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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惜代价 要不要跟我 ...

  •   他从不求人。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坚持了。只能立即调查到底是谁办她的案子。他亲自去见了办案的人。对方见他来,好像早有准备,热情、客气,却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有效信息。“不要为难她。”他一再要求。对方自然也非常懂事地答应。他悄悄去看了审讯。隔着毛玻璃,他清晰地看到她,她却不知道他来了。眼睛无神,脸上却还是那样的毫无表情。
      无论办案人员问什么,她一概不答。
      陪同的人摇摇头:“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让我见她!”他几乎怒吼。
      她来了。手和脚都带着重镣。一见到他立刻哭了:“救我!”
      “是不是你干的?”内心几乎碎裂,面上却还是毫无表情。
      她一下停住哭喊,愣愣地盯着他看,眼里满满的绝望。许久,站起来对女警说:“我要回去。”便站起来往后面走了。
      他怎么可以怀疑她!他从未有过地怒扇了自己一巴掌。原先他确实有几分怀疑,她可能是间谍。此刻却笃定,绝对不可能是她!
      但是,显然,有人要她的命。她什么都没有供述,证据链并不完整,案子却被迅速送审。他开始想方设法用非常规手段了。然而这案子却办得相当蹊跷,像一块铁板一样,密不透风,也没有认领的主。无奈之下,他打出一张原不打算用的牌,他的一位关系极为密切的旧友。
      对方见到他有些吃惊:“以宁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形象一定糟糕极了!几天没有合眼没有洗漱。
      “你还在军队?”
      “嗯。”
      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几乎要双膝跪下。“我的太太,被怀疑是间谍,现在被关着,是你那里的人守着的。”
      “你太太?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他几乎没有心情解释。还是耐着性子说了一下大概的过程。他很担心老友也怀疑她,最后又重点强调:“我敢肯定,她是被冤枉的。”
      这位老友年纪不大,但十分深沉老练。当下没有任何答复。只说:“我想办法了解一下内情。之前没有听说这个事情。”
      两天后。老友来了。两人密谈。
      “显然,有人盯上了你的蛋糕,要拿她祭旗。”
      “这么说,我身边肯定有内鬼?”
      “不一定是你身边的,合作方也有可能。”
      他蓦地想到了某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做这个生意,只是想为国家做些事情,并不觉得有多大利润。既然别人想要,拿去就是,何苦要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命!”
      老友冷笑:“以宁兄你的江湖地位,不寻点由头,别人不敢动啊。”
      “太狠了吧!”
      “打蛇打七寸。”
      “是谁?”他并不十分确定对手。
      “你懂的。”老友十分确定。
      “难道要我去求他?”只要能保住她,他已不在乎颜面。
      “以宁兄啊,你居然晕头了!”
      是啊,他果然已经不冷静了。都这样短刃直刺了,低头是没有用的。
      老友显然已经布好阵了。“再忍两天,嫂子我一定平安送回来。”
      “你?”他不知说什么好。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换上我的人驻守,我直接把人带走。”
      “这样,对你不好吧。”
      “没事,至少他们不敢要我的命。”
      他们之间的友谊已经不需要说“谢”了。他无比感激,却也于心不忍:“这样,会害死很多人吧。”
      老友拍拍他的肩膀:“以宁兄你都这样了,兄弟们为你拼一把又如何?”
      老友又安慰他:“你还是要顶住,我只能把嫂子送回你这里。能不能带回香港,还是要看你本事了。”
      “没问题,两天我够用了。”
      当下,各自安排。他连夜见了几个人。他不准备要对方的命,甚至对方要的,他可以双手捧上。但是,再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鱼死网破!
      两天后,张言溪终于被送回了他北京的四合院。她显然受了非人的折磨,看不出任何皮外伤,整个人却失了神。他顾不上安慰她,立即安排把她送往香港。
      确认张言溪回到了香港叶宅。他给对手打电话:“我人在北京,你看中什么,尽管过来拿!但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血债血还。”
      对方打哈哈:“以宁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他冷哼一声,吩咐人送资料过去。果然,对方立即登门了。
      “以宁哥您误会了,这嫂子的事不是我安排的,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这是误会,我听说嫂子也平安回香港了,一场误会哈。”
      他也点点头:“你想要,跟我说一声,我不会不给的,不用这么麻烦。”
      “以宁哥您说哪里的话,我哪里敢打您的主意。”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别玩太过分。”
      对方还是打了若干哈哈,便离去。自此,他告别这摊极保密的生意。
      回香港的飞机上,他只觉恍若隔世,自己一瞬间好像变得无比脆弱,好想抱着她,一通痛哭。
      她披头散发地抱着膝盖在床上坐着。还是那样憔悴。他走过去,看着她。
      她抬头,满眼血红:“你怀疑我?”
      他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吼她:“你知道我用了多少个人头把你换回来的吗!你至少该对我说声谢谢吧!”
      她埋下头呜呜呜呜地哭。
      他搂上她,自成年起,这是他第一次流泪。“对不起,我确实有怀疑过你。对不起。”他哭着跟他道歉,声音那么悲呛。
      “我没有,相信我。”她仿佛在哀求他。
      “言溪,你知道吗?我从俄罗斯回来,你非要那么小聪明告诉我你猜出我去俄罗斯了。我回家你又不在家,他们说你被车子接出去了,我当时就奇怪,没有听说你在香港有熟人啊!恰好这一次,又那么巧合。我多次跟你说不要来我书房,你总是不听话。”他呜呜哭着,边哭边说,已经全然没有形象了。
      言溪也哭:“我怎么知道你是这样的。”
      “是我害了你,不要怪我好吗?”他反倒跟她道歉。
      她终于停住哭了,忽然很担心地问:“他们会不会抓走你。”
      “言溪,你只记住一条,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祸国秧民的事情。别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他眼神坚定。
      她却还是一脸忧心。
      他想了一下,还是接着宽慰她:“我没事,他们动不了我。不过,从今往后,你不许不带保镖出去!”
