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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望春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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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光!过来过来!”李椿龄摆摆手,轻声唤道。
“干什么”
自从为光救了李椿龄之后,这大小姐便与他愈发熟络,熟络到什么地步呢?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帮我……把那边那个男的叫过来。”
为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书生,身着白衣,正坐在院子里诵读诗书。
“……你离他那么近,为何不自己叫?”
“我……我是员外家的千金,那种小秀才,不配我叫他的名字!”
行吧,是我不懂你们女人。
为光从草丛走出来,冲那人喊了一声:“喂,那儿草丛里,员外家千金叫你过去。”
李椿龄赶忙从草丛里探出头, 小声骂道:“为光!叫太大声了!!”
男人看到她的脸,立刻放下书快步走来,李椿龄拢拢头发,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听说了你的事,一直没法去看你.……令尊不愿见我,我心里担心的紧。”
“咳。”李椿龄渐渐红了脸“没什么大事……”
你平常使唤我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个语气。
“真的没事?”书生见她脸上透出种不自然的红,神情愈发关切起来。
“都说了没事,你非要跑过来干嘛!”
……不是你把人家叫过来的吗
两人又攀谈了一阵,书生才开始注意到站在一边的为光,问道:“请问这位小友是?”
“他叫为光,是那位医好我的道士。”
“道土……”书生在嘴里咂摸起这个词“志怪之事,真的可治”
“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编个了个安抚人心的谎话,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瓣头的鱼,三只脚的鸟,四条尾巴的龙可到处都是,只是尔等凡人看不见而已。
我怀里现在还搂了条崂山蛇王呢。
“既然如此 ,那我们便入寒舍再议。”
说寒舍,其实一点也不是谦词。整座茅屋危危可及,从门至榻,破落无比,唯一还算整齐的便是堆放在桌上的诗书。
李椿龄好像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一双大眼睛却在不住地观察四周。她这样子,怕是蜘蛛网都能看出花来。
几番寒喧之后,几个人席地而坐。书生碍着李椿龄在场,有些事无法细说,犹豫道:“淫词艳曲的事,女孩子不便听,你还是把耳朵捂上罢。”
没成想她睁大眼,像是受到了极大羞辱般叫起来:“说什么呢!我我我……懂的多着呢有什么听不得。要讲便讲,哪那么多废话。”
“你之前明明还问我,小孩是不是从嘴里生出来的..... ”
“我没有,你别胡说!”’
听了二人的对话,为光闭口不言,一副肃穆之态。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他好像也不知道孩子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这事也怪不得他,天界仙人几乎都是从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孕育出来的,性教育怎么普及???
书生笑了笑,叹气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开始了。”
书生名叫周牧,他自幼向学,文章诗作闻名城中,平日里常会与些权贵子弟吟诗作对,顺带谋求些上位的机会。
才子们聚在一起,难免会谈论些奇闻轶事。就在昨日,他从朋友的言片语中听得了一件怪事。
“城里有一富户,名字叫张生,仗着家境优渥,他常年游手好闲,只知道去望春楼里寻欢作乐,楼里一扎便是几天。
有一回,张生从望春楼回来后,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只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家人过去拉他,他便号啕大哭,嘴里还不断叫着:“还给我!还给我!”喊叫时,眼眶嘴角都流出鲜血,模样甚是骇人。
张家人只能把他关在屋里,出门去请郎中,待到回来之后,人却已经不见了。与之一齐消失的,还有一张摆在正厅的挂画。
“然后呢”
“死了。死在望春楼的井里,身上没有伤口,只有心脏被人掏了出来。”
李椿龄揣着手,并没有多大反应。不愧为夜寻魍魉的女人,与外面那些妖艳的货色就是不一样。
“这……”
“没完,”书生喝了口水,接着说道:“验尸的时候,望春楼的人并不认识这具尸体。张生的朋友心生疑惑,便去找张生的家人来核实。然而,原来张家的那座府邸却属于一个姓赵的人家。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张生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