起来没有精气神。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没事。家长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那个孩子身体也不太好，他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您知道吗？”
　　柳予安捏着眼前的成绩排行表，声音不大，但是有些怒意暗藏其中：“这个我知道。”
　　穆老师一愣然后点头：“雨歇是非常优秀的，学习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就身体方面要注意那，你们还是家长要注意。”
　　然后穆老师转移了话头，点名其他的家长……
　　我抱紧怀里的巧克力，无意识地和老爹对上视线，直觉告诉我一会儿暴龙可能要吃人。

　　家长会结束，柳予安英姿飒爽的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搂着我的肩膀一句话不说的往外冲。
　　楼梯上，他言语厉色：“走，跟我去医院。”
　　“……”
　　我伸手推开他，然后摇头，上前给他顺顺背，笑着，讨好说：“我上个月自己去过。”
　　“医生怎么说？”
　　“就是血糖低，没别的毛病。多吃糖，多休息就行。”
　　“成，回家休息吧。”暴龙伸手楼过我，然后又改口：“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家休息，这个星期请假吧，别去学校了。”
　　“啊？”
　　“你们老师也说了，要多注意放松。”柳予安按着我的脑袋：“哎呀宝贝儿子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出什么事情都有老爹呢。”
　　“嗯。”
　　“算了，你直接回家收拾行李，我叫张姨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你回家来住。”
　　“不不不不，你那太远了，我上学不方便。等我毕业了，我就去你那住。”
　　“不准唬我啊，那先和以前一样，放假过来住一个月。”
　　“嗯。”
　　他舒出一口气，对着晴明天色，朗声道：“哎呀，真是太有面了，给你开家长会多少家长都羡慕的看着我。成绩表放下来的那一刻，哎呀！！比我自己拿奖都有面。也不知道将来肥婆肚子里面那个是个什么德行。”
　　他默默的祈祷着：“只求不要气的我满街追着他打就好了。”

　　想想毕老师，再想想他自己。
　　希望基因可以突变吧。
　　其实，我最近精气神还不错，在我自己看来。回家倒头就睡，柳予安说他会帮我弄好一切，叫我乖乖的在家里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学校。
　　上次也是这样……
　　每次在学校见完他，我都会迎来一个悠长假期。

　　我喜欢他对我的放任和不打扰。
　　尊重和亲近并存着。

　　然后，郑雨扬正式的从我家搬走，周五晚上我把东西收拾好，小区门口，他和他的家人正在等待，把东西送到这个孩子的手里，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却莫名的悲伤，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哥哥，你想回来，我就去接你。”
　　他重重的点头，然后把家门钥匙和门禁卡还给我。
　　我知道他这是在保护我，他害怕家里有人把他的东西拿走，然后闯进我这里。郑雨扬在帮我防备郑家的人。
　　我点头：“好好保护自己。”
　　他继续点头，然后我对他挥手，说了再见，准备回去小区。

　　我转身易灵隐站在不远处对我挥手。

　　“灵隐姐姐，再见！！”郑雨扬趴在车窗里对着女孩子扬声喊着。

　　易灵隐连忙跑过来，从书包里面拿出一盒子巧克力，大方的笑着：“本来是要便宜你哥哥的，现在归你了。小鬼好好保护自己啊，别给人欺负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哥去帮你放火烧山。”易灵隐伸手揉了揉郑雨扬的额角，她的眼睛有些发红：“谁敢在你头上动土，我就和你哥把他打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郑雨歇探出车窗亲了她一口。
　　然后她也和郑雨扬说了再见。

　　杨阿姨对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我们两个结伴往小区走，
　　走着……走着……
　　她牵住我的手……

　　回到家里，我把空缺的位置一一的拿自己的东西填上。
　　没事，扬扬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我的孩子，现在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该为他高兴。从他来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要和他分开的准备。
　　困意有些重，我遵循本能，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混沌之中我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流逝，只能感觉疲倦渐渐的消退。
　　一睡治百病。

