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三]菜鸡的奇幻冒险》落地成茄盒

81、星坠于野6 众所周知，

　　众所周知，八卦不是辟邪特有的天性。
　　八卦是所有种族的共性。
　　鏖战之后，聚集在城中的闲散辟邪们不再谈论城外的魔潮，还没办即位大典就跑没影的新王成为了新的焦点。正是这位北洛大人重新开启大阵，一举消灭了攻入城中的魔。那可是连岚相大人都做不到的事。真不愧是玄戈大人的孪生兄弟。
　　虽然也有辟邪表示，她见过北洛大人，长得和玄戈大人完全不像，头发都是翘起来的；但鉴于这位是个脸盲，平时认人都是靠脸以外的部位，大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那位大人的妖力我也不觉着强啊……”她不死心地说。
　　“说不定和如采大人一样敛着妖力呢，新王的力量哪会让你知道。”坐在她对面的辟邪道。
　　“……有道理。可是……”
　　脸盲辟邪挠了挠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北·妖力微弱·正在人间逍遥·魔域不值得·洛：……阿嚏！
　　谁在说他？？？
　　然而有关新王的话题很快就被另一个更为劲爆的话题取代了。下午，好几个辟邪看见如采大人一脸慌张地从岚相大人家中跑了出来，深紫色的外衣抓在手里，都没来得及穿上，匆匆忙忙跑走了。据知情人士透露，她在对方家中待的时间不短，至少也有几个时辰。再联想一下双方的关系，十年未见，久别重逢……
　　都是成年辟邪了，能有什么不懂的？同样的戏码在隔壁片场都已经上演过了。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喝到两位大人的喜酒了。”一位辟邪满意地点头，颇有人族丈母娘的风范。“说起来，两位大人也好了挺久的吧？怎么一直没有成亲呢？”
　　“这事我好像听羽林大人说起过，说是……以那两位大人的性格，拖多久都不意外。”另一位辟邪道，“奇怪，岚相大人向来雷厉风行，如采大人也不是拖泥带水的风格。羽林大人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哎，感情上的事哪能和工作一概而论。”
　　“就是就是。那些男辟邪在战场上再威风，追姑娘时做的蠢事还少吗？”
　　“你也不能这么说吧，不是所有男辟邪都会做蠢事。像我就不会，我觉得岚相大人也不会。”
　　“而且我觉得羽林大人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岚相大人被大阵抽干妖力，不得不卧床休养？”
　　一位盲生发现了华点，引得其他辟邪面面相觑。
　　“……好像是有这回事？”
　　“我听说新王打败高阶心魔，救了岚相大人和他的两位部下。既然岚相大人也在阵枢……”
　　那应该是真的？
　　“那……还行吗？”
　　“这……嗯……”
　　应该是不行的……？
　　妖力都被抽干了，动都动不了……还要怎么行？
　　几位辟邪不禁开始怀疑：也许是他们想岔了？？
　　“那个，”一直在旁边站岗，把这些八卦尽收耳底的守备队战士忍不住开口，“我在换岗前听三队的红赫说，在如采大人赶去巽风台找王上时，她看见大人脸上有睡出来的压痕……”
　　当然，红赫还说了很多细节，什么领口有些开、脸很红、外衣抓在胸前显然是事后之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匆匆一瞥能看见那么多细节，谈到八卦的女辟邪都这么狂热的吗？感觉背后说前任统领不大好，他就把剩下的话通通咽到了肚子里。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八卦的辟邪。
　　但这对于擅长脑补的辟邪已经足够了。在确认事情已然发生的情况下找原因还不容易？也许岚相大人还留有一些妖力，也许晴雪姑娘的新药起到效果，也许是如采大人主动——
　　“主动什么？”
　　稚嫩的童声打断了热烈的讨论。几个成年辟邪默契收音，一同看向不知何时跑过来的孩子。
　　“应名，你怎么在这儿？你哥哥——”
　　“我记得应垒大人今天出去巡视。”
