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傻瓜和小呆瓜 珍贵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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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真中学的食堂还挺大，总共两层，能同时容纳三千多人一起吃饭。
“一楼是主食饭菜，有面食有米饭；二楼是麻辣烫炸串之类的小吃——靠里面还有两个窗口可以点菜现炒，不过一般都是老师去吃，学生去得少。你们第一次来食堂吃饭，建议先尝试一楼的饭菜，咱们食堂大厨的手艺可好了！”下课后一边往食堂方向冲蒋妗一边介绍道。
乐昂跟在她后面两条腿倒腾地飞快，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
“好香啊！”好像有鸡翅的味道！嘶溜。
蒋妗已经眼疾手快地用书包和课本占了一张餐桌，同时招呼两人：“快去排队啊，一会儿人特别多，咱们分开打不一样的菜，待会儿一起吃啊！”
乐昂和祁焱学着其他人拿了餐盘，各个窗口转了一圈，赶在人群拥挤起来之前将餐盘堆得满满当当，又去领了一份免费例汤——今天是紫菜蛋汤，里面放了虾米，乐昂浅尝一口，还怪鲜的嘞。
过了一会儿蒋妗和严浩也回来了，餐盘里同样满满当当，蒋妗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推了推：“都还没动过，咱们互相换着吃哈，我今天的主菜是土豆牛肉，严浩的是毛豆烧鸡，来来来，都有勺子吧，你们想吃哪个尽管挖。”
然后瞄向祁焱的餐盘，“哇今天还有小酥肉吗，我喜欢这个，咱们食堂师傅炸得可脆了。”
说完伸出筷子想去夹两根——眼前一闪，夹了个空，筷子直接戳到了桌子上。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食物。”祁焱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右手腕一转将方才闪电般撤开的餐盘放回原位，端端正正摆在自己面前，左手把汤碗挪到和餐盘齐平的位置，筷勺一敲，从盘子里挖起一大勺，坦然自若地送进嘴里。
……
蒋妗脸上有些许尴尬。
乐昂赶紧打圆场：“你别在意啊，祁焱他就是这个性格，没有其他意思，更不是针对你，只要跟吃的有关他对谁都这样。”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还暗骂过祁焱这家伙比狗都护食，但后来从肆风口中得知了她和祁焱的身世，多多少少也就猜出来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来来来吃我的，我这儿有咕咾肉和可乐鸡翅，你们多夹点，我最喜欢跟人交换着吃了。”
蒋妗耸耸肩，倒也没放在心上，接过严浩递的纸巾擦了擦筷子，然后从乐昂的餐盘里夹走一只鸡翅。目光在他跟祁焱之间转了转，“他不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吗，连你想吃一口他的东西都不行？”
“唔，并不是愿意分享食物才算好朋友嘛。祁焱只是稍微有点护食而已，其实对我很好的。”乐昂一边认真解释一边给祁焱挖了一大勺咕咾肉，“这个好吃，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确认其他人都不需要了蒋妗才把自己的餐盘拖回来，问乐昂：“你们俩以前就是同学？”
“不是哦。”
“看起来关系挺亲近啊。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喏，我跟严浩就是邻居，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在同一所学校。”
“哇，那你们的感情肯定非常好。”
“还行吧，”蒋妗瞥了眼同桌，“他爸在我爸公司工作，他妈妈平时很照顾我。反正很熟就是了。你们俩呢？”
乐昂转了转眼珠子，“我们是远房亲戚。”
乐女士说的，没人问就算了，问就是远房亲戚。反正不能透露是保镖。
蒋妗本来是打算信的。但乐同学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你俩是亲戚，一边目光躲闪满脸心虚呢？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怀疑自己在你眼里的智商哎。
还是说这其实只是他的伪装？故意以一个漏洞百出的方式说出真相，而更大的秘密就隐藏在真相背后？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难分辨的谎言往往就是看似再明显不过的谎话——好高端的掩饰手法！