　　在家里躺到周二，我决定周三去学校。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赶在上课铃声之前进去班级，等我坐下，肖谷立刻扑上来左右捏着我检查：“你去哪了啊，我去你们小区按铃也没有人。柳予安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养的倒是不错，你去治病了啊。”
　　“懒病没得治。”
　　肖谷推了我一把：“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许文静他们跟着笑，一个个都满眼欢喜。

　　手里三张卷子是班主任在我休息期间发给我的图，早读时间我把卷子递给他，他左右看了我一轮，然后问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睡觉，你爸给你治好了吗？”
　　“我血糖低。”
　　“哦，那你多带点糖在身上。”穆老师拿着自己的卷子细细端详着。
　　“怪不得常看你吃巧克力呢，原来你是在保命啊。”肖谷捏着下巴很以为然的开口。

　　说话真是不好听！！

　　然后他又黏过来：“喂，你知道我爸回家和我说什么呢？”
　　“……”不用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爸说你好看，好看的吓了他一跳。”肖谷咯咯的发笑着：“他晚上回家缠着我妈说了半天，我妈被他说烦了，说我爸要是这么喜欢你就讨回家给我。”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再多言：“至于讨回家做什么你就自己发挥想象吧，但是你放心好了，我这个性取向很正常，对你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变扭，怎么好像是我上赶求他喜欢的样子？
　　突然感觉我之前对他的那些愧疚都是瞎扯淡。
　　……

　　穆老师确定完卷子，对我说：“柳予安把电话留给我了，你家长通讯录上要补上他的号码吗？”
　　“嗯，就写在父亲那一栏。”
　　穆老师笑了。

　　许文静依旧在背后叽叽喳喳，郑万航被肖谷和杨辰拉着说着周六出门玩的事情，郑万航居然也会主动说自己想要去什么地方玩了，真是可喜可贺。

　　下午体育课上破天荒的在主席台上看到了易灵隐。我走到她身边：“你们班为什么今天上体育课？”
　　“老师调课，碰巧而已。”她半靠在围栏上，眉目一笑生花：“看到我很惊喜？”
　　“有点。”
　　“好无聊啊，体育课是最无聊的。”她说：“还不如取消体育课回家睡觉呢。”
　　“那可不行，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明白吗？不来两节卫生课，体育课，要怎么做戏？”

　　她指着操场上窝成一圈正在说话的男女生：“你看那个，黄衣服女生和蓝衣服女生都喜欢那个红衣服的男生。”
　　“但是红衣服对她们两个没兴趣，他喜欢的是那个紫衣服。”我说。
　　“可是紫衣服已经有男朋友，你看那个绿衣服的就是她男朋友，他们两个估计还没有和大家挑破，所以红衣服男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说完易灵隐对我露出笑意：“要不要来编故事玩？”
　　我说：“小红和小紫是青梅竹马，男生温润如玉男二标配，小紫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她说：“奈何小绿横空出世，黑马拦路，直接接杀了小紫的心。小紫从小就知道小红的心意，但是忍不住自己爱上小绿的心情，所以善良隐忍，隐瞒恋情。”
　　我说：“小红却在小紫和小绿的眼眸之中发现情谊，身为男二他有一颗为小紫着想的心情，所以装作不知，依旧与他二人以朋友相称。”
　　她说：“可叹纸终究是抱不住火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小绿发现了小红退让的心情，两个人约着聊天，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小绿说自己会给小紫幸福，小红只点头甘心退让。”
　　我说：“很多年之后，小红事业辉煌，富甲一方，又在谈判席上遇上了旧友小绿，小红笑着问小绿，小紫如今的情况。”
　　她说：“小绿说他们大学毕业之后就分手了，现在小紫嫁给一个文科老师，儿女成双，家庭美满。”
　　我说：“小红毫无惋惜，只是颇为感慨的对小绿说了一句话。”
　　她说：“初恋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们两个说的什么鬼故事啊。”郑锡涛不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和易灵隐幽幽回头，然后对视了一眼，轻快的欢笑出声。笑完又觉得空荡，垂下眼睛望着操场发呆。不打扰的相处是我和易灵隐最喜欢对方的地方。
　　郑锡涛就不是，他是只火龙，所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冷静，什么叫做互不打扰。见我和易灵隐不说话，他急得在一旁直转：“你们两个闷葫芦聚在一起，当我是空气啊！”

