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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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场汗，高烧大约退去，舒馥从下铺起身，借着天光一瞧，上铺空空荡荡的，秦妙弋果然夜不归宿，不知又去哪家夜场蹦迪嗨唱了。
听见小孩子的卧房里有动静，阿秦端了杯热水，里面丢了颗Vc泡腾片。
清晨五点，她敲了敲虚掩的门，推开：“舒馥，你醒了？”
舒馥刚替秦妙弋抖乱被窝，差点露馅，急忙跌回床上。
阿秦没说什么，坐去下铺床沿，摸了摸舒馥的额头。
舒馥小脸白白的，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阿秦道：“把水喝了。”
舒馥喝完水，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阿秦问：“你想好了吗？”
舒馥想起钟落袖，紧了紧手中的玻璃杯，答非所问：“你喜欢唐导演吗？”
阿秦故意凶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舒馥点点头。
阿秦叹口气：“你真乖，不像我们家秦妙弋，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不是总看手机吗？给钟落袖打榜。你到底是追星啊？还是自己想当明星啊？”
舒馥：“我随便玩玩的，打发时间。你光叫我养病，不许我干活，我闲得慌。”
舒馥是秦妙弋捡回来的。
三个月前，秦妙弋倒垃圾迟了，追着垃圾车跑，穿过一条背街的小巷抄近路。
舒馥就倒在巷子里，秦妙弋被她绊倒了，躺在她旁边。
大半夜，阿秦发动街坊邻里，将两个孩子抬了回来，说也奇怪，黑灯瞎火的，早上再去看，那条巷子居然找不着了，看哪条都像。
秦妙弋本来腰就不好，摔得惨重，腰伤发作，疼得大呼小叫一个晚上，第二天到处吹嘘，自己怎么美人救美人。
舒馥灵力尽失，虚弱至极。叫来小诊所里的值班医生一查，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说是饿的，营养不良，外加精神压力大。
大人们一合计，怕不是离家出走？看孩子挺乖的，大概是原生家庭不太幸福，逼娃流浪啊。
一问舒馥，十八岁了，成年人离开家，好像也没什么义务报告警察。
阿秦就把舒馥留下了。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新来的还能干些，面馆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能搭把手，平时还帮秦妙弋看管网店，打理客服。
阿秦推心置腹地说：“舒馥，你不想回家，咱们就不回。秦妙弋我是不指望了，这孩子没谱。你不一样。你想当明星，咱们就试试呗，我去找小唐。你别管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就说嘛，这个新人签，你喜不喜欢，你要不要去？”
舒馥摇摇头：“阿秦，我在这儿挺好。”
阿秦笑了，心里挺暖的：“傻孩子。——好吧，我知道了。拍戏挺苦的，跑来跑去，你这小骨头架子哪里禁得住。再养养，养好了，安心过日子。”
舒馥说：“秦妙弋和我商量了，我跟着她，好好做网店的生意，她今天进货去了。”
阿秦点舒馥脑门：“她的话你也信。算了，你们自己折腾，没活干，就来面馆帮忙。”
舒馥：“嗯。”
“再睡会儿吧，有事叫我。”阿秦看着舒馥躺下，拿着空水杯，下楼开张去了。
一恍天光大亮，片场拍都市励志职场剧，大女主类型。
总导演不在，女主角也没来。
副导演嚼着油条：“我还怎么开工！拍空气吗？！”
钟落袖一向自律，从来没有九点拍片，八点起床的。一般六点就开始梳妆打扮，外带晨间瑜伽。
司机打电话给李姿蝉，告诉经纪人，在地下车库没接到钟落袖。
李姿蝉只觉见了鬼，那家破面馆，真的是不能招惹，去一趟把钟落袖也给放倒了。