严浩又给她挖了一勺芙蓉蒸蛋，“……最近少看点侦探小说吧。”
蒋妗回过神，“哎勺子上有你口水。”
“勺子跟蒸蛋我都没动过。”
“哦。这蒸蛋怪好吃的，乐昂你想吃吗，肉汤炖的，特别鲜，要不我们再去打一份？”蒸蛋是单独装在瓦罐里的，一罐只够一人份，严浩那点分量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乐昂刚点完头，就见蒋妗看向他身后眼睛一亮，抬起手招呼道：“班长！这呢，班长看这边，过来一起吃啊！”
食堂的餐桌两旁是长凳而不是椅子，稍微挪一挪坐六个人绰绰有余。
蒋妗把严浩往一边挤，拍着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过来的班长王晴说：“来来来，班长你坐这儿，我们也是刚坐下，我跟乐昂还准备再去打点菜呢，你加入我们正好。”
王晴看了看桌子上的四个餐盘，又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土豆丝，笑了一下说：“不了，你们吃吧，我占的位置在另一边。”
“一起呗，我帮你把书包拿过来，江总不是让你帮助新同学适应校园生活吗，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这点王晴也不会走过来。她知道蒋妗喊她一起吃饭是出于好意，但是……
少年抓紧了手里的餐盘，笑了笑还是坚持道：“我跟其他人约好了，下次吧。乐同学祁同学，你们如果想在学校里逛逛，或者想了解班级里的情况，我可以吃完饭后陪你们一起，我吃饭很快的。”
乐昂高兴地道了谢。
蒋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啊，好可惜。我最喜欢跟班长一起吃饭了，她妈妈手艺特别好，会腌一种咸菜，切碎了加肉丁和青红椒用香油爆炒，装在玻璃罐里给班长带来学校，可香了，超级下饭！”
可惜她只在上学期跟班长吃过两次饭，之后再遇到对方总会以各种原因婉拒。难道是她吃班长咸菜吃得太凶，把人给吓到了？
乐昂被她一番形容勾得咽了咽口水，咽完了才想起来，“我们还去不去打蒸蛋呀？”
“去去去，走走走。”
他们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功夫，祁焱已经把自己那份饭菜消灭得一干二净，端着空盘子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等三人回来，祁焱手里除了再度堆得满满当当的餐盘，还有一碗单独盛放的小酥肉。他把小酥肉推到乐昂手边，“这个好吃。”
乐昂笑眯眯接过来，并再次为祁焱正名，“你们看，我就说祁焱对我好吧。他只是不喜欢分享自己本来就计划要吃的东西，不是小气舍不得。”说着把小酥肉分给严浩和蒋妗。
吃人嘴短，蒋妗嗯嗯嗯点头附和，视线又在两人之间遛了几圈，觉得这对“远房亲戚”的相处模式真是有意思。
啊，有点想看耽美了。
吃完饭在学校里散步消食的时候，祁焱接到了肆风的电话。
他落后几步退到路旁，一边分神看着乐昂蹦蹦跳跳的背影，一边接通了来电，“四姐？有事？”
“嗯。不是什么大事，但要给你一个提醒，有人在查你。”
“谁？”
“不清楚，但对方有办法接触到警务系统。你的身份没问题，对方就算查也只能查出来你没有入学经历和近期的消费记录，奇怪是奇怪了点，但不违法，也算不上把柄，所以只是给你提个醒。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还是之前提到的麻烦？心里有数吗？”
祁焱嗯了一声，“没事，不用担心，我知道是谁。”
下午放学后，梁佑泽准时等在校门口。
祁焱一路上都没说话，等梁佑泽开回别墅，将车停好之后才道：“我们切磋一下。”
乐昂眼睛噌地就亮了。
梁佑泽一愣，然后果断拒绝：“不了。”
“你怕了？”
乐昂以为梁佑泽会跟上次一样被激得硬刚一下，没想到对方识时务的速度远超他想象，坦然道：“对，我怕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
祁焱：“怕也不行。”
然后就薅住梁佑泽的脖子一通胖揍。
乐昂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喜上心头，都想掏出两把瓜子出来磕磕，刚这么想着手心里就出现了一把瓜子：啊咦？
系统体贴道：“免费的宿主。”
要是系统有实体，乐昂肯定要拍拍它的脑袋，“很不错，主动发现宿主需求并予以满足，加三颗星！”
嗑着瓜子看着戏，一人一统都很满意。等对面的单打运动结束，梁佑泽头顶的进度条又涨了一点，不多，只有0.2%，加上之前的9.8%，刚好10%。
乐昂对此很满足，苍蝇腿再细也是肉嘛，一次涨0.2，那只要祁焱再揍梁佑泽450次，任务不就自动完成了？
想想就美滋滋。
