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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 131 章 ...

  •   哦,原来都是为了离开长安城,司马清埋怨自己为何没有想到,刘鹏不死,他所守的关卡,正好就在拓跋城去辽北的必经之地上。

      以刘鹏的心胸,不会真的尊父命,轻易让成为代王的拓跋城带着族人,安然离开的。

      必定会在途中生事。

      与让上千人陷入困境之中,不如只杀他一人,这足以震慑住刘曜,让他不负当日之盟,放拓跋城和他的族人走。

      司马清握了握手中的玉玺,想到这东西若真的带入弘训宫,只怕又要掀起后宫的争斗:“城哥,这玉玺放在你这里,我就不带入宫了。”

      “你不要?”拓跋城诧异的道。

      “我又不做帝王,要这东西何用?”司马清笑了笑,“不过一块石头。”

      “死了,连长安街上的铺路石都不如。”坐在弘训宫内,正跟羊献容说起刘鹏安葬事宜的卜珍,语带讽刺的道。

      羊献容眼角隐隐浮点出的笑意,借以低头吹茶,按捺了下去,抬头时面上一副肃穆与同情之色道:“姐姐,宫里的孩子,将来都要尊您一声母后,自是需要您的庇佑的。”

      刚想在羊献容面前,好好奚落一番刘氏姐妹的卜珍,闻言,喉中如塞入了一块软软的绵花,微微发涩,却又吐不出来,被堵得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卜珍才生硬的摆出一副嫡妻之姿,公正无私的道:“每一个皇子都是不是我生的,庇佑两个字真担不起,只是尽心尽力。”

      羊献容面上温柔如初,内里却银牙咬碎般的恨着卜珍所说的每一句慌言。

      正如陈妈所说,宫里的孩子,哪一个不不是为娘的拼得九死一生的生下来,又在一片看不见的血雨腥风之中,蹒跚前行的长大。

      卜珍却只知自己生养之苦,而在残害其他侍妾的子子女女的路上一条道走到。

      若不是她羊献容出身前朝的皇宫,一直对后宫里这套把戏了然于胸,纵使卜珍使出浑身解数,她总是提前防范没有让其得逞。

      加上她手里也握着卜珍的某些把柄,卜珍每每下手时,总是有些忌惮,方才让几个孩子能得以长大。

      若非如此,只怕她羊献容的孩子们死了,都不知去哪里找凶手。

      她暗暗忍下这口气,神色谦和的道:“姐姐今日来我宫里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卜珍挑眉随口道:“姚琳春这妮子,一直闹得后宫不宁,我们都得为她寻个去处才好。”

      羊献容:“她自是要等皇上再指一门婚事的。”

      卜珍冷笑一声:“你当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羊献容摇头:“皇上的心思妾怎么知道?”

      “放在你宫里,不是因为你会做人……”卜珍站起,打量着之前刘曜赠给羊献容的那幅屏风,眼色骤然变得阴寒,款款回首时,又换回一幅正经模样道,“姚琳春的陪嫁,不比寻常商家的金银绢帛,也不比书香门弟里的酸腐诗书画册,可是一支军队。”

      羊献容速速望了一眼陈妈,陈妈暗使眼色,羊献容领会其意顺着说道:“妾的三个儿子里,最大的不过八岁,姚琳春嫁过来,真是委曲了她。”

      卜珍立即接道:“那倒是,何不让姚琳春嫁给代王。”

      羊献容脸上突然一滞,她向陈妈看去,陈妈却眼尾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原来,陈妃心中属意的不是司马清,而是拥有陪嫁军队的姚琳春。

      怪不得她对姚琳春下毒的事,明明知晓,也不阻止,只跟她说小心喜宴上的一切食物。

      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晓,连过月余,至今日,皇上和刘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此计下来,皆不是为了皇位,只是为了代王能快速的拥有更多的兵马。

      陈妃逼宫,做得又快又狠,连卜珍都自然而然的想到要姚琳春跟代王成亲,免得再一个拥有强大后台的女子,留在宫里,跟她争夺后宫的权力。

      羊献容茅塞顿开的盯着陈妈看了一会,沉思片刻抬眼道:“姚琳春本就属意代王,代王说起来,也是在皇上身边生大的,跟儿子没有区别,成就他不就是成就了皇上。”

      卜珍沉沉的望着羊献容,生出一丝苦怪的笑:“都是做母亲的,谁不想自己的儿女平安,司马清智慧无双,皇上断然不会让她随代王而去的,你也好好给她寻个出路,总之远离皇宫,越远越好。”

      羊献容保持着谦恭之色:“是,姐姐所言句句在理。”