李姿蝉有钟落袖家公寓的门禁卡，进屋，换鞋，“咣咣咣”去敲卧室门，“姑奶奶！起床啦！——落落？你没事吧，生病了？”
钟落袖抱紧鹅绒被，躺在宽大床垫上，丝绸面料的粉色睡裙，在大腿.根分着叉，细腻肌肤若隐若现，性感极了，脚趾蜷曲着。
昨天晚上，钟落袖做了一场盛大的春.梦！
什么春.梦无痕，都是骗人的，早上醒来，下面全湿了。
梦里和舒馥翻江倒海，颠鸾倒凤，不晓得多么的激烈，嗓子都喊哑了。
更奇葩的是，场景还是在一座不知名的深山大渊之中，纱衣竹窗，宝剑书案。
“师姐……师姐……我疼了……唔嗯……”舒馥轻轻喘喘，在她怀里讨饶，声音又娇又软，眸角水汪汪的，小脸绯红若云蒸霞蔚……
钟落袖心道，这个坏孩子，将我折羞得站都站不住，浑身上下全是吻痕，像出了荨麻疹一般，还要先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师妹……
这时，闹钟这个王八蛋它响了，还响了好几回，手机在床头柜上拼命振动。
钟落袖挣扎着不要醒来，还是吵醒了，然后就懵了。
哦，天呐，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人家才十八，还是个女孩儿，我这样吃嫩草合适吗？
我与她才见过一面，我真的没问题吗？
我怎么如此饥渴了呢？怎么还古装cosplay了呢？难道是舒馥长得太仙气？……
所以我其实很肤浅，我其实是看脸的……
不对不对，什么样的漂亮男人、漂亮女人我钟落袖没见过？！
难道……我喜欢这样的？
……
努力地反省剖析自己，没得出多少像样的答案，一直躺到九点半。
李姿蝉：“落落！落落！钟落袖！——”
钟落袖光滑的薄肩上，随意披了条绒毯，打开门，面无表情：“我昨晚发烧，休息一天。”
李姿蝉疑惑：“我看你气色挺好啊，小脸红扑扑的。”
钟落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待钟落袖冲完澡出来，李姿蝉那边，已经替她向那个倒大霉的剧组请好假。
钟落袖一声不吭，擦着头发，李姿蝉放下手机，从沙发上回身，笑道：“落落，还惦记着昨天的事情呢？我知道你怎么想……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你喜欢舒馥，我再去想想办法，把她给签了。我和你说，我昨天也没怎么睡好，和你一样。”
钟落袖擦干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能和我一样呢？你知道昨晚我这儿都发生了什么吗？
李姿蝉当然不能知道，继续说：“舒馥这种小丫头，是晨间露，掌心雾，若即若离，你把不住的。行话怎么说，这就叫气质高级，有巨星潜力。唐导也不完全是见色起意……要不，我再去面馆一趟，找老板娘做做工作？小孩子的眼界，毕竟有限。成年人嘛，都是挣钱的事儿。”
见钟落袖没表态，她接着谋划：“不谈签约，先给她找个角色演上，等尝到了甜头，还怕不答应吗。对了，之前王导手上那部古装玄幻戏，刚过审，你演师姐，就让舒馥演师妹……”
师、师妹……
钟落袖腰际一酥，梦回春光秋色佳人，刹那莺歌燕语花浓，脱口而出：“她不能演！”
李姿蝉让她唬了一跳：“啊？……她不、不能？为什么呀？你和王导，还是他们哪个制片人……有矛盾啦？……”
钟落袖：“……”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她胸口起伏，微微调整呼吸，故作优雅陷入沙发，踡了腿，抱膝盖，“我的意思是，不要拔苗助长。”
李姿蝉：“哦……”试探着问，“你心里有主意了？”
钟落袖心里的小鹿乱跳，哪儿来的什么主意，先一本正经胡乱找了个理由：“王导那部戏上星，要捧好多二线小花的。空降摔断腿，我再想想。”
李姿蝉点点头：“好吧。”
钟落袖：“你还不走？”
李姿蝉：“……”
我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但是我没有证据。
舒馥醒醒睡睡，其间试图运转经络，调息安养，哪知功法用得猛了些，差点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修为全无，隐隐似有内伤缠绵，真真是一个废人了……幸好这里没有妖兽、大能满天飞，不然一出场，注定落地成盒，半集都活不过去……
