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百鬼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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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的嘴巴几乎能吞下源一整个身体，不过还没等源一反击，一堆符咒就已经将它包围。
不过三秒，妖怪就消失在了源一眼前。
“谢谢。”熟悉的气息让源一第一时刻就发现了来者的身份，强大的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是那只妖怪的十倍不住。
的场静司轻撩着额边的碎发，将被困住的妖怪收入囊中。
源一将钱放在了前台，以最快的速度用帽子遮住了耳朵，若无其事地说：“谢谢你借我的……妖怪。”
并不是每一个落入的场静司手中的妖怪都会死于非命，也有少数足够强大但无法威胁到他的妖怪被他所利用。
“嗯，与其道谢，不如帮我个忙。”的场静司笑得妖媚，眼底却一片冰凉。
源一毕竟曾经有求于人，所以没有立即拒绝：“我能做什么？”
“你的气息，很特别。”的场静司逐渐靠近，“要吃点什么吗？”
“嗯？”源一不解地看着的场。
的场静司将手放入口袋，轻靠在了墙边：“可能短时间内就吃不到别的东西了。”
“是吗？”源一有些犹豫。
要饿肚子的交易，源一可不想做。
“结束之后，我会付你一笔报酬。”的场静司趁着源一思考的空隙说，“放心吧，借给你的妖怪那部分，我会扣除。”
“到底要我做什么？”源一看着的场静司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的气息与妖怪很贴近，只要稍微掩饰就能轻易地混进去。”的场静司边说边往门口走，“今天晚上的百鬼夜行，我希望你能潜入，为我提供信息。”
“无论最终行动失败还是成功，你的报酬都少不了。”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很适合扮成猫妖。”
的场静司见过不少与妖怪交易过的人类，他的祖上也是如此，所以并没有多么奇怪源一外貌的变化。
“嗯……我得先通知一下姐姐。”源一思忖再三后点点头，只是混进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的场静司轻易地掩盖了源一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白色的猫耳朵裸露在外，一张白色的纸掩盖了他的面容。
在夜色中，源一独自进入了最近的森林。
参与此次百鬼夜行的妖怪，其中想必也不乏有与人类相安无事的普通妖怪。而的场静司的目的，显然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用血洗荒山来形容他的野心，也完全不为过。
早在的场静司的气场里染上了杀意时，源一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不是没想过拒绝。
但源一清楚地知道，的场静司从未打算征求他的意见，他不过是来下达个通知罢了。
一起被迫进入山脉，不如拿钱办事，最终也算两清了。
“你的头发真不错。”沙哑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伏在源一的耳侧，嘴和双手都像剪刀一样的妖怪正站在源一的身侧。
源一装作无意地与它交谈：“你也来参加青行灯大人的百鬼夜行吗？”
其实的场静司并没有多么详细的资料给源一，青行灯这个名字都是源一在那些参加百鬼夜行的小妖们口中听到的。
这些能力出众的大妖怪，在人类的典籍上也是有所记载的。加之源一自小以看书为乐趣，川上富江又是开书店的，这些传说资料他都记得。
青行灯最早的传说是在日本江户时期，据说外貌不一，是个非常可怕的鬼怪。据说她来自地狱，对她的猜测难以细数。
“我倒不是她的信徒，”虽是在同源一说话，妖怪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源一的头发，“只是不小心剪了一个绷带怪的绷带，就被他逼着过来了。”
“是嘛。”源一并没有多在意妖怪说的话，只是透过纸的缝隙观察着它的外形。
妖怪全身都是黑的，乍一看与黑熊其实没什么两样。要说最鲜明的地方，就是它锋利的“剪刀手”和“剪刀腿”。
“你是鬼剃头？”源一对这种妖怪也有些映像，一种总是偷偷溜到人类的后面剪断他们头发的妖怪。
“什么鬼剃头，我是发切。”
“嗯？妖怪可以这么随便地透露自己的名字吗？”在妖怪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时，源一轻笑出了声。
有的妖怪……也是很可爱的嘛。
发切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奇怪，很快放下了双手，并咳嗽了几声，转过头说：“怎么会有你这么温柔的妖怪存在呢？”
“啊？”源一跟上了明显加快速度的妖怪，没有明白它的意思。
“妖怪原本就是孤独的。”发切的声音有几分苍凉，“千百年里，都是孤独的。那点温柔就像冬夜里的篝火，靠近只会让我被灼伤。”