      卜珍站起,款款走到宫门外,羊献容跟到门槛处行礼口称:“恭送娘娘。”

      卜珍本已走出数步之遥,突然转身,复又立在羊献容的跟前,弯下身子,在她耳边细语道:“东海晋王,借光复晋朝迎接皇后回朝为由头,正商量发兵长安城。石雷又在翼州自封赵王,皇上正头痛着呢。”

      羊献容手指紧紧蜷缩成一团,面上再无半点表情。

      姚琳春指婚给代王,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长安城都有所震动。

      而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一心痴等代王的司马清。

      她呆呆听着刘熙向自己说起偷听来的消息,全身脱力的靠在椅边,心底一个声音反复说着,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回来不过两三个月,怎么坚持了数年的感情,一昔就让人给生生断开了。

      不对,哪里不对,刘鹏的死,成就的不是母亲和三个弟弟吗?

      让他们不再受刘氏母子的威胁。

      为何峰回路转间,居然最终目的是让拓跋城娶了姚琳春。

      刘熙见司马清半晌无话,摸了摸她的手,冰凉一片,手背上有水滴落,抬眼看到司马清无声落泪,似是极为悲痛。

      刘熙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姐姐如此难过,心中慌了,忙回头道:“陈妈,小琪,小婳你们快来呀。”

      小琪、小婳应声而来,见到司马清如此,倒只是低头叹息。

      陈妈过来,吩咐两人牵走了刘熙,独自留下守在司马清的身边。

      她拔了拔炉中的香灰,扔入三颗黑色的颗粒,顿时花香四溢,心如针刺的痛苦也立即减下三分。

      她隐在袅袅的青烟后,声音带着长者对小辈的劝慰之情,徐徐的道:“殿下,你是见过世面的,不比寻常人家的里的女子。”

      “殿下?”司马清幽幽回视着陈妈,“不过一个亡国奴,如此尊称实担不起。”

      “殿下,您是晋国嫡公主,从来姓氏、身体、生命都由不得自己,您生来虽有无尽荣耀,却只能享受十来年的美好岁月,而这些荣光背后,是要还的。”陈妈说完,眼前映出经年里她入宫为妃,为拓跋翼接连生下儿子女儿的旧事,转眼那些与自己骨血相连的人,都变为了一杯黄土。

      “我们的后半身,皆是为了整个皇朝平安来牺牲的。”司马清意味深长的看向陈怒,眼中含泪,神色凄然的道,“所以,丝帕上的玉玺印本是假的,只是母亲用来向跟温婷作交换的一个筹码?”

      陈妈眼中微闪:“温婷是城儿安排的一枚阴棋,一直由我跟她联络。”

      司马清心中冷笑,侧目:“所以,温婷所做一切,表面听命于拓跋城,其实还你这个幕后之人,暗中控制,所以那日温婷苦求拓跋城不成,说出东王梨出自卜珍宫里,且有毒的事,也是你告诉她的是不是?”

      “殿下,果然心细,怪不得宫内的娘娘们都忌惮于你。”陈妈温和一笑,只觉得面上罩上了一层假面,让人看不真切。

      司马清:“你打点好一切,让拓跋城得到代王之尊,可以名正言顺的回辽北,又担心他手中的兵少将寡,故而设计了刘鹏,让姚琳春带着五千兵马嫁给代王,从此他就算真的与皇上有了嫌隙,皇上也不敢在明面上与之决裂撕破脸。”

      陈妈点:“我所做一切,均是为了我们的族人,与殿下心思若有所违,也请多多担待。”

      司马清闻言,心中苦楚再度涌上:“相比你们所受的苦,我这些真算不得什么。只是,我只是想你这样安排拓跋城可知道?他可愿意?”

      “殿下聪明,有些事拓跋城知道,有些事,他也跟您一样,才刚刚知道。”

      司马清凄然一笑:“拓跋城一直顾全大局,从不为儿女私情而误了他族中大事,你能跟我坦诚此事,想他也不会有异议。”

      陈妈想到族人为了今日,牺牲了数不清的人命,眼下也只能如此,目中怜惜同情之色微露,但也只转瞬即逝:“殿下,几日后,皇上会召告此事,我只求殿下,能对我们的代王高抬贵手。”

      三日后,天上乌云密布。

      司马清见到羊献容正低头给刘熙做衣裳,光线暗淡,穿线几次都未成,回头对她道:“给娘穿一下线。”

      司马清上前,利索的将线引入针孔内,转身欲走,却见羊献容放下手中的活计,道:“你这三日为何一直没话跟娘说了。”

      司马清摇头:“我历来也不喜欢闲聊,有话当说则说,无话自不开口。”

      羊献容环顾四下:“何人让你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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