舒馥捂着胸口，咳了半天，猫跳过来，站在她背上。
舒馥拎下猫，抱在怀里取暖，喃喃对话：“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厉害吗？”
猫：“喵？”
舒馥捏猫脸：“我不告诉你！”
猫挣扎：“喵！喵！喵！”
“舒馥！别吸猫了！放猫下来捉老鼠！你下来吃饭！——”阿秦在楼下喊。
“嗯，来了。”
舒馥抱猫而行，老旧木楼梯吱嘎作响。
钟落袖戴着粉色棒球帽、黑框大墨镜，正坐在面馆靠窗的角落里，吃面。
舒馥：“……”随手把猫扔了。
钟落袖朝舒馥笑，还招手，让她过来一起坐。
十点多钟，面馆清冷，舒馥干脆地坐下，问：“唐导演没来吗？”
钟落袖：“来了，在后院帮老板娘摘青菜。”
钟落袖是来找唐导演的，舒馥也没什么可说，起身道：“我去后厨吃饭了。”
钟落袖拉住她，还是拉手腕：“舒馥，坐呀，我有事找你。”
舒馥向来受不住她这种温柔妩媚的语调，暗自咬了咬牙，内心斗争，斗争失败，还是原位坐下。
“咦？”钟落袖抬起墨镜，望了望，“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你生病了？不舒服啊？”
舒馥听她关心自己，前尘往事，一齐涌上心头，从前病得再厉害，师姐亲亲抱抱就好了……
舒馥声音有点打颤：“我昨晚发烧了。”
她病娇娇的，又美又软，垂眸眼睫颤颤瑟瑟，钟落袖都能预想到，以后铺天盖地的男友粉女友粉、老公粉老婆粉、亲妈粉二姑粉……捧着心口，“啊啊啊”的杀猪一般死亡应援……
搞得钟落袖也很心疼，不觉伸手摸她额角：“烧退了没有？……”
舒馥赶紧躲开：“……已经没事了。”又低头小声道，“谢谢。对不起。我没关系……”
钟落袖知道这孩子正经得很，打圆场说：“好巧，我昨晚也发烧了，现在也没事了。”
舒馥怔了怔，师姐也病了，下意识担心得很，问：“你为什么发烧了？”
钟落袖：“……”
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千年大坑……
嘤呜，少儿不宜，不能告诉你。
舒馥见她犹豫，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萍水相逢而已，人家的身份又摆在那边，轮不到自己关心。
舒馥收敛情绪，公事公办地说：“多喝点热汤。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孩子忽冷忽热的，哪有人这样对待钟落袖，好似一会儿将人抛在天上，一会儿又将人按在地上，过山车一样。
钟落袖有点新鲜，忆起李姿蝉早上提出的“气质高级”理论，特别想恭喜一下自己的经纪人——这小丫头的高逼格风范可不是装的，是真的！
昨晚发春.梦的意外状况先放一边，钟落袖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你加我微信。”
舒馥很警觉地说：“我不要。”
钟落袖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一下桌子：“为什么不要啊？我还能吃了你？”
嘤嘤嘤，师姐又不是没吃过……
舒馥心慌慌，口不择言：“我没手机。”
钟落袖挑眉：“你手上是什么？”
舒馥阵角有点乱：“手机。——不是我的。是秦妙弋的。”
钟落袖霸气道：“帮我办完事，我给你买个新的。”
舒馥不了不了：“我不会办事。”
钟落袖见她凌乱，心里更乐，对方毕竟是个黄毛小丫头：“发微信会不会？以后只要唐导在这条街上露面，你就给我发一个，告诉我一声。我也是关心她，但我没时间天天来这里找她。”
舒馥细声细气地乖巧道：“大人的事情，我不管……”
钟落袖提高嗓门：“你再装！帮我找钱包的时候，你不是能干得很，瞧把你厉害的！快点，小孩子不能不听话，扫我二维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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