　　郑万航和肖谷也冲过来，我对易灵隐使了个眼色，她对我温柔一笑，丢了一个小瓶子过来，我也丢了一个小瓶子过去，她从另一边离开了。
　　手里的玻璃瓶里装着一朵袖珍的百合花，还留有香味，应该是用特殊材料做出来的纸花，放在阳光之下去看，还能看到些许的闪光，熠熠生辉，好像还有琉璃在里面，很漂亮的物件。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和男孩子不一样。
　　想想我刚刚给她的小瓶纸雕……
　　真是逊爆了。

　　“你们两个经常互送礼物啊。”肖谷凑过来看我手里的玻璃瓶：“我看你经常给她带东西，这次她给你的什么？”
　　我推开他搭在肩膀的手，把东西放进口袋，从易灵隐刚刚离开的地方走掉，追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肖谷惹你了？”她凑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你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自己挺蠢的。”
　　“别这么说嘛，他缺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铁门前分开，她要回班，我要去风水宝地晒太阳休息。
　　最近阳光的暖度更大，我开始后悔今天来学校了……
　　不过，算了，再上两天学又是双休。
　　要忍耐。
　　手机刷着最新轻小说的销路和排行，还有不少别的消息，我扫过去，好像柯南的剧场要在影院上映，到时候喊易灵隐一起去看吧，再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冬眠之后就是春困。

　　易灵隐最近很忙，我也没有和她一起吃饭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总觉得很悲伤，塞了一颗巧克力到嘴里，我看了看附近的车辆，然后确定了要去的方向。昨天晚上视频通话的时候，答应了柳予安要给他选CD。
　　晚上在路边吃了一碗米线，绕道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两只鸡，郑雨扬走了，我自己还要活下去，盯着菜市场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
　　要不要我自己也试试看做菜？
　　嗯，晚上找点视频来看看，我大致已经决定了自己将来的路线，做菜这件事还是要学会的。
　　卖肉的老板娘把东西递给我，笑眯眯的，我扫码给钱，对着她微微点头，然后提着东西回家。转角时，我看到了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女孩子从肉铺里面走出来，盯着我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下网上的做菜教程，不难，就是有不少东西要买。

　　在网上把大致的东西都选好，加入购物车，然后下单，等待着东西到家就好。
　　感谢马云爸爸彻底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十点半，敲定所有的作业，躺在躺椅上，学习上次没看完的《唐诗精选》。自从易灵隐给了我一本关于唐诗的书籍，我就和古代文学较上劲了。抬头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面的《宋词研究》，不行，我也要让她和自己过不去一下。

　　第二天把书送到她手里，小姑娘还笑盈盈的弯了眼睛，周末时，她给我发了好几个发怒的表情，怪我把她的心思全都带歪了，如今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宋词。
　　我宽慰她一下：【下个学期咱们一起研究元曲。】
　　【你就是报复我给你《唐诗风貌》！！】

　　笑过，心情不错，倒在躺椅上继续修习唐诗。

　　和她在一起，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少说有一个星期，我没有搭理肖谷，他也很清楚自己招惹了我，基本不会主动过来烦我，我过了一个星期安神日子。数学课上，我把试卷写完，恹恹的盯着窗外停在电线杆上的麻雀，鸟鸣带着很奇特波长，让人产生眩晕感，我整个人都不太舒服，好想睡觉，哎，早知道昨晚就悠着点不熬夜追番了……
　　都是动漫惹的祸。