“因为啊，时间久了，我就会以为那份温柔，只属于我自己。但是，其实你们这些被称为温柔的人啊，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出现了，绷带怪！”发切的音量突变，让源一步子一偏，打了个踉跄，差点撞到一旁的树上。
“太宰君？”尽管对方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缠着绷带，只有一只眼睛还暴露在空气中，源一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自杀狂魔，太宰治。
“你也……”假扮成妖怪潜入吗？
太宰治只说了两个字就闭上了嘴，从彼此的表现中，都能够轻易地发现他们的目的几乎一致——潜入妖怪中，打成各自的目的。
“你也会接这种任务？装扮的还不错嘛。”不可否认，如果将源一完全扔在妖怪从中，太宰治可能完全都发现不了他人类的身份。
还是说……他真的不是人类？
绷带之下，太宰治的眸子中升起一抹兴味。
源一的身形不便，径直往前走着：“过奖了。”
随着路程的深入，妖怪的数目也逐渐增多。
在森林的尽头，前面的那些妖怪好像瞬间消失了一番，只剩下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木屋。
两只青蛙守在了门口，拦住了源一，太宰治和发切。
狼嚎声不适时地响起，以至于源一没有听到太宰治和两个守卫说了什么，就一起踏入了屋子。
“等等，你们是什么关系？”守卫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先前的每一个妖怪都对出了暗号。
绷带怪旁的妖怪，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以至于他们几乎怀疑他不是妖怪。
但是……他的身上也的确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气味。
太宰治回过头，表现得身体十分僵硬一般：“这是我儿子，刚诞生不久。”
源一：“啊？”
“难道不是吗？”守卫盯上了源一的反应。
源一没有急着收回自己的表情，接着说：“我不是已经一百多岁了吗？”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守卫点点头就转了回去，没有再管这几个家伙。
“别瞪我。”太宰治拉着源一的胳膊就往楼上走，丝毫不在意源一的态度。
源一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我在瞪你。”
“就算隔着那张纸，我也能感觉到。”太宰治作为一个混迹在鲜血中的少年，对这种眼神，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就算那种目光在他背后，也能被他轻易察觉。
“啧。”源一转而看向了周围，里面的构造的确是别有洞天。
虽然说不上是金碧辉煌，但这种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宽阔之感，足够让人感到震撼了。
“儿子乖，别走丢了。”太宰治似乎是想让源一做挡箭牌，索性将他一同拉到了自己的目标地。
“你想做什么？”由于种种限制，源一只好跟着他进了一间隔间。
浓烈的檀香扑鼻而来，呛得源一差点没打几个喷嚏。
太宰治没有回答源一的问题，拽着他就坐到了牛头马面的对面。
“你怎么还多带了一个人？”牛头率先开口，一只爪子直勾勾地指着源一。
源一左右看了看，发切不知道什么时候独自跑了。现场除了源一和太宰治，就只剩下了对面的牛头马面。
“他不是人。”太宰治毫无顾忌地喝了口茶，轻叹了一声，“味道不错。啊，他是我儿子。”
源一：我怀疑你在骂我，而且不止一句。
马面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神情严肃：“东西呢，带来了吗？”
“嗯。”太宰治刚要接过盒子，东西就被马面一把夺取。太宰眨眨眼睛，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我们再讨论讨论。”牛头将马面拉到了一旁，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
源一的唇瓣略有些发干，声音也显得低沉了几分：“你不会要把我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呐，别这么严肃嘛，吃几个橘子吗？”太宰治好像只是把这场交易当成了儿戏，完全看不出紧张。
源一嘴角一弯：“好啊，我只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
“啊？”太宰治还没有缓过神，就不受控制地说，“爷爷。”
而刚刚讨论完的牛头马面，刚好听到。
“我我我我我！我就说你们有点奇怪吧，”牛头和先前一样很容易冲动，“我就说一个绷带怪怎么生的出猫妖嘛。”
源一：“那你的意思是……猫妖生出绷带怪就很正常喽？”
“隔了一代的话，什么都有可能。”一旁的马面认真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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