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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司马清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喷了姚琳春一脸口水,不好意思的道:“看出来了,能放一条生路吗?”

      姚琳春并不接她的话,而是反问道:“雪豹为什么不伤你?”

      “她儿子在我这。”司马清简单的道。

      “原来如此。”姚琳春笑,“那省事了,杀了你,我夺了雪豹的儿子,温太后那我能有交待,又能擒住这雪豹。”

      “你们要杀人,用不着搞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我吐个口水都能冻成冰。”

      姚琳春:“要是放在以前,我是不会想杀你的,只是现在平阳城里就需要搞些动静出来,石将军说了,刘相国势力太大,吃了那么多部族,搞不好下一个轮到我们氐族的姚部。”

      司马清胸口一阵骚动,小豹子在里面拱了拱,她侧身做掩饰,手伸进怀里,那小东西见有一片凉物进来,用爪子一挠,她皱眉龇牙一通,硬是顶着没有叫出声。

      “雪豹这东西可不好养活,天寒地冻,要吃鲜肉的……”她说着背过身,将怀中的小雪豹掏出来。

      一直卧在悬崖边上的雪豹立即坐起,双眼直勾盯着她。

      她把小雪豹轻轻一抛,小东西落在了母雪豹的跟前。

      母雪豹快速上前一口叼住,它抬眼略扫司马清一眼,鼻子在空气里翕动数下,似乎要对她留下某种记忆,很快闪电般的从悬崖上跳下,只给人看以一道白色闪电般的背影,随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雪豹的皮毛美丽华贵,让人不忍伤害,但眼睁睁看着它得而复失,心中的丧气骤然猛生。

      姚琳春气得大叫,夺过随从手中火把,欲上前探查,随从立即道:“别去,这兽很是厉害,狼王跟它在这片地方斗了好几年,从没有占到过便宜。”

      姚琳春回首就一个耳光,打在随从的脸上,她四处张望,想找个人出气般,很快蹿到司马清的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道:“我来里什么都没有捞着,我要用你去换黑云。”

      司马清一愣:“你都把黑云送给相国了,怎么还有要回去的?太不要脸了。”

      姚琳春:“我们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让那个姓刘拿来当礼物送来送去,他算老几?”

      司马清对于姚琳春把相国大人叫成姓刘的颇为同意,赞许的点头:“成,拿我去换黑云,这个主意比杀了我冻成狗强。”

      “当然,我们怎么能做赔本的事。走。”姚琳春火暴性格,说做就做,拉着她按在雪爬犁之上,“你给我老实呆着,我这就拉着你去见皇帝。”

      司马清缩成一团,环抱着胸:“我一定老实。”

      ……

      又是一片天寒地冻式的行程,司马清再怎么意志坚强,也无法阻挡寒冷给她带来的侵袭。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她便栽倒在爬犁之上。

      姚琳春皱眉停下雪橇准备喊一嗓子:“你们……”两个字刚刚叫出来,一道黑影快速上前,将身上的狼皮大袄给她穿上,打横抱起她,默默走到队尾,站上了滑雪板。

      姚琳春眉头锁得更深,她看了一眼那人走过的雪地,脚印很浅,不像别人一脚下去一个大雪窝子。她盯着那脚印看了许久,眼神呆滞,随从催促她,她才如梦方醒,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讷讷的站上滑板,重新启程。

      进了城,姚琳春一行人安排住在了长春会馆里。

      她和随从简单交待几声,暗中还将那名只做事,不出声高个仆从看了数眼。

      只觉得眼熟,熟到梦里见着就想跟对方成亲的那种,只是,她和他永远不可能。

      灭族之恨,谁都不会向对方妥协。

      司马清被送进一间暖房里,人刚刚沾被子,便做死狗状,什么都不动,连宽衣解带这种事,她也一并省得干脆利落。

      拓跋城一直手指稳定的给她解外套,脱鞋子,摸到她脚心如冰,手心如铁,立即打来一盆雪。

      姚琳春看着他拿盆出来打雪时,心里很不好受,跟进去,守在一边问:“你干嘛救她?”

      “你不也在赛马场为她说过话。”

      姚琳春鼻中一哼:“那是为了黑云才演的一场戏。”

      “你跟石雷搅在一起?!”拓跋城看着疑问,说出来却是肯定的,姚琳春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他是一早知道,还是现在才猜出来的。

      她宁愿只是刚刚她露出底,他才猜出来的,至少他会因此记着她,就算不是什么好事,却会想到她。

      “黑云,早在被我抓到送给石家时,就是命中注定要被你们关注的。”

      “你早知道!”