      言溪看他的眼神,显然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凭什么怀疑我是间谍?”
      “他们审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他并不准备让她知道太多,开始转移话题了。言溪还是比较单纯的,相对比较好忽悠。
      果然,她开始气哼哼:“这种傻问题,问了会有人答吗?”
      “那你说了些什么?”
      “我一句话都不说。”
      “这么多天,他们没少让你吃苦头吧?”
      “还好,都是精神折磨。”
      “你很厉害啊!这么坚强?”他想起在审讯室看到她的样子,态度那么冷硬!这丫头,大概也是见到他了才会这么脆弱吧。想到这一层,他的心,有些舒服了。
      她叹口气:“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肯定会救我的。后来我觉得你都怀疑我了,我肯定死定了。左右都是死,我废那个口水干嘛。”
      “你也没哭?”
      “他们问了我那么多那么严重的事情,我一听这肯定没那么容易出去的,肯定要被折磨很久,哭有什么用,还不如保存体力。不然,没等到洗清冤屈就被折磨死了。”
      这丫头,现在这么冷静了。“那看到我又哭什么?我就问了一句,你甩脸就走!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见到你的!”
      她捶了一下他:“你见到我,不安慰我、不鼓励我,先质问我!”
      是他不好。他又道歉:“对不起!不过你很聪明嘛,在里面应对得很好!那种情况,你说什么都是不利的,否认也没有人会相信,不如保存体力。”
      他很欣赏地又点评一句:“从前见你,就觉得你是个狠角色,叶太太,果然没有辜负我的眼光啊!”
      “你爸爸才狠,他要杀我!”
      原本他对父亲无爱无恨。但这一次,父亲丝毫没有伸出援手,而且直接把她送到枪口。他的内心,对父亲的态度,更为疏离冷淡了。不过,他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不是他安排的,我做的生意,人家也想做,所以拿你做人质。”
      “所以,你交出去了,把我换回来了?”
      他点点头,语气轻松一些:“也挺好的,我正好想多点时间陪你。”
      她点点头:“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嫁给我,这么危险,你怕不怕?”
      “怕啊,好怕,要不我回去了。”
      这死丫头,总是不愿意哄他一句。原来他一直保持随时能抽身的状态。现在,他明白,自己抽不了身。否则,以他的修为,不会牺牲那么多人只为成全自己的。
      “以前,你可以走。现在,爷花了大价钱,以后你走不了了。”他搂住她,来一句京腔,倒真有几分流氓气息。
      她也抱着他,没有笑。
      父亲的电话果然过来了。还是那样盛气凌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明显地怒火滔天:“你疯了吧,居然敢动军队。”
      “对付流氓,我只能用流氓的方法。”他语气冷淡。
      “你眼里还有没有法纪?”
      “如果别人随便给我安个罪名要枪毙我,你是不是也直接把我送过去?”他不指望父亲会否认。从记事起,父亲就是这样冷漠,不带一丝温情。
      果然,他没有丝毫歉意,还是愤怒地斥责:“你凭什么认定她是被冤枉的?”
      “就算她是间谍吧,也是我引来的,先杀我吧。”
      父亲愤怒地摔了电话。他独自在沙发坐下。他没有理由地相信她,大概真的是疯了吧。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她。可是,她琢磨不透的脑回路里,是不是也一样呢?他一贯大气不计较,此刻却开始患得患失了。
      回来后。除了那天哭了那一次,她又慢慢像个没心人,自己看看小说,摆弄一下花草。不过,倒是从此老实了,没有来他的书房。
      反正也不做那门生意了。他索性在书房旁边加建了一座花厅,专门给她用。这样他白天也时常能看到她。
      花厅落成那天他带言溪来看。
      “算不算惊喜?”他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总在想尽办法讨她欢心。
      “你不是说不要来你的书房?我怕死,还是离远一点吧。”明明是很开心地到处瞄了,嘴上还这么硬。
      “以前不能来,现在可以了。”
      她好像终于明白他到底是花了多大代价救回她了。却是问:“你不会失业了吧?”
      “嗯,是的。还好以前银行存了点钱,不然现在只能喝西北风了。”
      她咬着下唇,也不关心他存了多少钱,自己溜达着到处摸了。
      “要不要跟我回美国?”许久,她忽然问。
      “回美国?还是跟你?”他挑衅地重复她的话。
      “是啊,不做太太,我还可以做医生的,其实我以前学习成绩还不错的。”
      这点他不怀疑。在美国,华裔要考入那么顶尖的大学,并不容易。不过,他有些怀疑,叶太太的智商真的在线吗!
      “算了吧,叶太太,你这个智商去做医生,我很担忧你要吃许多官司。”
      她居然还大度地摆摆手:“没事,我二哥是律师,专门代理医疗纠纷的。”
      虽然有调查过她的大概情况。不过此刻听她聊起家人,他有些新鲜。他和父母的关系疏离,不过对同父异母的所有兄弟姐妹,他一直相当照顾,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和他们的关系处理得还不错。她一个女孩子,直接跑到香港来,家人也没有来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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