　　“啊……那小应名，去找你的朋友玩好不好？哥哥姐姐们在聊一些事……”
　　“聊什么？”小朋友歪头。
　　“这……”当然是大人之间的话题。
　　“总之，小孩子不能听。”
　　“对对对，小孩子听不懂的。是非常高深的，涉及到生命延续的奥秘……”
　　“为什么不懂？我怎么就不懂了？”小朋友不服，她这个年纪的辟邪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平日里已经受够了。“你们不就是在说岚相大人和如采大人的事吗？这有什么不懂的？”
　　不。几个成年辟邪心想：你要是懂就有问题了。要是让你懂了，应垒大人怕是要来找我们算账了。
　　见几个大人不当回事，小朋友大声道：“我也看见了！”
　　“……看见什么？”
　　“对啊，你看见什么了？”
　　“不会是——不是吧，不不不，应该不是……吧！？”
　　“我看见如采大人问羽林大人‘北洛去哪了’，羽林大人说他去人间找什么后人，然后如采大人就裂空走了。”小朋友认真道，“那个‘北洛’……就是新的王上吧？”
　　“……是新王没错。”
　　“原来是去找羽林大人了啊。”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不……你不觉得这也很糟糕吗？”还是那位盲生第一个发现问题，“如采大人刚离开岚相大人家，就急忙去找新王……”
　　她为什么要找新王？？还那么着急？？
　　这个问题他们一直忽略没谈，现在想来简直细思恐极。几位成年辟邪的面部逐渐僵硬，小朋友却浑然不觉：
　　“果然是被岚相大人欺负了吧！”
　　脖子转动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欺负？？怎么欺负？？
　　“小衫哥哥说岚相大人凶巴巴的吓人——当然，他胆子小，说的话不算数。但乌绒姐姐说岚相大人以前没这么凶，是如采大人离开后才变成这样。”小朋友继续道，“哥哥总说岚相大人是值得敬佩的战士……可是那么凶，如采大人也受不了吧？”
　　受不了？？受不了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小孩子了……应名，算哥哥姐姐们求你了，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好不好？？”
　　再说下去，受不了的就是他们这些心思龌龊的大人了！！
　　看着小朋友一蹦一跳地离开，先前还聊得火热的几个辟邪全部偃旗息鼓。不知不觉间，藤架和琉璃灯的影子被渐沉的阳光拉长，盖到了坐在长椅上的人的膝盖。
　　“说起来……岚相大人也有三百多岁了吧？”
　　“……你说这个干嘛？”
　　“我记得岚相大人与羽林大人同岁，应该是……”
　　“三百多岁了啊。”
　　“咳咳，见过岚相大人！”守备队战士突然大声喊道。
　　几只辟邪纷纷转头，果不其然看见某位银发战士快步走来，一身铠甲穿戴整齐，面色如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正是他们背后议论的对象。
　　见守备队战士主动问好，岚相点了点头，脚下没有停顿，直直向王庭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几只辟邪不由一身冷汗。
　　“……谢谢你了，兄弟。”
　　“不用谢。职责所在。”
　　与这些“逃过一劫”的辟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正在王庭中忙碌的王妃——现在应该说先王妃了。她的心情绝对说不上好。玄戈沉睡，北洛出走，王剑中的力量消耗得又快，再加上一些魔族不明原因的异变，种种情况都不乐观。而就在忧心忡忡的这个时候，有关妹妹的八卦传得到处都是……
　　连坐镇王庭的她都听说了，除了在外剿杀魔族的战士，天鹿城还有谁不知道？
　　霓商忽然就很想暴打岚相一顿，不是心里埋怨几句，是真的抄家伙的那种。成亲多年，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不可能听不懂那些旖旎的暗示。妖族不如人族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说实话，她并不介意这件事本身，甚至乐见其成。
