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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魍魉(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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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隔整村的王五讲,前些日子发生了吓人事儿。有天晚上他喝酒喝高了,回家路上突然内急。正巧旁边是乱葬岗,他也没顾忌,冲着棵槐树就开始脱裤子,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你赶紧说啊!”
“他看见乱葬岗里,,有个坟头忽然冒出了一只手,然后一个人形直直的从坟里爬了出来,当时他就吓的尿了裤子。”
“什么样的人形”
“听王五说,那人浑身是血,面目狰狞,活脱脱就是一副恶鬼之相,一下子给他吓的两天都没有出门,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闻言,旁边坐着的青年猛的呛了一下。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那二人也没在意,继续聊他们的入卦。
“嚯哦,最处怪事儿还真是多,不瞒你说,我也们了一个传闻。”
“卖什么关子,赶紧说,什么传闻?”
“听说李员外家那个女儿,前些天仍然失踪了,急得李家到处派人去找,最后还是被一队打猎的人从树林里救了回来。据说发现她的时候,她全身都透着种红黑色,已经不得省人事了。这还没完,待回去之后,那千金便高烧不退,嘴里还常念叼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有人说,她这是被男鬼‘魅’了!”
“李员外家可就这一个女儿,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是啊,那李员外请了好几个道士,个个法力高强,结果最后都无功而返。他现在正拿重金悬赏,谁若是能救他女儿,那可是一笔大财啊!”
“啪”的一声,只见那青年伸手将银子拍在了桌上,他从桌边起佩剑,转身离开了酒馆。
本来阎王所说捉鬼之事为光是不想管的,可转念一想,若渡鬼真的是天罚中的一项,那他岂不是白白错过了飞升的机会
赌气是真,但账也得算明。
为光吃着糖葫芦,在脑中梳理起自己知道的信息。
李员外原名李金堂,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家底虽然殷实,可无奈家中妻妾久久不育,佑大的家产无人继承。幸好到李全堂四十岁时,终于拥有了他第一个女儿。女儿诞生后,全家上下欢腾,立刻摆宴庆祝,那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府中灯火经久不熄。李金堂还专程请来一领得道高僧,赐其名为“椿龄”,有长寿之意。愿的是她长命百岁,传承李氏家业。
这李椿龄三岁识字,五岁诵诗,十五岁便出落的亭亭玉立,使得李家众人愈发对她宠爱有加,不说珠宝玉器,就连上天搅月都在所不辞。
而出事那天,刚好是她十六岁的诞辰。
为光走到一处空地,四看无人,便把怀里的东西放了出来——一条小青蛇。
他复活之后,在回城的路上碰到了它。小蛇称自己为崂山蛇王,只因犯了天条才被打下凡间。
“我过去,身长数百丈,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没有人能同时看到我的头和尾,没有人敢与我抗衡。”小蛇兴奋地转着,讲述它过去的故事。为光看看他十厘来的身躯,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
小龙盘上他的头,居高临下的问道:“你呢,你是谁”
“我是龙。”
“哦。”
于是,两个人一起快乐的踏上了捉鬼的旅程。(?
到了李员外府邸,为光的鼻翼微微的翕动了一下。
这屋子装横精巧,大约是找专人帮忙看过坐北朝南,整体结构呈现出种招财纳福的“回”字。
然而只要稍有造诣的风水师便一定会知道,这“回”也有镇鬼之效,并非防鬼,而是将鬼魂死死锁在宅内,不让其往生。
被男鬼所“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为光轻声问怀里的小蛇:“看出什么了吗?”
小蛇嘴里嚼着牛肉,一仰头,大大咧咧地问:“啊?看出什么?”
“这宅子的主人,怕是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好起来。”
他几步上了台阶,敲响了李家的大门。
须臾,朱红的门后,探出了一双窥视的眼睛,那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双目无神,眼睑处更是哭出了一对泪坑。她只将门开了条小缝,闷声问道:“何人?”
“贵千金的事,在下依稀有了些眉目。”
那妇人却丝毫不惊喜,转身就要关门。自从出事之后,李家已经被各路江湖骗子搞的不可开交,实在不敢轻信于人。
为光也不急,只是说:“魍魉之魅,若是依赖寻常法子,可永远也治不好。”
妇人没听明白,正欲发问,只听从屋中传出声浑厚的男声:“让他进来吧。”
为光入门,细细观察起来。
不出他所料,屋内的所有摆没都有考究,皆呈现出揽财之状。正厅当中,李全堂坐在一张檀木椅上,他衣扣系错了位,整张脸如泡发了的牛皮纸,皱出副愁样。一直到为光走到他身边为止,他都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端着中的茶杯麻木的喝着,杯盖不断撞击看杯沿,发出几声脆响。
为光侧目去,他手臂被衣袖所遮的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李员外,在下已经知道千金的病因何而起。”
李金堂闻言,深浊的眸子亮了一下,眼险微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颛项氏三子逝世后,化为魍魉,通体红黑,黑瞳长耳,会模仿人的声音。千金夜入树林,恐怕便是去找它了。”
“那要怎样才能驱赶魍魉呢”
为关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李金堂马会意,赶忙说:“你被心,若此法能成,只要我李某给的起的,你要什么都行。”
为光一伸手,说道:“员外,请吧。”
魍魉惧腰鼓,为光派了几个家仆进入李椿龄房内,让他们手持腰鼓,列队击缶。只一声,李椿龄的身躯便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她像是遭到了极大痛苦般,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竟是发出了婴儿啼哭之声。
几个家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别停,继续。”
随着击鼓声越来越响,她浑身的肌肤逐渐变得红黑,耳朵也越来越长,双目充血,全然“一副恶鬼之相”。
见此状,李金堂叮得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为光拿手一指,道:“你再看看,这床上究竟是谁。”
只见那床上,分明使是传说中的魍魉。发现击鼓声停止,它立马连滚跑起了出去。家仆们后退半步,脸上皆有后怕之色。
“从一开始,你们救回来的便不是李椿龄,而是扮作她模样的
“那我女儿呢?她去哪儿?”
“派人去树林找吧,十步之内,必能找到她。”
李金堂立刻抓住为光的手,激动道:“您可真是天神下凡啊!说吧,你想要什么?官职,财宝?我都与你!”
“我不要这些东西,“为光笑笑,用指节敲了敲屋中房梁“我只要们这宅下,镇压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