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登台 ...

  •   一觉睡得香甜无梦,睡得畅快无比,果不其然,混蛋的人也没有追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床边放了一件白色的汉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前襟绣着一朵大大似是迎风招展的蓝色的凤仙花,另外还有几块颜色不同的丝帕,看大小应该是给我遮面的时候用的。不禁在心里暗暗赞道,这老鸨果然是一个伶俐人,昨天我告诉了她我今天要唱的两首曲子,以及我喜好白衣,她就准备了一套如此合我心意的衣服,跟这样的人合作省力,看来今天我要好好表现,争取能留在这里。
      正在沉思之间,却见昨天带我来的小丫头端着水进来了,看来她应该是老鸨派来负责打理我生活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微笑着问道,搞不好以后要和她长期相处,所以最好还是先知道名字。
      “我叫春儿。是妈妈派来服侍姑娘的。”小丫头声音不高不低,徐徐的说道,眼睛却在上上下下打量我。
      “好,我知道了,你把水放下吧,有需要我自会叫你。”总觉得要人伺候是怪怪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舒心。
      “是,我就在门外,姑娘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可。”春儿说完轻轻的带上门就出去了。
      找了一件旧的女装穿好,将脸上的泥细细的洗掉,觉得脸上的皮肤好像重新开始呼吸一样,不禁开心的笑起来,坐到梳妆镜前,打散辫子,将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两个黑油油的辫子,然后找了一块浅蓝色的丝帕覆在面上,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丝帕的透气性不错,覆上去之后丝毫不感觉呼吸困难。
      打开门,让春儿帮我送一些吃的进来,然后让她告诉老鸨我需要一个琴师配合。一会春儿就送来了一份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告诉我等我吃完饭,琴师就会过来陪我练曲,我满意的点点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端着琴进来了,我不禁有点诧异,我原本以为妓院里的琴师不是女子就是年龄大一些的男子做琴师,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长相虽不算出众,可是一双眼睛却十分的犀利,像是能把人穿透一般,而且周身好像还散发出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气势,只感觉这种气势有点迫人。
      “嗯哼,”大概是我打量得太久,他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回神,我尴尬的笑笑,“你好,我叫花海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本能的伸出右手,却见他茫然的看着我的动作,没有反应,我干笑两声,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哎,不自觉的就带了现代的习惯。
      “花海棠,挺怪的名字。”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带有一丝嘲笑。我是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叫这么一个花味十足的名字,可是又没有胆量用原本的名字,那不是怕招来四贝勒那匹狼吗?对于老鸨给我取的这个花名,我曾经想抗议过不用,却被老鸨一句话给噎回来,“你不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你的条件已经够多了,客人还没有见你招来呢?”说罢甩甩衣袖就一扭一扭的出了我的房门,真真深切体会到了什么是寄人篱下,除了深叹一口气,只能认命的接受这个名字,至少没叫狗尾巴花不是?
      “不知师傅如何称乎?”
      “我可没说收你做徒弟。”他似乎有些不满的说道。
      哎,师傅可是尊称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又没想拜他为师傅,要不是想着晚上的表现需要他支持,我真想把茶倒到他自命不凡,长相却又基本属于平淡无奇的脸上,大喊一声,“滚,本姑娘不伺候了。”可是我还得忍,忍他总比流落街头被混蛋抓回去做小老婆好。
      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不知道尊驾如何称乎?”
      他的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什么尊驾尊驾的,我还没老,你叫我陈三就好了。”说罢将琴安放在几案上,一提衣摆坐下来。
      听到他的名字,我真想笑,陈三,我还李四呢,哈哈。。。怕惹恼他,拼命的忍住笑,自己都能感觉到面部肌肉的抽搐,好在有面纱遮住了,调整了一下,开始步入正题。
      “我今天晚上会唱两首歌,我先唱一遍给你听,你看看你能不能尝试用琴相和。”
      说完我看着他看他的反应,可是他却只是丢了我一个白眼之后就又低头定定的看着琴。放弃好好沟通的打算,喝了一口茶,轻轻嗓子开始唱起来,并注意他的反应,唱前面的一半的时候他似乎是非常诧异,居然抬起头来扫了我一眼,眼眸中闪过好奇,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情绪我看不懂,但只是一瞬,他又低下头去似乎在认真倾听,我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唱完一曲,我试探着问,“还需要再唱一遍吗?”闻言他抬眼横了我一眼,
      似乎对我质疑他的能力颇为不满,我只好闭嘴,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是大爷。只见他略略沉思,然后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放在琴弦之上,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或急或缓的抚过琴弦,琴音随之缓缓的流泻而出,琴音不急不徐,轻柔婉转,如睡莲悄然绽放,如月光在晶莹的泪中流转,渐渐的琴音盘旋,如香气细细的从睡莲的嫩蕊溢出,变化优美却又配合歌词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最后琴声如白露在桂花上凝聚无声,余音袅袅,有余未尽,我不禁都听呆了,直到一声“嗯哼,”把我惊醒。
      忍不住鼓掌,“陈三,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听人把琴谈得这么好,简直是出神入化。”我两眼写满敬佩的看着他。可他却不为所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哎,人家确实有傲的资本,虽然他和的旋律和现代这首歌所配的旋律不同,但是我总感觉他和的更清新,自然,更胜一筹,将那种哀伤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正在思量间,他突然抬头瞟了我一眼,“你怎么那么多话,不是还有一首吗?”
      “哦。”
      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润润嗓子轻轻唱起来,他凝神认真的听着,唱完之后,
      他这次毫不思索的以修长的手指拂动琴弦,节奏缓慢,音色清脆却带有一丝微叹,一丝神伤,好似秋风吹过竹林,唰唰声中带有一股悲凉,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陈三却突然站起来,抱琴欲离去,“哎,等一下,我们两个不要一起和着练一下吗?”
      他却直接丢给我一个超大的白眼,“只有笨蛋才需要做这种事情,你是笨蛋吗?”然后就直直的转过身带上门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发傻。