      呼声里带着佩服和惶恐不安。她摆弄着腰着胡笳,怎么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在那日赛马场上,腰间别着胡笳的人有不少,可是有穗子,并且是坠着蓝彩珍珠穗子的只有几个人。

      姚琳春是第一个让拓跋城看到的。

      女子爱美丽,通常会把最好看的东西穿在身上,同时她也暴露了自己。

      鲜卑族的珍珠,从来由男子向女子送出,珠毁人亡。

      而那些流入别族的珠子,自是女子被迫将珠子交出,每一个从女子手中抢得珠子的人,就染上了□□人的血。

      这些,只有执珠者才会知道,这是无声的誓言,也是个人消息的传递方式。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沙沙的搓雪声,不断的传来。

      拓跋城单膝跪下,盯着司马清的手捏了捏,握住她的手时候,像掬着一块寒玉。

      放在盆中的白雪之中,揉搓半晌,上面本是冻成紫青一片,直到泛起红色,他才把她的手塞进棉被里盖好。

      又取她的另一只脚,脱鞋除袜,动作没有丝毫迟疑,麻利而迅速,搓雪活血时,由慢到快,一丝不苟。

      “这些事你也替她做?”姚琳春不悦的道。

      拓跋城:“不高兴,你可以来做。”

      姚琳春:“我才不。”

      看着他握着司马清的手脚轮番捏揉了一个遍,她莫名的妒嫉,往门口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站在拓跋城的后面气极的走来走去。

      直到他从地上站起,端着雪盘欲往外走时,姚琳春扬鞭狠甩出去,鞭尾勾连着铜盆,打翻在地,洁白的雪花落满地。

      她不解气的用脚疯狂的践踏着脚下的白雪,又跺又踢,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拓跋城冷冷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等到气喘吁吁时,才随口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

      “你现在出去。”

      “你敢命令我!”

      “……”拓跋城看了看她,挥手剑身横在了姚琳春的跟前,“要他跟你再说一次吗?”

      “你……”姚琳春刚说一个字,剑身出鞘三寸,姚琳春知道要是再跟拓跋城扛下去,剑身脱出剑鞘时,她便会非死即伤。

      她瞪了他一眼,向门口走去,跨出门槛的一瞬间,她回头:“她有什么好?”

      拓跋城没有回答,门铛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吧嗒”一声,还从里面栓上了。

      她气得直蹦:“这里是平阳城,这太后给我安排的房间,是我的,你给我记着。”

      落了锁的门内,一片安静。

      拓跋城站在门口,回望着昏睡中的司马清,突然目光一转,落在了屏风之后。

      “你来了。”他道。

      “……”

      “出来吧。”

      “……”

      良久,屏风后踱出一人,身形高挑,黑发如云,长眉扫入鬓,眼尾吊梢妖媚如狐。

      暗室暖意生,面如寒梅色。

      “拓跋城,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温婷一身便服,华美异常,头上的钗环,腰间的玉佩,脚下的缀珠鞋,无一不是世上罕有的,只是眉间却无一丝喜色,只有寒冬般的冷漠与阴沉。

      “温太后,金安。”拓跋城微微颔首,一如当年那个黑衣少年,冷静而无情,最是恭敬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也是淡淡的疏离没有丝毫亲切。

      金墉城一役,群阀将晋朝皇族驱出皇城,司马氏一族四分五裂。

      温婷被羊献容选中,下嫁当是还是河内王的少年刘粲,成了和亲公主。

      作为大晋的嫡公主清河公主,她顶着一个巨大的光环,用最屈辱的方式给了风雨飘摇的皇权一个在历史长河时,如同惊鸿一瞥的短暂喘息时间。

      经年岁月之中,她九死一生,从上千绝色女子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金绶皇后之一。

      年轻的皇后,却无子,让她一度在宫中无法立足。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拓跋城,虽远在洛阳,但是只要能与他搭上关系,便可以借刘曜之势,在宫中屹立不倒。

      她以助他复族为条件,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

      几年来,一直是她给拓跋城私下传递消息。

      虽说消息送了速度,并不会比刘曜安插在宫内的人来得快,但多次后,拓跋城发现,消息的准确度的确很高。

      而且,这一次勒准用马车接走了司马清,又放出了宠物雪豹用以谋杀司马清的事,是准确无误的。

      她也的确暗中让姚琳春赶到了事发地,司马清有惊无险的活下来。

      她眼底本是柔情万端,被拓跋城一句温太后,叫得把柔情化作一片苦情,敛了暖意,周身冷冰冰的道:“我救了她,你还这样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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