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我“病”入膏肓》酒聿

51、第五十一章你是谁

　　凌冽的攻势让源一应付地有些吃力，不过和玛蒙的训练相比，还不算什么。
　　说到底，三澄三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源一无所谓竞技的胜利，即使是到目前为止，他对中忍的概念都还比较模糊，更别提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什么了。

　　“我说……”源一的声音冰凉地像林中的泉水，驱散了几分竞技场中的炽热氛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那个……所谓的剧情？”

　　“你当然不懂，三次元里我一无所有，”三澄三丝毫没有放松攻击，但声音里的落寞却显而易见，“这个世界，是支撑我活着的一切。”

　　“次元？听起来有些遥远。”源一微微垂下眸子，声音里多了几分讥讽，“所以你自以为这么了解这个世界吗？”

　　三澄三一愣：“什么？”

　　“如果世界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改变的，那……”源一看到了三澄三的破绽，嘴角轻轻上扬，“你以为那些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是怎么活下去的啊。”

　　三澄三也没想到源一说着说着就加快了动作，且直指向自己受伤反部位，顿时无力反击，猛地后退了几步。

　　源一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多么善良的人，面对一个可能危及自己性命的对手……

　　不知道谁的鲜血落在地上，在阳光下分外地鲜艳。三澄三的额头止不住地冒着血滴，源一的手几乎要嵌入三澄三背后的墙壁中，两人均是不得动弹。

　　由于起先的攻击太过频繁，三澄三已经体力不支地虚脱。源一也好不到哪里去，声音虚弱了几分：“你居然，还有药物啊。”

　　失算了……
　　自从被三澄三迷晕之后，源一就趁其不备搜罗走了他携带的药粉，只是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你以为我一个普通人，”三澄三咬重了普通人三个字，恶狠狠地看着源一，“是怎么在这个世界活到今天的。”

　　“源一！”
　　夜斗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源一的耳中，只是少年的眼前不再出现任何色彩。
　　一阵眩晕之后，源一就几乎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阳光了。

　　“再见，外来者。”三澄三微弱的气息飘荡在源一的耳边，随着最后一阵风轻轻消散。

　　风浦可符香清晰地看着三澄三的苦无插入了源一的心脏，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几乎愣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夜斗越过人群，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源一倒在自己的眼前。
　　无力……
　　这是年轻的神明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这个词语。

　　“一块钱……”你别死啊。
　　夜斗也不知道为什么，源一的离开似乎和往常的每一次分别都不太一样。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即将喷薄而出，势不可挡。
　　隐藏在荆棘深处的，还有一朵玫瑰。
　　最里面，含着一直被他忽视的……心动。

　　三澄三习惯了这样的生离死别，始终眼眸微弯，不见情绪：“呐，你说，他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你……想死吗？”

　　显而易的挑衅轻而易举地激怒了夜斗，骄阳下的神明好像真的从天而降，手执圣器，清扫污垢。

　　“任何神明都可以是死神。”三澄三支撑着站起身子，与夜斗对视，“我原来不信这句话，现在我信了。”
　　“不过是个人类而已，值得吗？”

　　值得吗？
　　夜斗没有回答。

　　＊
　　“喂喂，喂，老师叫你。”

　　源一是被同桌推醒的，带着眼镜的中年老师正盯着自己，满是怒意：“源一同学，考的好就可以睡觉吗？”

　　“不可以吗？”源一随口一说。

　　哄笑声让源一清醒了几分，课本上的“国中三年级”字样提醒着他的身份，模糊的记忆在脑子里萦绕。

　　同桌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着源一，绷带几乎将他全身都包裹起来，只剩下一只眼睛裸露在外。

　　“你给我出去！”眼镜老师是个比较公正的老师，从不会因为成绩或长相而对任何一个同学偏心或特殊对待。
　　源一的行为，显然严重挑战了他的底线。

　　源一懒洋洋地回答：“是～”

　　“源，源君？”源一随意地靠在了教室门口的墙上，旁边站着个金发的少年。

　　源一看着他，突然问道：“我是谁？”

　　“源君？你怎么了？”

　　“我是谁？”源一重复着同样的问题，“你，又是谁？”

　　“你是源一啊。”金发少年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的无奈，“你不记得我也正常吧，毕竟……”平时也没什么交流。

　　“我是沢田纲吉。”

　　“纲吉君啊。”源一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映像，挑眉道，“倒一？”

　　“是啊。”沢田纲吉有些泄气，“倒一什么的，不用一直提醒我。”

　　“抱歉。”源一没想这么打击沢田纲吉，只是从刚才开始，心里就格外地郁闷，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但是……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们已经国中三年级了？”

　　沢田纲吉一直都觉得源一是个有点奇怪的人，只是今天格外地奇怪：“对啊，下学期就要考高中了。”

　　“可我觉得我刚国小毕业啊。”源一枕着胳膊，盯着远处的天空。

　　“……”

　　“你们两个，离得远点！”眼镜老师的粉笔突然丢了出来，源一微微一侧身，粉笔就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沢田纲吉的脑袋上。

　　沢田纲吉抱着红肿的脑袋，眼角似乎泛着点泪花：“唔……疼。”

　　“抱歉。”源一眨眨眼，也没想到他连这都躲不开。

　　并盛中学。
　　源一默读着校服上的几个小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己好像说过……打死都不要来并盛的吧？
　　但是，当初是发生了什么来着？才让自己这么不想靠近并盛？

　　烦躁的火苗愈加灼热，让源一无法静下心思考任何问题。

　　“哟，一块钱，怎么这么不对劲啊。”中原中也临走的时候踢了踢源一的桌角，脸上的创可贴格外醒目。

　　源一看着眼前这个同学，突然说：“要不要打一架？”

　　“哇哦，正有此意。”中原中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源一打一架，不过总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被拒。
　　今天这个奇奇怪怪的源一，正合他的意。

　　“呼……”喘息声在操场的角落此起彼伏，源一极少用打斗消减心中的恼意，今天算是个例外。

　　中原中也实力不俗，源一也不遑多让，几个回合后，两个人的衣服几乎都称不上完好，血渍和泥土让他们看起来像刚从垃圾窟里跑出来的难民。
　　不过只消微微一笑，那些尘土气息似乎立即就消失不见，让人只看得到独属于少年的不羁。

　　“喝点什么吗？”中原中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随口一问。

　　源一：“嗯，可乐，谢谢。”

　　“我可没说要请你。”中原中也边说着边从自动贩售机里取出了两瓶可乐，随手丢了一罐给源一，“明天，再来一……”

　　“斗殴，咬杀。”熟悉的声音让源一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立即各自逃散开来。

　　只看到两抹残影的云雀恭弥：……

　　源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在路口上四处溜达，好像在等待着些什么。

　　“一块钱。”藏蓝色的发丝闯入源一的眸子，“找到你了。”

　　抬眸的一瞥让源一微微一愣，对方洁白的牙齿露出几颗，微眯的眼角里满含笑意。

　　“你……”

　　夜斗默默走向少年，却只听到他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