      夜幕初降,老鸨便让人给我打来水让我洗澡,然后装扮。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穿好衣服之后,化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淡妆,围上面纱,然后让春儿进来帮我梳头发,春儿的手很巧,不一会便帮我梳了一个很配我脸型和衣服的发型,前面的一部分头发用一个老鸨拿过来的白玉簪簪住,在右侧编了三根细细的辫子,贴着额头固定在左侧,在发上簪上两朵白色的小花,虽然面上覆上了白色的面纱,但是整个人依然显得俏丽又脱俗。说实话,这个身体的正主确实生了一副娇好的相貌。
      “谢谢你,春儿。”我由衷的对春儿说道,毕竟是她的巧手把我收拾得如此漂亮。
      “这是我该做的。”春儿始终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声音也始终是不急不徐。

      装扮完之后,整个揽月楼已经是热闹非凡了,打开窗户偷偷的向外看去,不由得惊叹起这揽月楼的特别之处, 姑娘们个个夭桃浓李,风流蕴藉,顾盼神飞,举手投足间显出不尽的暧昧与妩媚来, 教众生颠倒. 饮的是人间佳酿, 听的是清越琴音, 侧有俏婢娇奴温言软语侍候, 慕名而来的公子哥儿哪有不沉醉的道理。正看得认真,听见敲门声,打开门,“春儿,是该我上台了吗?”
      “是,妈妈让我请姑娘下去。”
      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向楼下走去。
      下到楼下之后给老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已经准备好了。老鸨会意,站到大厅的舞台上,“各位老少爷们请静一静,今天我们揽月楼为各位爷和公子新请了一位姑娘为大家唱首小曲,下面有请花海棠登台。”老鸨说完,一阵轻柔的琴音从舞台后响起,我知道应该是陈三在演奏,大厅一片寂静,大家都看向舞台,我从舞台后侧的阶梯缓缓走上去,站定,微微的福了一下身,“今天是小女子花海棠初次在此登台,特地为大家献上别致的小曲,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捧场。”说罢轻轻向后一扬手,自己也开始唱起来,陈三的琴声相和,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 千年孤独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一曲唱完,全场寂静,“多谢大家。”我勾起唇角,柔声说道,扫了一眼全场众人的反应,我就知道我成功了,可以在这里立足了。微微一福款步走下舞台时,听到身后一阵雷鸣般的鼓掌之声,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老鸨乐得合不拢的嘴,我知道第一次登台制造的效果很重要,刚才的效果就是我需要的,所以决定放弃第二首歌,今晚不再唱,也不会再现身,毕竟过犹不及,相信不用我多说,老鸨也明白这个道理。走到舞台后面陈三身边,轻声所了一句,“陈三,谢谢你。”毕竟今天有这种效果陈三功不可没。他依旧是老样子,眉头都没有抬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无所谓,转身向房间走去。
      刚走了两步,却听到陈三的声音,“你不应该呆在这里,还是赶紧离开吧。”诧异的一回头,他依旧低着头,注视着琴面,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我无处可去。”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回头回房了。我也知道孤身一个女子不应该呆在这种地方,可是我能去哪,去江南,独自一个人,路途遥远,兴许比呆在京城更危险,而且手上的银子已经不多了;暂时我想呆在京城,我想找机会托人消掉顺天府命我在四贝勒那个混蛋那无偿服役半年的官令,这样我才有最基本的资格堂堂正正的做个自由人,要不然只要四贝勒那个混蛋不肯放手,以他的能力和手段,不论我逃到哪里,我都需要担心他用那道官令借机将我逮回去,到时候恐怕就是寻死觅活都没有用,逃跑估计也是没有可能了。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呆在京城,妓院则是最好的栖身之地,因为它既可以让我有地方吃住,又可以为将来的生活筹措一些银两,为我找机会消掉官令期间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