　　但这个前提是——如采愿意。
　　结果岚相把妹妹吓跑不说，还弄得满城皆知。再温柔的辟邪也是有脾气的。完全没考虑对方不具作案能力的霓商想：如采才回来几天？一回来遇上魔潮，都没怎么休息就赶着战斗，还小心翼翼护着你——尽管北洛的本意是想反映她的消极怠工和见色忘义——凭什么欺负她！？
　　是当她姐姐不存在吗？这种时候还敢跑来王庭……拿起手边的长弓，霓商满含杀气地让人放他进来。她倒是想听听岚相还有什么遗言。
　　然而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说……如采身上有伤？”
　　霓商有些惊讶。
　　既然有伤，事实自然不可能像族民谣传的那般。岚相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可是……“怎么会受伤呢？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王上并未提及，晴雪姑娘也……如果身上有伤，她没有必要隐瞒。可你说……”如采的伤势很重？
　　“无论如何，请您让她速速回城。”岚相肃然道，“她的伤不能再拖，而且……”
　　他怀疑那道伤是三年前留下的。
　　见岚相如此严肃，霓商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立刻用回音符联系到北洛那边。幸好对方正在偏僻的角落清点资产，四周无人，倒是方便对话。
　　然而一问之下，双方发现如采并不在北洛那边，甚至不在鄢陵。
　　“你说如采来找我？不是说了大可不必……”北洛皱眉，“她没有信物，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
　　“或许……她知道我与你在一处，会通过我来找你。她有办法与我联系。”云无月道，“如果有她的消息，我会转告她。”
　　“那就麻烦您了。”
　　虽然得到了霒蚀君的承诺，可终究还是要等如采主动联系。想到这一点，霓商忍不住叹息。
　　如采究竟去哪了？
　　挂在两只辟邪心头的女主此时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时间都去哪了？
　　奇怪，她就坐下玩了亿把千秋戏，怎么眼瞅着太阳都躲到房顶后面了？
　　如采疑惑地理了理手中的牌，心想：不至于过了那么久吧？就亿把啊。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心魔指手画脚道：听我的，拿桃花谷！桃花幻梦有10分！
　　拿着风晴雪的手下意识伸向桃花谷，如采倏地看到压在流月城下的方兰生，果断反驳：为什么不拿方兰生？我有欧阳少恭，再凑一张尹千觞就有黑衣少侠传，那可是60分！
　　心魔立刻道：你在公共牌池看到尹千觞了吗你就黑衣少侠传！也不算算手里的牌，根本等不到翻牌，而且你怎么不知道尹千觞是不是在对方手里？60分不存在的。琴川友就4分，哪里比得过桃花幻梦10分！
　　也对。如采默默点了点头：指望凑出黑衣少侠传确实不大现实。但烈山遗族加上红月就有60分了，我记得对方已经拿走了华月、谢衣和——
　　你忘了沈夜在你手里了？和百里屠苏一起拿的。他的珍惜牌都给了你，出老千才能凑出烈山遗族。
　　是哦……我记得某位up主说过，先拿人，有人拿人。事实证明这一招挺好用的，单看人的组合，与子成说3分，乘龙归3分，琴心剑魄3分，榣山遗韵4分，再加上现在琴川友4分……
　　心魔一脸黑人问号：你给我拿桃花谷啊？？？
　　如采一脸无所谓：反正稳赢，就当我让他6分。
　　不怪她飘，实在是对手太菜。这一下午不知输了多少局，尽管对方一再表示自己不差钱，这些钱本来是用来去侠义榜贴告示寻求牌友的，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拿对方的钱。
　　从身无分文赚到盆满钵满……羽林还准备什么金玕木，一打珍惜牌就够了！她没有珍惜牌都赚够了买装备住客栈的钱，有珍惜牌岂不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如采估计羽林在人界这十年应该没有沾过千秋戏，不然玄戈可能等不到他的继任者。以千秋戏让人乐不思蜀的魅力，不要说羽林，就算是她，要是在这十年间碰了千秋戏……玄戈可能真的要挂。