　　“我看你半点没好，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向。”穆老师走过来夺走了我面前的卷子，他最先把我的批改好，然后算出分数拿走当做范本了：“你爸没说你？”
　　“……”
　　“喂，我和你说话呢。”
　　“嗯。”
　　“你嗯什么？”
　　“……”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奇怪的看着我：“郑雨歇，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我摇头，我脑子里全都是鸟叫，他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你说什么了？”回过神，我问他。
　　他一愣，然后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你爸怎么说你的？”
　　“他没说我，他昨晚只和我发了一个晚上的牢骚。”
　　“……”穆老师一脸郁闷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个傻子。
　　肖谷最先笑出声，然后姜瑜斌和郑万航这些靠的比较近的人也从卷子里抬头，哄笑出声。
　　“我是问你上课睡觉的原因，你爸和你说什么了吗？”
　　“他叫我好好休息，天塌下来他顶着。”
　　“……”
　　“哈哈哈哈哈哈。”那几个笑的更欢了。
　　“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我来和他说。”
　　我有些迷茫的问穆老师：“您是要喊家长过来吗？”
　　“是。”他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老爹最近在忙世界巡演的事情，昨天半夜赶飞机去英国了，估计没有空理我的事情，要不您下课去找毕老师吧，她是我阿娘，你和她说也一样。”
　　说起毕云歌穆老师脸上显露出一抹郁闷，拍着桌子问我：“就没有别人了吗？能不能给我个正常的，能说话的。”
　　“……”
　　“真没有啊。”

　　郑万航拉着我的衣服，他说：“今天三叔休息，你可以喊他过来。”
　　听到那个人，无可抑制的流露出厌恶的表情，眸色也冷淡下来，厌弃着开口：“你觉得我有病吗？”
　　郑万航一愣，肖谷也愣住，穆老师伸手拉过我：“你怎么和同学说话呢。”

　　这么一刺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下课铃响了，穆老师抱臂盯着我：“他三叔是你什么人？”
　　“……”
　　“郑雨歇，不说话是没有用的，你这样下去不行，想想看，找个能管你的人过来，我和他好好聊聊你的问题。不然你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困恹恹的。”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逼我做出选择，第二条路我绝对做不出来，他也知道，然后我盯着手机：“我叫我师兄过来行吗？”
　　“你师兄多大？能管你吗？”穆老师敲着桌子问了我两个问题，他真的挺严肃的。
　　我点头：“我师兄快二十八了，从小就是他管我，他能管。”捏着手机我说：“他不一定能过来，他最近也在忙画展，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你家里人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现在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穆老师蹙眉：“你小子怎么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你这么大点的孩子，没有人照顾你吗？”
　　班上很安静……

　　大师兄听说我要请家长，吓得半天没说出来话，好不容易缓过神，才问了我一句：“你为什么要被请家长？”
　　“我……上课睡觉。”
　　那边传来昊然哥哥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然后大师兄说他一会儿过来，挂了电话，我抬头对上穆老师的视线：“他一会儿过来。”
　　他慈爱的揉了我的头发：“你那个爸一点都不靠谱。希望你这次能找个靠谱的来。”

　　大师兄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学校的情况，连我的成绩都不太清楚……我要不要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什么的。也不用吧，大师兄从以前就要帮着嫣然姐姐和昊然哥哥收拾烂摊子。他应该很有经验才对，对对对，大师兄很靠谱的！他一定能帮我收拾好班主任。
　　就我自己而言，我觉得我最近进步很大，我没有上课睡觉……我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想而已。
　　最后一堂课是自习，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楼道里面有脚步声传来，班门被敲响，大部分人都看出去，大师兄不怒自威的寒山仪态叫班主任都一惊。

　　“郑雨歇，你也出来。”

　　肖谷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大师兄，全员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许文静更是直言：“我的妈呀，我看他一眼我冷汗都出来了，你家里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啊。怪不得你这么根正苗红。”

　　第一次想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