不过要是揍得太狠，会不会把梁佑泽吓跑啊？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等乐女士结束工作回家后，乐昂特意向她求证——当然不是明着求证，而是委婉地表达了对梁佑泽的由衷喜爱，以及对于这种高端人才流失的隐隐担忧。
乐女士笑道：“看来你跟两个保镖相处的都很好？”
乐昂立刻点头，那能不好吗，那可太好了，一个揍人的英姿他很喜欢，一个挨揍的英姿他很喜欢，简直完美适配。
乐女士听罢就让他放心，“我们跟梁警官签了三年的合同，他暂时不会离开的。”
除非违约。但违约的代价对方恐怕承担不起。
因为当年乐记在发展最重要的阶段，乐云章曾经被供应商临时违约给狠狠坑过，差点就把之前积攒的发展势头毁于一旦，最后全靠她跟朱玲玲四处求奶奶告爷爷才侥幸度过难关，其中的辛酸苦楚不必多言。
从那次起她和玲玲就下了狠心，之后经她手签的每一份合同，不管是关于什么的，其他条款都能谈，但对方如果违约，违约金一定高得离谱。
乐昂听完就乐了，这不正好彻底帮他消除隐患了么？恨不得抱住乐女士亲几大口，心想您可真是我亲妈，就咱母子俩这高智商的聪明劲儿，那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解决了后顾之忧，乐昂高高兴兴地上了楼，哼着小曲洗完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祁焱，手里拿着个扁圆形的盒子，用印满奥特曼图案的卡通彩纸包裹起来，还系了个不大工整的蝴蝶结。
“找我有事嘛？”乐昂将人请进来。
祁焱走了两步就站住了，扫了一眼他因热气蒸腾仍红彤彤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将礼盒递过去：“今天是你上学第一天，送你的。”
“哇还有礼物！是什么？”
“上次答应你的子弹项链。”
哎？！
乐昂拆礼物的动作瞬间加快数倍，激动地将盒子打开，然后哗啦啦——拎出来一条至少由七八十颗子弹，用银色链子挨个从屁股那儿穿到头，串成的项链。子弹类型丰富，各种型号长短都有，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叮叮当当。
嗯……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祁焱打量着他的神色，“怎么了，不喜欢？这条项链上的子弹型号口径确实还不全，但全都串到一起的话有点太沉了，我怕你戴不动。”
……其实现在也很沉呀祁焱。
所以你之前说做项链得花不少时间，时间都花在搜集子弹上了是吗？
他想要一条子弹做的项链，
祁焱就给了他一条子弹做的项链。
没毛病！
很合理！
噫呜呜噫。
要是偷偷从这条项链上拆一颗子弹下来会不会被发现？
无论如何。对于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各种意义上，乐昂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情绪反馈：“太棒了吧祁焱！这条项链简直帅呆了！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这么多子弹光是收集就费了不少功夫吧？谢谢你祁焱！你的心意我完全接收到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祁焱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也稍微往上翘了翘。“还行吧，也没费多大事，你喜欢就好。”又问他，“你确定明天要戴着它去学校？”
啊？
“你之前不是说子弹项链很酷，想要一条一直戴着吗？”
啊这。
乐昂掂了掂这条起码两斤重的项链悄悄流了点汗，然后真诚道：“我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这条项链太珍贵了，而比项链更珍贵的，是你送给我的心意。为了好好珍藏这份心意，我决定要将这串项链妥善存放起来，就跟我最宝贝的东西放在一起。”
说着他转向那面等墙高的亚力克展示柜，指着正中央那只价值一百多万的绝版奥特曼手办，对祁焱道，“你能帮我放上去吗？”
当然没问题。
祁焱爬上梯子，按照乐昂的要求将项链戴在了奥特曼的脖子上。
虽然子弹很多，看起来像要把奥特曼淹没，但二者独特的金属质感与光泽交相辉映，粗犷的项链仿佛是为人类英雄加冕的绶带，别具一番风格。
还挺适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傻瓜和小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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