　　真可怕呢，千秋戏。
　　心魔：你还记得你来阳平是为了堵巫炤吗？
　　记得啊，如采在心里回道：我记得自己在谷仓傻等了一个下午，咱们俩谁都没想到巫炤不会这么快出现。我还记得我跑去余姑娘家，想着借一件衣服穿，正好借住一晚，结果听邻居说他们两个还在外面旅游。
　　她很想问：旅游有那么好玩吗！？都旅游三年了！！
　　好在现在买衣服的钱有了，住哪的问题在戴艾同学的热情帮助下也得到解决。得知刚认识的牌友是余姑娘——现在该说余夫人了——的远房亲戚，从遥远的西方国家来阳平投靠亲戚，戴艾二话不说就让她住在他们的大院里。反正屋子多，看她外衣的针脚确实出自余夫人之手，应该不是居心叵测之徒。不知道余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住他们这儿也方便些。
　　——当然，主要是方便打牌。
　　如采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输那么多次，还能对千秋戏如此痴迷，像她这种高叟喜欢打牌可以理解，但像对方这么菜的……可能是跟念书背诗文对比出来的快乐？
　　心魔：有可能。
　　虽然不喜欢读书，戴艾倒是很喜欢给她安利千秋戏的相关话本，包括他们家收藏的几本手抄版《黑衣少侠传》。如采对此不感兴趣，倒是有些好奇对方不小心说漏嘴，然后藏着掖着不给她看的《逸尘子传》。深夜偷偷摸摸溜到书房摸出来一看——
　　喵了个咪的。
　　这是本夏乐同人本啊！！
　　还带插图！！！
　　不知道戴艾发现书籍的内容时是什么心情。可以确定不是正宗的逸尘子作品，但鉴于是祖辈留下来的孤本，也不好就那么扔掉。不得已藏在书房的一个小角落，结果被她找到……
　　如采感觉自己沉睡已久的腐女之魂苏醒了！
　　夏乐！！好怀念！！这个CP我是吃过的！！
　　天啊，竟然能看到这么古早的同人本！！文风都有点看不懂！！
　　啊啊啊啊啊——！！！
　　过于激动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血色自左肩处慢慢晕开。这事下午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下意识忽略包扎过程中必要的某些动作，如采心想：差点忘了，岚相重新绑上的绷带并没有封印的效果，动作太大就会撕裂伤口，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浪。
　　至于为什么不重新封印……
　　妖力不够了。
　　嗯，就是这么尴尬的原因。
　　左肩的伤之所以拖到现在都没有愈合，是因为比起恢复，她还有其他需要用妖力的地方。往回赶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伤口封印了起来。这样虽然也会消耗不少妖力，但比治疗还是要少一些，可以让她行动如常，剩余的妖力也足够裂空和战斗。唯一的不足就是对伤势恢复没有一点好处。
　　至于为什么不吃药……在确保玄戈生存下来之前，如采不敢动背包里的药。她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再从晴雪分给北洛的药里捡一些吃，所以不认为伤势会对自己的行动有什么影响。但现在……
　　谁让你把妖力输给岚相。心魔不满，连珠炮一样对她说：要不是你把妖力给他，你不会昏睡，封印不会松动，衣服不会搞脏；他不会发现你的伤势，更不会给你重新包扎伤口，封印不至于彻底消散；你也不会错过北洛他们，更用不着自己裂空来到常世！
　　是啊。如采叹气：药没了，妖力没了，剧情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好了。心魔没好气道：没有妖力封印，又报废一件衣服，你还拒绝戴艾给你钱。明天还得赚钱买衣服！
　　啊，这倒没事。如采在心里安慰对方：打牌不需要妖力。
　　心魔：……你他喵。
　　还想着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